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召唤前男友 第60章

作者:甜心菜 标签: 复仇虐渣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黎谆谆正失神,庆阴庙外却倏忽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令她想忽略都难。

  她下意识将手掌搭在了张淮之身上,蛊雕竖着脊背上的羽毛,警惕地看向庙外。

  直至一个男子的身影逆光出现在庙门口,那颀长的黑影被曦光拉长,投映在她脚下。

  黎谆谆听到那人含笑的嗓音:“黎殊师姐,你让师弟好找。”

  作者有话说:

  他来了他来了

  *

  抱住小可爱亲一大口~感谢小可爱们对甜菜的支持~爱你们!

第41章 四十一个前男友

  听见那句‘黎殊师姐’以及‘师弟’, 黎谆谆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来人便是26曾提及过的那位病娇小师弟萧弥。

  萧弥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长相阴柔, 逆着光, 她隐约看清他那张满是少年感的脸庞。

  他一身绯衣, 眉目生得温柔, 狭长的眼眸微微弯着,黑发用红绸带高高束起马尾。明明是纯良无害的外表,却裹藏着一颗极端病娇的心, 这种极强的反差感,令她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师姐,许久不见。”萧弥一步步朝她走来,足底落在地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笑着,“如今已是认不出师弟了吗?”

  黎谆谆握住张淮之手臂的掌心紧了紧。

  她之前期待着萧弥的到来, 那是想要利用萧弥病态的占有欲, 以及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与张淮之生米煮成熟饭。

  可现在张淮之受了重伤, 正昏迷着,她若是被萧弥算计了, 跟谁去煮成熟饭?

  “……黎殊?”黎谆谆犹如低喃般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视线不避不躲地迎上萧弥的眼, “你是蔼风道君座下的徒弟?”

  萧弥脚步一顿,用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师姐此言何意?”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搭在张淮之手臂的手, 道:“听闻师姐与花危师兄退了婚, 不知眼前这位郎君与师姐又是什么关系?”

  “你已是第三个将我认错的人。”黎谆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平静地笑了起来,“想必对你们而言,那个叫黎殊的女子十分重要。”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人,你们一个一个却认不出我与她的区别吗?”

  她的嗓音中含着淡淡的讥诮,令萧弥眯起眼来,勾出一丝笑意:“哦?看来是在下冒犯,认错了人?”

  他的视线隐隐停留在她眉心的那颗小痣上,而后眸光像是一条阴冷黏腻的蛇,爬过她的眉眼,越过她的口鼻,最后停留在她的浅瞳上。

  萧弥凝视着她瞳孔上的纹理,看着看着,倏而笑了起来:“师姐怕是忘记了,我这双眼过目不忘。”

  他所说的过目不忘,并非是张淮之那般能将翻阅过的秘籍记得一字不漏,而是他能记住一切曾用眼睛凝望过的东西。

  这之中便包括了黎殊瞳孔的纹理。

  黎谆谆总算明白26所说过的那句“不要小瞧了他,他病娇属性满点,小心引火烧身”是什么意思了。

  萧弥这个人太危险,她不喜欢将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即便他的存在,可以飞速推进她与张淮之的感情升温。

  黎谆谆原本攥住张淮之手臂的手指渐渐下移,在握住他掌心的瞬间,灵力大肆涌入体内,蛊雕身形忽而暴涨。

  她正要开口命令蛊雕杀了萧弥,却感觉到张淮之的指尖颤了颤。微翕的唇瓣蓦地顿住,她低下头看向张淮之,只见他纤长的睫羽抖了抖,缓慢地睁开了眼。

  “淮之哥哥?”

  黎谆谆握住他掌心的手微微用力,听见他嗓音沙哑着,轻轻应了一声:“谆谆……”

  萧弥不太愉快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视:“淮之……哥哥?师姐,他是你什么人?”

  这一次,黎谆谆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你师姐!还有,淮之哥哥是我的道侣!”

  听到她锵锵有力,在旁人面前道出‘我的道侣’四个字,张淮之苍白的面色隐约透出一抹红来,他指尖触了触她的掌心:“这位是?”

  “又是天山来的人,误将我当做了他的师姐,对我纠缠不休……”黎谆谆仿佛有了撑腰的人,她话语间多少有些委屈的意思,小声道,“他们天山的人都好讨厌。”

  张淮之扶着佛龛,勉强支撑起身体来,他看向萧弥:“阁下有什么便冲着我来,莫要纠缠我的……”他顿了顿:“我的道侣。”

  这并不是张淮之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开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他第一次当着黎谆谆的面说出“道侣”二字。

  黎谆谆唇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在萧弥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前,暂时不杀萧弥了。

  萧弥这个人看似无害,内心却阴暗扭曲,既然认定了她是黎殊,那他看到她跟张淮之亲密无间,定是会引得嫉妒心出来作祟。

  届时再加上董谣在背后推波助澜,萧弥怕是很快就要忍不住对她下媚毒,将她占为己有了。

  张淮之虽然上身受了伤,腿脚却还利索,大不了届时她多主动些,不让他牵扯到伤口便是了。

  黎谆谆看都不看萧弥一眼,将张淮之搀扶了起来。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势,又是贯穿伤,又是箭镞淬了剧毒,张淮之竟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恢复得这般好。

  即便没有主角光环在,以他天道化身的身份,总归是与常人不同。

  “淮之哥哥,昨晚上吓死我了。”黎谆谆扶着张淮之,径直从萧弥身侧走过,她用着一种微微的哭腔道,“下次不许你这样了……若是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嗓音不大,眼睛里却写满了赤诚。这让张淮之不禁生出一种错觉——便仿佛,她对他已是情根深种,非卿不可。

  张淮之昨日看到百支长箭破空而来,没有多想,下意识便护在了黎谆谆身前。那箭镞刺穿身体的那一刻,钻心彻骨的疼痛令他浑身失去力气。

  昏厥前的瞬间,他不由庆幸,被射中的人是他,而不是黎谆谆。他吃惯了苦,皮糙肉厚都禁不住那无法忍受的绞痛,何况从小被捧在掌心里娇生惯养大的黎谆谆。

  张淮之没说话,他垂眸望着比他矮上半头的黎谆谆,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细软微凉的发泛着乌黑的光泽,如绸缎般柔软丝滑,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很快便收回了手:“谆谆,你有没有受伤?”

  “受了些小伤,没什么大碍了。”她作势伸手去遮掩身前布料上的血窟窿,张淮之便循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被血染红的衣襟。

  他下意识按住了她的手腕:“你……”

  “我已经包扎过了,淮之哥哥不用担心。”黎谆谆搀扶他走出庙门后,脚步倏而一顿,转身朝着庙内看了一眼。

  萧弥还在原处站着,他眼眸中含着笑看她,那笑意却森凉阴翳,映在少年精致清冷的脸上,显得扭曲诡异。

  他分明一句话未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嫉妒的焰火犹如爬行的火蛇,越窜越高,直至将他的笑颜吞没,只剩下一片晦暗的灰烬。

  原文中萧弥给黎殊下药,仅是因为黎殊与花危退婚后,跟随天山弟子来到鹿鸣山参加宗门大比时,多看了其他宗门的男弟子两眼。

  他看在眼里,妒忌难耐,便从地下鬼市里重金买来了修仙界的禁.药神仙醉。

  往日黎殊身居高位,受人尊崇,又与掌门之子花危从小便有婚约在身。他自知配不上她,只能隐忍隐忍再隐忍,将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深埋在心底。

  可后来黎殊因黎不辞名声尽毁,还在无妄之海被囚了整整三年,她为护苍生,自毁元神将黎不辞封印在天山。

  萧弥一直在等黎殊,等到她历经万难重归天山,等到她修为尽废,与花危退婚,等到她为自证清白于蜘蛛窟内重伤毁容,他自认为他已经足够配得上黎殊了。

  因此他忍不住向黎殊开口吐露了心声,只是黎殊却无法接受他的心意,她好言规劝,盼他有朝一日寻到真爱。

  萧弥不以为意,他认为黎殊就是他的真爱,更是早已将她视作私有物品。

  他无法容许任何异性靠近她身边半尺内,哪怕只是客套地说笑,哪怕只是黎殊的视线多在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在这种病态的心理驱使下,萧弥在宗门大比期间,将重金购来的神仙醉下在了黎殊身上——他要得到她,让她彻头彻尾成为他的女人。

  神仙醉乃是从妖界瑶族传来的媚毒,无色无味,溶于水,化于气,但凡摄入指甲盖那样大的毒量,便足以让六界中人神志不清,只余下动物本能。

  且此毒邪性,不论修为高低,一旦毒性发作,若不及时纾解,便要七窍流血,心脏炸裂而亡。

  黎谆谆记得,这神仙醉好像还有传染性,中毒之人不管与谁接触,那人都会遭受蛊惑,心跳加速,出现幻觉,并觉得口干舌燥,恍若中了媚毒。

  要不是这神仙醉价格极高,又是有价无市很难买到的东西,她才不会绕这么大圈子,留下萧弥这个祸患。

  黎谆谆和萧弥视线相对,心思各异,只一瞬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蛊雕从庆阴庙内走出来时,虽然收拢了巨大的翅膀,还是将本就破旧的庙门又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它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变化,便像是她腹中蛔虫一般,她杀意敛住的那一刹,它便也收敛了攻击性。

  蛊雕乖乖蹲下身子,又将十尺长的翅膀耷拉在地上,以便黎谆谆和张淮之两人攀爬到它背上去。

  张淮之重伤昏厥前便注意到蛊雕变得巨大陌生,此时坐稳在它脊背上,才看清楚它到底有多大。

  那破败的庆阴庙院子内,竟是容不下蛊雕绽开的双翅,它在地上轻轻呼扇了两下,被翅膀扫到的墙壁‘哗’地一声倒塌,便像是豆腐渣般碎了一地。

  伴着尘土飞扬,蛊雕乘着两人飞上了半空。它飞得很稳很快,若不是扑面而来的冷风呼啸着打在脸上,黎谆谆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正处于高空之上。

  她微微阖着眼,照例攥着张淮之的手。他便任由她紧握住他的掌心,直至蛊雕停在那片被血水冲刷了一夜的山坡野花丛中。

  昨夜下了半宿的雨,黎谆谆扶着张淮之从蛊雕身上下来,湿润的风里裹着血腥的气息,迎面拂动她额前凌散的碎发。

  花丛内外的尸体又多了不少,有昨日在君怀幻境中幸存到最后,却死于箭镞之下的修士们,还有意图对他们下毒手,却轻易被班十七反杀的杀手们。

  黎谆谆猜测班十七应该已经带着王徽音离开了,便装模作样,扬着嗓子在山坡上喊了一声:“南宫导——”

  她一连喊了两声,皆是无人回应。

  “我表哥他们大抵是先走了。”黎谆谆面不改色地得出结论,牵着张淮之朝山坡的花丛深处走去,直至她寻到了记忆中那独一枝的月季。

  “谆谆,昨日忽然现身的杀手……”张淮之嗓音低了些,轻声道,“你认为,是否与鹿鸣山的掌门有关?”

  他沉思了一路,想遍了所有可能性——或许是君怀派来的杀手,或许是魔界派来的杀手。可他想了再想,最后还是觉得此事最大的嫌疑犯和受益者,似乎应该是鹿鸣山的掌门和那内城中的三大家族。

  但这可怕的猜想,首先要建立在魏离于幻境中,所说的那些秘密都是事实的基础上。

  而且此事如果真的跟鹿鸣山掌门有关,那所谓的救人悬赏与抓妖悬赏,不过是个引人去送死的诱饵罢了。

  “淮之哥哥,此事是不是鹿鸣山掌门所为,问一问他被抓走的小女儿不就知道了?”黎谆谆说着,从储物镯中取出一道符来,‘啪’地一下贴在了那朵娇艳欲滴的月季上。

  张淮之还未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月季已是在眼皮子底下,倏而化作一个身着黛色衣裙,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

  女子便是那日在宝灵阁上露过一面的鹿鸣山掌门之女,她名唤南风,嫁人后便冠上夫姓,被人称作荀夫人。

  此时荀夫人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泪痕,眼尾泛着红意,似乎已经啜泣了很久。

  她被君怀用障眼法变作月季,便藏在这漫山遍野的花丛中,看着那些从外城而来救她的修士们兴冲冲而来,看着他们深陷幻境无法自拔,又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幻境后,被她父亲私下豢养的死士所杀。

  鲜血蜿蜒着灌溉这一片山坡上的野花,流淌到了她的脚下,她却无法阻拦这一切。

  黎谆谆问道:“荀夫人,你就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荀夫人低埋着头,只是一言不发地哭着,她不知哭了多久,眼睛都肿成了核桃。许是淋了半宿的雨,她浑身都湿透了,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黎谆谆隐约记得,那日她和南宫导藏在宝灵阁后院的假山里,便听到荀夫人道了一句:“君怀,你要带我去哪……”

  也就是说,荀夫人跟君怀认识,似乎还是老相识。再一结合魏离在幻境中提及过数百年前,君怀不知如何破除了那魔修设下的法阵,从阵法中逃了出去。

  黎谆谆猜测,君怀能逃离阵法,约莫是与荀夫人有关。假设荀夫人并不知道她父亲和三大家族间龌龊的举动,无意间误闯阵法,并放出了君怀,而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照顾了受伤的君怀。

  那么后面的事情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君怀大抵是喜欢上了荀夫人,可荀夫人的父亲和丈夫是他的灭族仇人,他无法说服自己因为小情小爱,放弃灭族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