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召唤前男友 第94章

作者:甜心菜 标签: 复仇虐渣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花悲弹出去的那一滴血,黎谆谆再睁开眼时,发现蔼风已经晕厥了过去。

  倒是花悲没有受到太大波及,只呕了几口血。

  而师祖,意料之外的……劈焦了。

  黎谆谆还以为师祖是个深藏不露很厉害的人物,但大抵是因为设阵施法耗费了他太多的灵力,他被劈得外酥里嫩。

  只来得及向花悲留下一句遗言:“此魔物并非世间物,便是天官来了也无法摧毁,待其化作人形,你将他远远带走,好好教化,或有机会引他入正途。”紧接着,便咽了气。

  黎谆谆也不知师祖占星卜卦之时,有没有卜过自己的命运如何。

  若非他执意摧毁魔物,留下那封催人性命的传位信,花悲大抵也不会对他下毒手。

  她看着没了声息的师祖,那花悲便瘫坐在地上,一直看了他许久许久。

  真可笑啊。

  掌门之位留给黎殊,师祖却要他带着那魔物隐居山林,远远避开修仙界。

  凭什么,他凭什么?!

  花悲止不住在哭,哭着哭着又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下眼泪。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来,弯腰拾起地上被劈碎的引雷符,每一小块焦黑的布片,都被他塞进了嘴里,一口口咀嚼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还未出门便看到了踉踉跄跄跑来的黎殊,她的面色煞白,在看到倒地的师祖后,仿佛更甚了些。

  “师祖……”黎殊近乎失声。

  “黎殊,你满意了吗?”花悲此时已是满面泪痕,他嗓音沙哑着,“他被你害死了。”

  花悲扬起头来,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一字一顿道:“掌门遗言,天山掌门之位授于亲传弟子花悲。而那魔物并非世间物,不可摧毁,待其化作人形,命徒孙黎殊将其远远带走,收为弟子好好教化,引他步入正途。”

  作者有话说:

  抱住小可爱蹭一蹭~么么啾~

第61章 六十一个前男友

  黎殊虽然是蔼风的亲传弟子, 但由于她天赋异禀,收入门下后,不多时蔼风便是教无可教。

  而后她便跟从师祖修炼学道。

  因此, 与其说蔼风是她的师尊, 倒不是说师祖是师尊更妥当。

  师祖偏爱黎殊, 黎殊亦尊重敬爱师祖。她无法接受师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这个事实, 直将自己关在寝室中三日三夜。

  窗门与房门一同紧闭着,屋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尽管黎殊遭受了打击, 她还是谨记着师祖生前时常对她说的那句话——胸怀天下,兼济苍生。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欢嗔痴中。

  所以第四日的清晨,天蒙蒙亮时,黎殊推开了房门,像是往常的每一日那般, 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在薄薄晨雾中走到到占星殿。

  占星殿的房顶被天雷劈得破烂不堪, 殿内倒是被清扫干净了, 地板上被劈出的焦黑痕迹还在。

  黎殊看着高台上那颗黑漆漆的石头。

  大抵是师祖设阵施法时,发现此物不可摧毁, 便转而试图消除、压制它的魔气。

  此时它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除了通体乌黑, 魔气已是淡的几乎察觉不出了。

  她便定定地站着, 又整整站了三日。

  按照天山的规矩, 师祖之棺会在天山祖祠中停灵七日,今日便该下葬去了。

  但花悲有命, 不准她同行。

  黎殊便只能在占星殿中, 朝着师祖离去的方向跪下, 重重叩了三个头。

  石头是在半月后化出了人形。

  这期间黎殊未曾离开过占星殿一步,而黎谆谆则神游在天山各弟子中,时而切换到花危视角,时而切换到蔼风视角,时而切换到萧弥视角。

  她想知道这些自诩深爱过黎殊的人,他们可曾为黎殊做过什么。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们没有人质疑所谓的师祖‘遗言’,花悲顺理成章继任了天山掌门。他下令在占星殿外布阵结界,将此地与世隔绝,以免天官来到之前,那魔物别生枝节。

  无一人置喙这个命令,便好像无人记得黎殊还在占星殿内。他们只担心魔物作祟,却不想一想黎殊被一同隔离,万一魔物再伤人,那身处结界中的黎殊该如何逃生。

  甚至于,天山内隐隐散播开谣言——那魔物是被黎殊招引来,因此师祖离世前才会留下遗言,让黎殊去教化魔物。

  这谣言愈演愈烈,但身在占星殿与世隔绝的黎殊并不清楚。她看着那石头像是个蛋壳般,日渐增大,并慢慢由内而外渗出一道道裂痕,便知道这魔物要化出人形了。

  大抵是因为黎殊认为师祖的死,与此魔物脱不开干系,即便石头真正化出人形那一刻,她仍带着抵触和厌恶的情绪。

  虽然她神情冷漠,却并不妨碍那化形后,看起来三岁左右的模样,生得精雕玉琢的男娃娃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他的眼睛犹如玛瑙河,干净清澈,若非是黎殊亲眼看着他化形,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稚童就是那魔石所化。

  而那魔石,又很可能是足以灭世的上古魔种。

  “以后我就是你师父。”黎殊的嗓音不带感情,“你叫什么名字?”

  他并没有理她,只是好奇地看了她两眼,便抬起白藕般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玩耍。

  “你休要打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既师祖将你交托于我,我便绝对不会放任你祸害苍生。”

  她一字一顿从齿间吐出,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耍什么花招。

  而后黎殊就看到那坐在高台上的稚童,一个没坐稳,从台子上摇摇颤颤摔了下来,摔得眼泪横流,咿咿呀呀便哭了起来。

  看着那张哭得挂满眼泪鼻涕的小脸,黎殊紧绷的神态瞬间垮下。

  她以为他只是顶着一张稚童的脸,却不想他根本未被开化,连说话都不会说,甚至可能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原来他真就是一块什么都不懂的石头。

  黎殊不想去哄他,但想起师祖遗言中的那句“好好教化”,便又缓缓吐出一口气,试探性地走向他:“别哭了……”

  他不再渗出那强大骇人的魔气,也没有将她弹飞出去,她摸了摸他被摔疼的地方:“现在我就是你的师父,你要听我的话。”

  尽管听不懂,他还是因为她轻缓的抚摸,止住了眼泪。

  他刚刚化形,此时不着寸缕,每一寸皮肤都如同白玉般,透着淡淡莹润的光泽。

  黎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自己的白衣,在他身上随意裹了两下,也不管合不合身:“你没有名字,那我就给你起一个……”她顿了顿:“就叫不……辞。”

  “万死不辞的不辞。”

  黎谆谆听着黎殊语声中的冷淡,总觉得比起万死不辞,她更想说的是“万死不足惜”。

  这个名字充满了偏见和仇恨。

  但不辞什么也不懂,他伸出双臂在空中摇晃,轻轻抱住了黎殊的手。

  三岁的不辞,心智像个婴儿。只是他到底异于常人,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已是可以听懂了黎殊说话,并时而从齿间蹦豆子一般跳出几个字词。

  不辞学会的第一个词,叫做“师父”。

  黎殊又教他一遍遍念着“不辞”,他只听了十遍就能准确的发出字音,用着软糯的轻音学道:“不辞,不辞,师父,不辞……”

  见他悟性极高,黎殊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本《道德经》,一边念,一边对着他逐字逐句讲解着其中的含义:“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黎谆谆不知道不辞有没有听懂,总之她听得昏昏欲睡,眼皮子越来越沉。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之时,占星殿的结界忽然被打开了。

  是天官来了。

  天官身后还跟着多日未见的花悲等人,黎殊讲道的嗓音一顿,看了看不辞,便站起身来:“见过天官。”

  “此物化形多久了?”天官打量着已经化形的不辞,约莫是来的路上听花悲说过了有关魔石的事情,此时的神情看着微微肃冷。

  黎殊道:“约莫三个时辰。”

  天官沉吟片刻,拿出镇魔之尺:“还请诸位退后。”

  黎殊不动:“师祖道此物不可摧毁,命我将其好好教化,引入正途。私以为此物不可小觑,倘若天官要驱魔,还请您备好十足把握,莫将师祖压下去的魔气再行引出。”

  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为不辞说话,但黎谆谆却听出来,黎殊的意思是,天官要么不动不辞,要动就应该有十足把握将其消灭摧毁。

  她本意还是希望天官能处决了掉不辞,只是怕天官道行不够,届时除不掉不辞,万一将其激怒,再引出了那被师祖压制住的魔气,岂不是舍本逐末。

  天官颔首:“我明白你的忧虑,你尽管放心,这镇魔尺只是丈量他魔气之物。”

  说罢,他将镇魔尺放在不辞三尺之外处,凝神望向镇魔尺上的刻度。

  那镇魔尺约有半米长,有些像是超大号的体温计,尺中似是水银之物在靠近不辞后,径直飙升到了镇魔尺刻度的顶端。

  天官忍不住皱起眉来。

  从天地六界形成以后,他见过无数魔物,但即便是作恶多端的魔界凶兽,那镇魔尺至多也就是升高几寸。

  天官何时也没见过能飙到镇魔尺刻度尽头的魔物——这到底是怎样可怖的魔物,身上的魔气竟如同无底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黎殊不禁追问:“怎么样?”

  “此魔物……”天官抿着唇,“以目前来看,确是难以摧毁,大抵……大抵便是上古魔种无误了。”

  纵使天官一连用了两个“大抵”,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令在场众人的心沉了沉。

  看来就是上古魔种了。

  花悲看了一眼裹着黎殊白衣的不辞,面上神情不变:“既是如此,那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他嗓音低了些:“黎殊,师祖将此重任交托于你,足以说明师祖对你的信任。你即日起带着此魔物远离五岳六洲,隐世而居,好好教化引导他,方可保六界苍生无恙。”

  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黎殊自己的意愿是如何也不重要了。

  当日便在天官的护送下,黎殊带着不辞离开了天山,前往那介于修仙界和人界之间的无妄城去。

  据说无妄城人口稀少,三面临海,土地肥沃,像是人间世外桃源。

  黎殊和不辞被天官安排在城内偏僻的北巷里,天官仔细在她的住处周围设下结界,以确保附近百姓的安全。

  但对于黎殊而言,那结界从天山占星殿移到无妄城北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将他们囚起来。

  许是因为黎殊将师祖的死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她带着那份愧疚和忏悔,便是被结界困住,亦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天官设完结界便离开了无妄城,回天界禀报此事去了。院子里一下子又只剩下了黎殊和不辞两人。

  黎殊看着空荡破落的小院子,她迟疑了一下,卷起衣袖从储物戒中寻出耕地的工具,用篱笆框出一片菜地来,松了松土地,又撒下菜籽浇了水。

  她已是大乘期,早就不需要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