再生欢 第473章

作者:八月薇妮 标签: 重生 穿越重生

  19:哈哈哈爆笑了家人们!

  啊啊啊三更君要发疯了,手麻~赐予我力量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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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加更加更君

  ◎擒贼先擒王,我可求之不得◎

  薛放把杨仪从验房内带了出来。

  他总觉着那房间内气味腌臜,别熏坏了她。

  俞星臣看向陈献手中那水淋淋的面具:“他为何要这么做、以及那三件案子的真凶是不是他,本有迹可循。可惜那些被残害的尸首都已经被埋了,牛仵作又偏偏不能再开口……”

  不然的话,只要对比那些尸首伤口的痕迹,自然可以得出更详细的结论。

  假如之前那些身亡的人,是在死后被牛仵作伪造了被食人怪啃食的痕迹,那么那三名有目击人证的案子,则当然不可能。

  如果动手的是牛仵作,他没有那个时间伪造明白,只能先将那三人杀死。

  毕竟有人目击,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自己。

  而先前俞星臣跟陈献说起,那三个案子的被害人,其中两名都是声名狼藉、犯下恶行的。

  那还没来得及告诉陈献的第三个女子,却也不是个良善之辈。

  据说她两面三刀,嘴甜心苦,更加十分不孝,曾经嫌弃自己的婆母老迈无用,竟把婆婆关在屋子里,生生地给饿死了。

  只是她极为圆滑狡诈,所以这件事情虽然有些传闻,可也有不少替她说话,说那些话都是诋毁好人的云云。

  当时俞星臣看这三个案子的时候就觉着有点奇怪,毕竟受害人都是统一的“恶人”,跟他所分类的那第二等的“受害人选”大不一样。

  第二等的那些人,甚是杂乱,毫无章法,没有任何共同点。

  正在所有人沉默之时,杨仪问俞星臣:“俞大人可看过牛仵作的尸格了?”

  俞星臣道:“自然。”

  杨仪向着陈献招手。

  十九郎走到跟前,会意地将面具给她。

  杨仪拿在手中,沉甸甸地。

  回头对比牛仵作背后的伤痕,正是给这两只尖锐的角戳伤的。

  应该是那杀死牛仵作的人先把面具丢下,又将牛仵作尸身扔下,腰撞上锐角所致。

  薛放在旁盯着,忽然道:“给我。”

  他把面具接过去,手在那锐角上握住转了转,忽地一拔!竟将那只角拔了下来。

  众人皆惊,只见角内竟暗藏着一把两指宽的锯齿牙利器,虽在水中泡过,依稀仍可见点点血迹。

  这自然便是凶器了。

  杨仪盯着那些尖锐的锯齿:“我想起一件事。还是先回厅内吧。”

  之前看着牛仵作解剖了猪婆龙后,杨仪就借了牛仵作验尸的尸格,那天下午,一边调度给众伤者的用药,一边儿翻看那些东西。

  只是她没敢多留,因为知道俞星臣正在查阅案卷,怕他急用。

  于是大略看过之后,就叫屠竹送回去了。

  杨仪不晓得俞星臣的“三等”之论。

  往前厅去的时候,薛放就跟她极快地解释了一遍。

  陈献顺带把俞星臣所说,那三个被目击的受害者都非无辜的话告诉了。

  杨仪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薛放捻了把她身上的衣物:“你穿少了。”回头吩咐屠竹陪小甘,去取件衣裳过来。

  陈献问:“仪姐姐,你刚才说想起什么事了?”

  杨仪道:“我看牛仵作所拟尸格的时候,心里隐约觉着有点奇异之处,只是以为自己多心。方才听了你们两人所说……倒好象点醒了我。只是还要再看一看才确认。”

  陈献聪明:“难不成是那牛仵作在尸格上露出了马脚?不对,该叫牛脚才是。”

  杨仪摇头:“不可这样说。”

  到了俞星臣之前翻查卷宗的正厅,俞星臣把牛仵作的几份尸格拣出来给了她。

  杨仪一份一份翻看了片刻,暗叹。

  薛放跟着看了会儿,见无非是对于尸首死因描述、伤口描述,年岁、住地等等。

  他并不明白:“有什么不妥?”

  杨仪道:“你们方才所说的是对的,俞大人分类的这第二等的卷宗里的人,都是牛仵作经手伪造出来的,假称被食人怪戕害而已。”

  “何以证明?”

  虽然有了那牙齿中夹杂着血肉的骷髅头,但这不过是众人的推理,并无真凭实据。

  杨仪将那几份卷宗递过来,道:“我原先看的时候,就觉着牛仵作用词颇为奇怪,这些人的死因虽不一,但都是身亡之后怕死因有异,才请仵作查验……而他们的死因,没有一个是因为被食人怪所害,这位老者,是无疾而终,这位……则是因病而故,就算那个惊吓而死之人,也只说受惊胆裂,并没有提半个‘食人怪’的字眼。至于伤口,则是统一的用了‘有明显撕咬齿痕’的用词。”

  “这又如何?”

  “对比起来,”杨仪把那三份有目击人证的尸格拿出来,道:“这三个,则是详细记录,死法一致,都是被撕裂喉咙而死,但并无任何关于齿痕的记录。至于痕迹,牛仵作也记载了,你们看这个地痞,颈间裂口划痕数道,约一寸有余……这当铺老板的,除了颈间致命伤,手臂也有擦伤痕,同样一寸有余,跟那面具上的凶器齿痕距离等同。”

  把这些卷宗放下,杨仪道:“牛仵作不是个没经验的,资历又深,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些案子之间的异常,正因为他很清楚,所以才泾渭分明、甚至刻意地,把这两等案子尸格的记载,判的非常清楚,一面是死后有‘明显撕咬齿痕’,另一面是‘死于裂喉’,且注明了是划痕,他恐怕是想叫人知道,这根本是两种不同的作案方式。”

  “换言之,前面一等的那些有齿痕的死者,并非是他所害,只是他利用的工具,故而死者的身份天差地远,无迹可寻。”俞星臣在旁道:“而这三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有罪责在身,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自然是属于精心挑选出来的。且案子都有目击者,就不用再费心伪造什么齿痕。毕竟只要造出前面的,再加上目击之人推波助澜,自然坐实了食人怪出没的传说。”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费心选人,杀人,”陈献忍不住:“难不成只是想恐吓民众?”

  杨仪说:“总觉着他并不像是那样的人。”

  陈献刚想说人不可貌相,薛放道:“要只是单纯想挑起恐慌,那又为何要精心挑选三个恶人来杀?”

  俞星臣点头:“他应该别有深意……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用意!也许……”他瞥了眼一直呆若木鸡的宁旅帅。

  杨仪轻声道:“他不是巫知县从海宁府解调来的么?难道他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出于自己的心意?”

  这瞬间,俞星臣心里好像有根线,一下子连在了一起。

  薛放问杨仪:“难道是巫知县跟他合伙的?对了,那老家伙今晚上说什么是我害死的你,难道是这个意思!”

  陈献也问:“仪姐姐,巫知县可好了?能开口么?”

  杨仪道:“我先前给他服了一颗朱砂安神丸……”突然意识到什么:“只是具体情形,还要再观察。”

  这时侯俞星臣对陈献使了个眼色,陈十九闪到他跟前,俞星臣低低地跟他嘀咕了几句。

  俞星臣吩咐过后,看向旁边默然呆坐的宁振:“宁旅帅。”

  宁振起身:“俞巡检。”

  俞星臣道:“今实是多事之秋,先前沁州惨事,历历在目,而海州乃是海防屏障,极要之地,还要多靠宁旅帅费心,务必万无一失,如今天又落雨,四城的守卫不知如何?”

  “俞巡检放心,天黑之时我已巡过一遍,这是历来留下的规矩。”

  “规矩虽好,可有的规矩……一旦雷打不动,也有可能给人可乘之机。”

  宁振惊愕:“俞巡检的意思是……”

  “非常时期,非常处置,宁旅帅可懂我的意思。就是要辛苦你了。”

  宁振深呼吸:“无妨,只要能保海州安然无恙,末将一概从命。”

  “那就好,就劳烦宁旅帅加派人手,再于四城周转,贼人已经公然在县衙下手了……焉知不会有其他丧心病狂之举?”

  宁振点头:“我这就去调度!”他抱拳刚要走,又止步看看薛放陈献,最后迟疑地问俞星臣:“俞大人,那食人怪的案子真的是牛仵作所为?甚至……知县……”

  “哦,这只是我们的无理猜测,”俞星臣安抚他:“何况一应凭证还是缺乏,就等知县大人醒来后在做定论不迟。只是如今里头的事情交给我等,这外间海防,还是得宁旅帅操心,还请勿要分神。”

  宁振咬牙:“是。”

  他刚要走,陈献迈步:“宁旅帅,我随你一起。”

  薛放有点意外:“十九。”

  陈献回头,薛放嘱咐:“正下雨呢,叫宁旅帅给你弄一身蓑衣,撑着伞不便。这城内的水道多,你跟紧了宁旅帅,别不小心掉进去,黑漆漆的可难找,万一再有一条猪婆龙……把你吃了去也不知道。”

  陈献笑道:“还是我十七哥疼我,知道了。”

  宁振也道:“十七爷放心,我会照看小陈大人的。”两个人竟一块儿去了。

  室内空了几分,薛放便问俞星臣:“你跟十九叨叨些什么?”

  俞星臣道:“无非是叮嘱十九小心应付。”

  “应付宁振?”

  俞星臣摇头:“只是防备着比他更可怕的人。”

  “你好像已经知道了。”薛放问:“赶紧说,别卖关子。”

  俞星臣扫了眼杨仪:“杨侍医觉着牛仵作可是穷凶极恶之人。”

  “为何问我?我自然并不这么认为。”

  “那巫知县呢?”

  杨仪决定不回答。薛放替她道:“他们两个若是食人怪的犯案之人,那好不好就由不得人说,是由律法开口。”

  俞星臣道:“巫知县跟牛仵作,自然是知法的人,倘若让这么两个知法的人去明知故犯,这是为何呢。”

  “也许他们疯了,也许他们并非看着这样忠厚,也是恶人。”

  俞星臣提醒:“小侯爷再想想沁州。”

  薛放听他提到沁州,就好像屋外的炸雷在眼前闪过。

  沁州可太惨烈了,贼人杀到了堂堂一司之长的家里,屠了两个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