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的郎君炊食又兴家 第23章

作者:西瓜珍宝珠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穿越重生

  我的小可爱们今天这章有没有吃饱饱啊!

  ?(°?‵?′??)

第37章 某某夫人

  “瞧着小六抱着谈氏走进来, 真把我吓一跳,这孩子吃一回蜜闹得昏厥过去了, 醒来有了颗会疼人的心, 谈氏也算苦尽甘来,算个有福气的。”

  半晌,无人应答, 曲氏也惯了。

  镜中人发髻上的顶簪、小簪被一一取下,喜鹊小心翼翼的拔出掐在高髻上的珍珠箍儿, 曲氏就觉得脑袋一松, 满头青丝落下, 由沾了花水香油的篦子一点点梳过,油亮服帖的垂挂着,覆在素净的里衣上随着走动而飘摇。

  门掩上了, 床上斜卧着假寐的自然是男主人,而原本端庄贤淑的女主人却成了媚上的奴。

  里衣褪去, 挂在架上, 青丝疏疏落落间露出背脊上两道交缠的红绳。

  曲氏含羞带臊的贴着陈砚墨的身子躺下, 轻轻用手去摸他的臂膀。

  陈砚墨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觑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迷离是因为酒醉, 而非情动。

  “蜡烛怎么不吹?”

  曲氏只好爬起来去熄蜡烛,她倒脱得干净,走动时摇摇摆摆的足更是刺目。

  她的脚裹得好, 裹的时候年岁小,柔嫩堪折, 裹足的婆子手又狠, 缠得紧实。

  裹足的痛苦曲氏似乎已经淡忘, 她只记得相看时婆母故意使婢子扇风撩起她的裙摆,是见了她这双宝贝才点头的。

  室内昏暗,陈砚墨这才睁眼。

  曲氏生得也算好,端正的面容很适合落在画卷上,供在香案后做某某夫人。

  可帷帐之后,这张脸时常就显出一种尴尬。

  遵从身子的欢愉而袒露快意时,陈砚墨觉得她糜烂,压抑着渴求讨好时,他又觉得她可笑。

  总之,不比那人的面容来得令人意动。

  他虽未见过其在床榻上的风姿,可也因此更能浮想联翩。

  醒酒汤中的助兴之药起了些用处,连曲氏的小脚在腿上磨蹭所带来的厌恶感也消解了些。

  陈砚墨一边在心中不满曲氏的诡计,一边钳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身下一扯。

  实在分不出这声音是痛苦还是极乐,或者兼而有之吧。

  内室门外守夜的婢女猛然惊醒,又习以为常的伸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陈砚墨家底深厚,又无兄弟与他分家,客房的床榻也颇为讲究,又宽又大,容得下一家三口安睡。

  陈舍微这一夜睡得还算不错,因是午间吃席,晨起外头已经热闹了起来,三人也要出去见客。

  大房二房的人,于陈舍微来说真是头一回见,陈砚著、陈砚儒、陈砚昂几人依着年岁辈分闲坐着,底下的子子孙孙照次序上前同他们请安问好。

  陈舍微虽不耐烦,也不想生事,照猫画狗也跟着行礼。

  大房陈砚著最有那老祖宗的派头,不过他们一家人行礼的时候,他撩开眼皮瞧了瞧,目光定定的落在陈舍微身后。

  陈舍微没在意,以为他看别人呢,却留意到谈栩然步伐快了几分,像是急着要从这老头跟前离去。

  阿巧跟在谈栩然身后,原本是无人在意的,婢女么。

  “小六家的娃娃。”

  几人的步子一顿,陈舍微扭脸看陈砚著,随即看陈绛。

  他招招手,谈栩然反应很快,从阿巧手里牵过陈绛,领着她上前了。

  “伯祖父。”陈绛小声叫。

  陈砚著应该是笑了一声,气音听起来十分空洞。

  真的很难想象他与意气风发的陈砚墨是同辈人,陈砚著老得就像一颗中空的大树,说话如风声呜咽而过。

  陈绛手里落了一个荷包,瞧着飘乎乎,份量竟是沉甸甸的。

  “这年岁,也该裹脚了吧?”他摸摸陈绛的脑袋。

  曲氏在旁也打趣,道:“是了,再长些岁数,可就不精巧了。”

  众人口吻皆如闲话家常,且很快说到正在家中挨裹脚之苦的陈冬身上去,陈绛只是一带而过。

  可这些话却如惊雷一般,接二连三的炸在陈舍微耳边。

  谈栩然死盯着这老头,他一双眼白发黄,眼乌发灰的眸子看起来虚飘飘的,却总往阿巧身上掠。

  她恨煞了,只想抠出这对眼珠子来,一把掷在地上,一脚碾上去!

  好不容易压住脾气,带着陈绛从陈砚著跟前离去,谈栩然却见陈舍微低垂着脑袋,似乎在走一条很崎岖的路。

  众人都没留意他们一家,只有谈栩然瞧见陈舍微紧咬的腮帮,那样用力,以致于有两条青筋在他面颊和额角突突直跳。

  谈栩然一时间忘却自己的愤恨,疑惑起陈舍微何来如此的怒意了。

  作者有话说:

  话说小可爱们喜欢下午这个更新的时间段吗?

第38章 活棋死局

  是夜, 陈舍微说了两个故事哄陈绛睡了,拿起陈砚著给的荷包抖开。

  两只实心的金菱角落在床上, 做工逼真, 犹如鲜菱角涂金粉,作为赏小辈的玩意,算得上贵重了。

  陈舍微瞧着尖尖翘翘的菱角, 心中却不知为何,瞧着恶心, 想着回去就融了花用, 再用他自己挣来的金银, 给陈绛打一对小福猪。

  谈栩然觉出他似乎有话要讲,松松的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

  “夫君……

  “夫人……

  话撞在了一起,又是一默。

  陈舍微看了甜睡中的陈绛, 再度开口。

  “夫人可想阿绛裹脚?”

  谈栩然闻言,脚趾不由得一蜷, 又缓缓松开。

  “年岁到了, 总是要裹的。”

  陈舍微窥见她双足的轻微动作, 望了过去。

  他知道谈栩然没裹足,也发觉她似乎以此为耻, 夏日里就寝也穿袜。

  “可以不裹吗?”陈舍微看着她问。

  谈栩然脑海中顿时涌现当年议亲时四面而来的尖酸之语, 邱氏过门时她就陈绛这么大,邱氏借口忙碌,把裹足这事给忘了, 就是不想谈栩然嫁得好。

  “阿巧是裹足的,阿小、甘嫂都是半裹, 阿绛不裹, 日后只能嫁个贩夫走卒, 即便嫁与相当的人家,夫君也必然会有个天大的短处,我能嫁与夫君,已是走运至极。”

  谈栩然说着就见陈舍微面上怒意愈浓,可这怒意也并非冲着她而来,而是向着一个虚空的,强盛的敌人。

  “我会挣更多的家财,到时候招赘也罢,不嫁更好,我养她一辈子,咱们三人永远也不分开,有何不可?何必为了男人的喜好,生生折断足骨,难道美吗?”

  陈舍微这一番话令谈栩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她顺着他的话去畅想,竟觉得美妙,末了却不由自己的冲出一句疑问。

  “难道不美吗?”

  陈舍微没有回答她,不过他的神色柔和下来,浓密的眼睫轻垂,掩住望向她足时哀色与庆幸。

  他伸手握住谈栩然的脚踝,松掉系带,这动作于他是逾越,于她是冒犯,可谈栩然只是短促的吞了一口气,竟僵了身子没有阻止。

  陈舍微动作不停,直接扯掉了洁白的袜袋。

  一只天然的,未经折磨的足落在陈舍微掌心。

  谈栩然个子高挑,足长也符合她的身高,纤长匀称,柔软白嫩。

  捧着她足的双手被红绳捆缚,好似月老庙上求来的一卷情丝。

  “很美。”

  轻轻的两个字,语气淡淡然,没有故作的诚恳,没有造作的奉迎,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寻常的事情。

  果子是绿的,花儿是红的,在陈舍微的心里,她的足是美的。

  谈栩然只觉心中轰然一声,庞大而陌生的渴望击碎了冰封的一角,粘稠的欲望潺潺流出。

  陈舍微掌心一空,谈栩然忽然动作很快的背朝他穿袜,随后躺下,淡声道:“先睡吧,明日还要去看试院。”

  足弓弯弯,好似半轮月。

  陈舍微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心中腾起无尽爱怜,又有翻腾不休的渴望,统统只得强压下去,道一声,“好。”

  这厢都要熄灯睡下了,外间又有人叩门,说来添冰。

  陈舍微伸了手给谈栩然,要她解开绳子,便去开门。

  陈家小厮端着盆冰进来,‘哗啦’一声倒进冰鉴,又抠出底下蓄水的凹糟,将融掉的水倒进盆里。

  这一气做完,该出去了,那低着脑袋的小厮却往陈舍微身前撞来,将一团纸塞进他手里。

  陈舍微原本心思浮乱,尽系在谈栩然身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等那小厮都溜出去了,他才不解的摊开掌心,捋平那张纸。

  ‘六郎!

  奴猜不透你为何出尔反尔,堪不破你到底是何种心思!

  可眼下奴要死了!

  奴孤零零一人,守不住父母家财,身边已没有亲眷,全是虎狼!

  万般盼你求你,速速提亲,平妻也罢!’

  皱巴巴的纸张上,几行字凌乱扭曲,像是匆匆写就。

  陈舍微看得眉头深锁,冷不丁就听谈栩然在他身后幽幽开口,“唉,高氏也是可怜人。”

  陈舍微猛地打了个哆嗦,抚着心口道:“夫人走路怎么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