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少女走运记 第234章

作者:刍不回 标签: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江景行抱着她上来一点,让她紧贴着自己,像取暖一样,像抱着绝世的珍宝:“我出来都不敢联系你,我怕见到你,可是看见你的时候,它又开始跳动了。”

  他低头亲了亲景鲤:“我们结婚吧小鲤,以后再也不分开。”每天好像死过去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没日没夜忙碌,努力不去想她,把她藏在心口最深处,沉甸甸坠着,某一天突然发现心口平静得再也掀不起一丝涟漪。同事说他像个机器人,每天都没什么生气,冰冰冷冷的。

  没有感情的人,不是机器人又是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直抒胸臆过,他只是所有的感情积压在心口,不拿出来一点,就要挤炸了。

  景鲤眼泪掉下来,她想起自己要回国和他领证,结果被工作绊住,她回头处理工作,等处理完了,再回国找他,却发现他凭空消失了。她那时候还是冷静的,到处找人打听他的消息。上面知道她背后经济势力庞大,牵扯太多,还是派人和她打了声招呼。

  大概知道他在做什么,景鲤才放心,回到美国,可是第二天就在外出时遇到暴、乱,中了流弹。

  躺在医院里的那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这些都是假的,是梦一场,她醒来后可能依然会在那间逼仄矮小的出租房里,希望能梦到一个像他一样的男生,出现在她身边,对她与众不同,关注她,点醒她,照顾她。

  景鲤后来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她中流弹那天,正是她前世猝死那天,可是这次,没有江景行陪在她身边。

  命保住了,可她越来越思念那个在她生命里与众不同的少年,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理解她尊重她的爱人。

  可她不知道,他哪天才能出来见她。

  她每天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晚都不能安眠,脑子里是他,梦里全是他。

  她是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可陪她一路走到今天的,只有一个江景行,没了就永远都没了。

  俩人没回大厅,直接离开了。

  景鲤打了电话给助理。

  她的助理依然还是大学那个,看到江景行,板正的脸也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整理好情绪。

  景鲤问江景行:“你住哪?”

  她好像又恢复了冷静,只是眼眶还红着,身居上位久了,语气不自觉像在发号施令。

  江景行目光柔和,静静注视着她。

  景鲤像只脆弱的蜗牛,只是背着的壳好像是坚硬的,触角又缩回去一点,语气不自觉也柔和下来:“你住哪啊?”

  “B大附近公寓。”

  景鲤知道了,叮嘱司机开车。

  她直着腰坐着,旁边伸来一只手,揽过她,往身边搂了搂,这动作,莫名有点像小白小时候,叼着自己心爱的玩具,霸占着,给自己占地盘的感觉。

  景鲤绷着的身体,又软化两分。

  俩人保持着一个有些僵硬的依偎姿势,到了楼下。

  景鲤突然想起什么:“你哪天回来的?”

  江景行:“一周前。”

  景鲤沉默下来。

  一周前,她在B大开讲座,开完后她其实有想过来这边看看,后来到了门口,却又忍不住怯步。

  她怕见到他,又想见到他。见到他该说什么,要不要打他,要不要干脆直接扑倒他,毕竟他也没做错什么,有些事一人之力不可违。可最怕的是,根本就见不到他。

  江景行把她脑袋按到胸口,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景鲤轻声问他:“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江景行声音很沉:“我怕。”

  他不怕她和他生气,打他,他怕她掉眼泪,更怕的是他会控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伤害她。他自我冷却了一周,每天全靠网上与她有关的消息支撑度日。

  景鲤以为他怕她会转而喜欢上别人,不等他,想了想,忍不住笑了,抬起头:“你怕是应该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少人追。”

  她拍拍江景行的俊脸,又摸摸他脸上的指印:“知道戴安娜王妃的弟弟吗,他儿子正在追求我,从去年追到今年,国外追到国内,我没答应。人家一代皇室成员,甚至还愿意入赘,你一介平民,哪来的本事让我等你这么久,还妄想娶我?”

  江景行捉下她的手,嗯了一声,拉着她下了车。

  景鲤一心不甘:“你嗯什么嗯,说话。”

  江景行:“是吗。”

  景鲤:“……你这样我走了啊。”

  江景行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紧紧攥着她。

  景鲤吃痛,却又莫名高兴了一点,但她不显露,过了会还问他:“你回来发现,我要是真嫁给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江景行攥着她的手,指节发白,手背青筋鼓起,眼底郁色一闪而逝:“你不会嫁给别人。”

  景鲤嗤笑:“那可不一定。”

  江景行:“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到了楼上,景鲤嘲讽地道:“你管得着吗,你自顾不暇,出都出不来,不过也刚好,这样也免了尴尬,我要是真和别人结婚了,也不用给你发请帖了……”

  进了房间,她还是丝毫没察觉到江景行危险的目光和仿佛要决堤的情绪,只是吃痛:“你别攥这么紧了,手要断……”了。

  景鲤最后一个字音没能吐完,门啪嗒合上的那一刻,江景行猛地堵住了景鲤的唇,眼眶通红,眼底全是危险压抑的情绪。

  他微凉的手指从景鲤轻薄的颈项血管上划过,用力扣住了她后颈,逼她不得不仰头。

  他声音缥缈,极度不真实:“我是管不到,但是你不可以……”

  尾音消失在俩人唇齿间,景鲤尝到了嘴角处的咸味,她确认自己没有掉眼泪,那这苦涩的味道只能来自另一个人。

  四年,不止她一点点在崩溃,当年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困在怀里,圈在心底的那个人,只比她更痛苦。

  ……

  景鲤在公寓躺了三天,期间家里医生来给她打过针。

  肖芳来了两个电话,知道她在江景行这,只是感冒,放心了。

  肖芳并不知道景鲤对江景行的归期完全没数,只是漫无目的地等,她还以为江景行只是去了类似部队的地方,放假还是可以见面的。

  胡意林也来了两个电话,其他的全是助理、秘书以及商业合作伙伴、商业对手,还有一个是某伯爵儿子,被江景行拉黑了。

  第四天下午,助理送来了户口本。

  晚上,景鲤发了一条微文:“江院士说,他愿意。”并附图,是两本红色结婚证。

  长草了千年的01微文,终于死而复生,转发:“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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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行在看到景鲤腰上的疤后,在知道发生什么后,睡觉搂着她都爱抚摸那个地方,情动也总爱亲那,好像摸过了亲过了,景鲤就不会觉得疼。事实上景鲤确实不疼了,毕竟这伤已经过去几年了,疤都是陈年老疤。只是他心疼而已,也许他不会说什么,但是他都记在心里。他恨自己没能守在景鲤身边,如果可以,他宁愿这子弹打在他的身上。

  他不敢想象,等他完成工作出来,景鲤要是真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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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婚后如胶似漆,是圈内有名的模范夫妻。江景行从国家秘密基地出来后,就一直是受保护的状态,不能出国。景鲤出国的时候他就回校讲讲课,景鲤回来的时候,景鲤秘书团的人便时常能看到江景行坐在景鲤办公室里,要么看书,要么写写算算。有晚宴、有应酬、有会、巡店等等公务相关活动,也能看到江景行陪在景鲤身边的身影。

  要不是不能出国,江景行估计也能跟着景鲤,把自己当成助理,随身照顾。他现在身份地位非凡,除了出国,再也没了别的限制,连上课时间安排都随心所欲。

  热恋中的情侣突然分开这么久,如此形影不离完全可以理解。

  秘书团的专业性毋庸置疑,但是他们表面上公事公办,一个个内心还是会忍不住吐槽,这么相处总有一天会腻歪够的吧?

  但是没有,他们分开四年,也腻歪了四年,直到有了孩子,江景行才没有这么时时刻刻陪着景鲤,偶尔还要回去带孩子。小小白生下来六斤八两,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有了孩子,俩人还是一如既往,也因为有了孩子,有了更深的羁绊,俩人感情好像还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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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白是个男孩子,不符合江景行想要个女儿的期许。生孩子景鲤遭罪,江景行也没想过要第二胎。

  小小白成了独生子,身价千亿美元的钻石富二代,出生便含着金汤匙。

  所有人都觉得,小小白将来肯定要继承锦鲤集团。可没想到,景鲤没有培养小小白的打算,江景行也是任儿子自由发展。

  最后小小白成了一位著名漫画家。

  景鲤六十岁的时候正式退休,捐献名下资产百分之九十九,给自己留了百分之一,小气巴巴地分了儿子零点一。

  江景行退休时,两袖清风,比景鲤还小气,送了儿子一本高数。

  江景行是有怨气的,他数学这么好,景鲤数学也不差,小小白数学却差到令人发指,从小不及格,小学甚至还打过零分。

  送一本高数,是告诉儿子,就算老子退休了,将来死了,你也得把数学给我学好了,否则出门别跟别人说我是你爸。

  景鲤活到八十岁,寿终正寝,江景行只和她差三天,夫妻俩合葬于源市祁山墓园。

  他们六十岁后就回到了源市,江景行不声不响花了十年建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式的宅子,送给景鲤,庆祝六十大寿。

  俩人后来便在此养老,死后这里也成了景鲤、江景行夫妇故居,每周日开园。

  在门口的牌匾上,记载着夫妻俩的毕生成就。

  景鲤是著名企业家、教育家、慈善家、美食家,推动了IT科技的发展,为中国美食文化在世界上的推广与流传做出了巨大贡献,捐献名下资产达上万亿美元,为山区修路建学校,资助了数不清的贫困学生。

  江景行是著名数学家、计算机逻辑学家、教育家、慈善家,中国第一位获得菲尔兹奖的数学家,当时菲尔兹史上最年轻获奖者,为中国航天事业和计算机领域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和妻子共同创立的锦鲤基金救助了无数贫困学生。

  、

  景鲤死前,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飘在半空中,审视着她自己。

  多年后的源市早已大变了样,骤然回到过去,场景有些陌生,但是景鲤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回到了自己转世的那一刻。

  前世的自己出门兼职,丝毫没有要好好学习的想法。

  她走到天恒院外,被麻团的香味勾引,想要去买点吃的,她一路往早餐摊走,走到那了,被一只小狗绊了一下。

  前世的小景鲤停了下来。

  她有些恍惚,心里有些难过,舍不得钱,已经吃过早餐了,没必要再浪费那个钱。她转身离开,目光从地上的纸币一扫而过。

  景鲤飘在天上,明明是上帝视角,却像听到了小景鲤的心声。

  “我这么倒霉,怎么可能捡钱。”

  她啼笑皆非,望着小景鲤的身影慢慢远去,心里没有愤懑,没有恨铁不成钢,反而有些释然了。

  她不是倒霉,她只是从未正视过自己而已,只是人要跳出固定的框架认清自己,太难太难了。她何其幸运,能够得到转世重生,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个梦还没有结束。

  景鲤在天上飘着,目光触及到某个身影,突然反应过来,她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小白前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