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非要和我换亲 第127章

作者:猫说午后 标签: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李孝儒闻言痛心合目,复又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对谢尧臣道:“下官知错!下官知错!实不该居功自傲,更不该贪功惫懒!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官府!”

  说着,李孝儒都不敢起身,便要往外爬。

  “站住。”谢尧臣淡淡道。

  李孝儒忙跪着掉转身子,面朝谢尧臣。谢尧臣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朗声道:“本王不知在座是否还有官,但无论是官是商!有个道理,你们须得明白。大秦一统天下,又二世而亡,足可见千秋大业,草创难,守成亦难!尔等如今自诩辖地安定,骄傲自满,贪欲享乐,敷衍塞责,若遇灾祸,岂能应之?”

  众人忙齐声道:“王爷所言甚是。”

  谢尧臣再次看向李孝儒,对他道:“本王不甚遗失银两,尚且遭此待遇,遑论旁人?既见此地风气不佳,有心一纠,从今日起,本王日日会去你知府衙门,看你整顿,直到你河南府上下风气尽改。”

  李孝儒忙点头道:“是!下官领命!定不负王爷厚望!”

  “好……”谢尧臣冲他一笑,随后抬手指向李光宗:“那便从他开始。”

  李光宗闻言一怔,本跪着的人,嗖一下抬起头来。

  直到此时,李孝儒方才意识到,儿子方才便认得琰郡王,一定是因为什么事见过,眼下琰郡王直指他,想来是犯了错。

  但这都到了什么时候,琰郡王随时都会上报皇帝,他岂敢再造次?只好狠下心,表立场道:“犬子所犯何事?王爷大可直言,下官绝不姑息!”

  谢尧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求奸罪。”

  李孝儒身子一怔,转头怒视李光宗,早知这小子好色,常留恋烟花之地,竟不知干起了强迫人的勾当。但琰郡王说求奸罪,而不是强奸罪,想来是事未成,那便尚能留他一命。

  大魏开国高宗,一向对此类罪行重罚,听闻高宗一朝,有少女撞见一男子在外小解,那男子看见后不仅不躲,反而戏谑大笑,朝那少女展示私处,却不知少女回去后便悬梁自尽,那男子亦被高宗判绞监候(注1),刑法甚重。此后更是详定求奸罪与强奸罪,处罚甚严,只可惜大多数女子,怕旁人知晓,很少报案。

  一旁的李光宗,听闻此处,身子已是震颤不止。

  谢尧臣接着道:“本王方才进来时,亲眼见此李光宗求奸不成反施暴力,本王便是人证!大魏律法严明,诸职官求奸未成者,笞五十七,解见任,杂职叙(注2)。”

  谢尧臣站起身,缓步走至李孝儒面前,笑道:“李知府,回官府,按此处置吧。”

  说着,谢尧臣还不忘笑着补上一句:“本王陪你!”

  李孝儒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还得表现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起身行礼,叫人押了自己儿子,又眼神示意解散园中宴会,侧身礼让,引着谢尧臣往外走去。

  谢尧臣才要往外走,方才被那名女子留下的护卫,上前行礼道:“王爷,适才那名女子对臣说,李家在此势大,即便日后李光宗不找她麻烦,可但凡他说一句话,她就会被孤立,无法存活。且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她方才见王爷肯出手帮她,便知王爷是个好人,便斗胆,想恳求王爷,给她一条出路,买了她的身契,叫她做个粗使婢女也好,好过卖艺卖笑的营生。”

  这护卫之所有会留下听那女子说这番话,又将这番话传回来,着实是谢尧臣通过这类途径,收了不少人,那护卫知晓他们王爷的习惯。

  谢尧臣想了想,对那护卫道:“成,人先带着,去详细查一下背景来历,若干净的话,便给她讲明白王府规矩,然后送去花字辈里教着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王爷会帮,护卫唇边出现笑意,行礼应下。王府的人,大多都是这么来的,他们王爷心善,人极好,每个遇上他的人,都会得到全然无法想象的人生变化,大家对王爷,都是打心眼里感激,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王府里所有人都这般认为,但只有谢尧臣和辰安心间清楚,他留下的所有人,无一不是培养成了死士,但他们都不知晓,对谢尧臣唯有感激。他要的,就是他们这份,肯为他献出生命的感激!

  出门后,谢尧臣嫌坐马车慢,直接命李孝儒等人上马,一同骑马回去。可那李孝儒,安逸享乐数年,身子骨早已绵软,骑在马背上根本稳不住身子,这一路委实受了大罪。

  回去的路上,谢尧臣心间琢磨着,接下来的日子,李孝儒这边肯定是得盯着的,但是宋寻月那边,他也不能耽误,本来就是出来玩,怎么能把他的王妃晾在一边?

  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盯着李孝儒等人整顿官风,处理挤压的政务,又要痛痛快快的带着他的王妃游览河南府。

  谢尧臣越想越头疼,恨不能将自己劈成两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不耽误呢?

  谢尧臣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想了许久,直到快进城时,他终于眸色一亮,想到了一个极其合适的法子!

第132章

  我梦见你被人抢了!

  待回到知州衙门, 已至亥时,谢尧臣扶到辰安耳边, 吩咐道:“去给我找间挨着外墙的屋子, 最好能避人。”

  辰安应下,即刻便去衙门里找。

  谢尧臣这才跟着李孝儒进了知府衙门的大堂,一进去,李孝儒先去点了灯, 谢尧臣直接道:“去卷宗室瞧瞧。”

  李孝儒应下, 掌着灯, 带着谢尧臣从大堂侧门绕到了隔壁的卷宗室里, 而李光宗则垂头丧气的被押进了衙门大牢, 临走前,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进了卷宗室,谢尧臣两名护卫各自上前, 将屋里能点的灯都点了起来, 霎时整间屋子里灯火通明。

  这里平时是衙门存放卷宗和处理政务的地方, 很宽敞,且有很多张桌椅,供衙门众人使用。

  等灯火全部亮起,谢尧臣这才发觉,卷宗室的书架和桌案上,都落灰了, 不仅如此, 桌面上凌乱的摆着不少状纸, 以及一些事务的记录, 除了一些纠纷, 还有如更改籍契等文书, 但无一例外,基本都堆着,全无处理。

  谢尧臣拧着眉,站在一张桌子后,拿起那些东西,开始看。

  而一旁的李孝儒,心都提上了嗓子眼,深知已将最差劲的一面展现在了谢尧臣面前,这种情况委实错得离谱,他完全无从辩白,只能静候谢尧臣不知何时落下的震怒。

  不过说来奇怪,琰郡王,不是大魏出了名的纨绔吗?怎么还会认真来处理这些事?莫不是自己丢了银子,这才上心?二百两虽不少,但对于一位年俸就有一万多两的郡王来讲,委实算不得什么。

  谢尧臣捋了好半晌,总算是捋了出来,河南府挤压未处理的案子以及其他政务文书,已有将近一月。

  委实不敢想象,居然能挤压一月!

  像在牡丹园听到的更改籍契这类事务,按照其他地方的速度,基本能当天去当天办,而河南府之所以会拖,着实是前头堆得多。本地官吏们办事时的想法,他都能想象,肯定是这很快啊,等等再办吧,结果越拖越久,直到真的拖不下去,才会集中处理一批,然后继续拖,周而复始。

  这种风气,别说遇上灾害无法应对,天长日久下去,恐怕还会徒养贼人生心。就比如他编造的被盗银子这回事,倘若他是贼寇,见河南府如此懈怠,肯定会销赃后继续犯案,其余本无心的人,见河南府这般处事,指不定会想,若不然我也试试,反正官府会拖着不管,等他们管的时候,证据都清理干净了。

  谢尧臣气不打一处来,河南府距离京城虽不如郑州那般近,但也是西行出京后第一个府,一旦河南府被有心人利用混乱起来,京城岂能幸免?

  “咚”一声重响,谢尧臣将看过的所有状纸及文书,全部摞在一起,重重摔回了桌上。

  李孝儒吓得身子一颤,忙放下手里掌的灯在桌角,单膝落地跪下:“王爷息怒。”

  谢尧臣冷嗤一声道:“把知府衙门所有人叫来,现在开始处理,本王看着你们。”

  说罢,谢尧臣走出桌后,去了两排桌子中间最里头的转变,护卫跟着上前,为谢尧臣搬了把椅子。

  李孝儒赶忙去找知府衙门的人,顺道将巡防营的头子也叫了来。河南府众人懒散惯了,便是李孝儒亲自命人去传,一个个的也跟慢火炖猪脚一样,一会才来一个,一会才来一个。

  谢尧臣就这般生生等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椅子扶手,大拇指撑着下颌,其余四指扇形展开,遮着自己半张脸,一直盯着那门口看。

  知府衙门的人姗姗来齐。李孝儒早就在外头跟他们说了里头来者是谁,一个个进来便先点头哈腰的去跟谢尧臣见礼,谢尧臣除了一双眼睛,脸上其余部位都笼在手指及手掌投下的阴影里,叫他的神色愈发琢磨不透,气氛愈显压抑。

  谢尧臣多一句都没跟这些人说,那些人行礼后,在护卫的示意下,忙去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处理自己的政务。

  于是,这夜的河南府知府衙门,于亥时灯火通明,乍一看还颇有些废寝忘食的味道。

  人都来齐后,李孝儒也不敢闲着,也去了自己座位上,紧张投入事务。

  辰安在整个河南府衙门转了一大圈,回来后就看到这么一幕,心下失笑,屋子里安安静静,全是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们王爷就坐在两排桌子的正中间,看起来像极了监考官。

  辰安走过去,在谢尧臣耳边道:“回禀王爷,找到了,卷宗室隔壁,有个单独开辟的小院,院子不大,屋子也不大,但是里头舒适精致,想来是知府平日处理政务之地。这院子门一关,里面做什么外头人无法探知。最要紧的是,这屋子不仅靠着外墙,里屋还有一扇窗,也是对着外墙开的,外头便是一条僻静小巷。”

  谢尧臣闻言,唇边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这就很和心意。

  谢尧臣转头对辰安耳语道:“你先回去跟王妃说一声,今晚我在知府衙门,得晚点回去,叫她早点睡,不必等我。我今晚须得将样子做足,明日开始,我们该怎么玩怎么玩。”

  辰安应下,即刻转身离去,去给宋寻月报信。

  而谢尧臣,则继续守在卷宗室里,盯着知府衙门这些人处理事务。

  这一晚,谢尧臣足足守到夜里寅时二刻,所有人的人,也都老老实实处理政务,处理到寅时。纵然好些人早就困的眼泪哗哗,但连哈欠都不敢在谢尧臣面前打,生生忍下去,着实是痛苦难安。

  谢尧臣见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跺了跺坐得有些发僵的腿,对众人道:“今日先到这里。”

  众人搁笔起身,齐齐转身转向谢尧臣,行礼弯腰。

  谢尧臣看向李孝儒,沉声道:“快卯时了,诸位可先回去休息,巳时回来,继续处理。当然,本王会陪着你们。”

  众人闻言,不禁垂头,巳时回来,岂不是只能睡两个时辰?

  谢尧臣目光一一从众人面上扫过,讽刺道:“怎么?嫌太赶?诸位这些年在河南府,没少享福,如今的辛苦是你们应得的。”

  众人齐声称是,谢尧臣复又看向李孝儒,对他道:“旁边那小院给本王收拾出来,将你河南府这些年的府志,以及历年卷宗,全部送过去,明日起,本王日日过来,陪着你们一起处理政务,直到你河南府官风尽改!”

  等他进去就从小窗跑,晚上和王妃玩回来,再从小窗进来。难不成他们还敢进去检查他不成?届时留下张立和两名护卫,叫他们在知府衙门打好掩护,假装他在便是。左右父皇只是叫他整顿官风,又没叫他干别的,目的达到就好,卷宗和府志看不看,都不甚要紧。

  众人闻言心间叫苦不迭,看来从明日起,苦日子才真正开始。李孝儒躬身行礼:“是,王爷放心,等下下官便叫人将东西全部送去小屋里。”

  谢尧臣看了李孝儒一眼,大步离去。

  李孝儒看着谢尧臣离开的背影,这才抬袖擦了下额上的汗水。这琰郡王,不是大魏出了名的纨绔吗?不是平素最爱吃喝玩乐,从不在政事上上心吗?怎么如今见了本人,却不似传闻中那么回事?不仅今晚守到这么晚,甚至明日起还要来守着,如此枯燥,这纨绔怎受得住?怪,当真怪。

  等谢尧臣回到他和宋寻月在河南府的宅子,都快卯时了。谢尧臣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进屋,却发觉屋里灯亮着,而他的王妃在榻上,榻帘未落,安然睡在里侧。

  看来是给他留了灯,谢尧臣心间一暖,他看着榻上安睡的宋寻月笑笑,悄然进了净室,怕吵她,没再叫人送热水进来,用净室现有的凉水冲了冲身子,便擦干出来,熄了灯,悄悄爬上了床,揭开被子钻了进去。

  本不想吵醒她,但宋寻月还是醒了,身子一动,于黑暗中抬起头来,问道:“你回来了?”

  “吵到你了?”谢尧臣见此轻叹,转身将她拉进了怀里,熟悉的雪中春信的气息钻入鼻息,莫名便觉安心,一阵困意袭来。

  宋寻月迷迷糊糊伸手,搂住他的腰,道:“那快睡觉,明日再说。”

  “好……”谢尧臣应下,他本想问问宋寻月有没有想他来着,毕竟自在一起后,他俩就没分开过,今天是最久的一次,可实在太困,谢尧臣便怀着这个念头睡了过去。

  许是睡前在想这桩事,所以睡着后,他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出去好几个月,等回来后,迫不及待便去找宋寻月,想问她有没有想他,可等他进屋,却发现他的王妃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他委实怒极,恰于此时,他手里忽然多出一把剑,于是他提剑便要去要那人命,可当他抓到那人衣衫,用力一提之际,那人的衣服却一下被他整个歘了下来,随后便见一条金龙从那套衣服里窜出,顶破屋顶,直破而上。

  可飞出去后,那金龙却没有走,就盘旋在屋顶上。那金龙体积庞大,气势惊人,身上的金光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刺眼,就在他和宋寻月头顶上空不断盘旋。好看确实是好看,但许是太过震撼,这金龙带来的夺目里,同时也带着十足十的压迫之感,叫人着实难受。

  宋寻月早就起了,见谢尧臣睡得沉,也知道他昨天回来晚,便没叫他,自己悄声梳洗更衣,这会正在塌边的罗汉床上坐着看书。

  而就在这时,她忽听榻上谢尧臣呼吸有些急促,忙转头看向他,正见他于睡梦中,眉心紧蹙,很是难受的模样。

  魇住了?宋寻月忙撂下书本,走过去在塌边坐下,推谢尧臣胳膊,试图将他唤醒:“王爷!王爷!谢尧臣!”

  谢尧臣猛地惊醒,嗖一下坐了起来。他骤然坐起,宋寻月全无准备,惊得她身子后仰,愣了一瞬,随后问道:“你魇住了?”

  谢尧臣愣愣盯了宋寻月片刻,这才一点点回到现实中,伸手掌根按住了额头,叹道:“许是昨晚睡太晚,做了个怪梦。”

  宋寻月关怀问道:“梦见什么了?”

  他不知怎么会梦见一条金龙,而且金龙还跟在宋寻月身边。龙是帝王的象征,尤其还是金灿灿的龙。他肯定不是梦里的龙,但梦里那条龙跟他抢王妃是真的,感觉好生不吉利。这种梦,还是不说的好,一来金龙这种东西敏感僭越,二来梦里他像是拿那条金龙没办法的样子,着实不舒服。

  谢尧臣冲她笑笑,伸手揉着眼睛道:“梦见你被人抢走了。”

  宋寻月失笑,伸手打了他下,笑嗔道:“你昨日带回个女人,我没梦见你被抢走,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谢尧臣闻言不解,立时惊道:“什么女人?我何时带回个女人?”

  宋寻月也不作答,就含笑静静看着他。谢尧臣看着她的笑脸,回忆好半晌,忽地想起来:“哦!你说她啊,就昨日李孝儒庄园上那个舞女。”

  宋寻月纠正道:“琴娘。”

  “不重要。”谢尧臣忙拉住她的手,急忙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是我同意让带回来的没错,但我都没跟她说话,而且按王府惯例,查明身份后……”

  “别解释了。”宋寻月打断他,笑道:“方才随口逗你的,昨日辰安回来传话时,已经跟我说了,这类人你都有用,我明白,对他们也是好事。昨日那女子也求着你的护卫来拜见过我,言语间皆是诚恳感激。”

  谢尧臣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宋寻月取过他的中衣,给他披上,边系束绳,边问道:“知府衙门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