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召唤前男友 第52章

作者:甜心菜 标签: 复仇虐渣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黎谆谆没说话,却在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后,抬脚在地上画了个圈。

  太冷了,再等一两个时辰,她怕是要活活在屋子里冻死。

  南宫导被传送过来的时候,仍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他重重摔在地上,好在那地面铺着柔软的动物皮毛,没再让他伤上加伤。

  便如黎谆谆先前所说,他双足溃烂得不成样子,足底血肉模糊且微微发黑,仿佛一块烧焦的糊肉。

  黎谆谆抬脚在他腰上轻轻踢了一脚,见他没有动静,她垂眸思量起来——要不要直接给他个痛快,一刀攮死他。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此时身处在密闭空间中,若是想毁尸灭迹也不大方便。

  黎谆谆在系统栏里翻找起来,一股脑兑换了几颗能缓和伤势的丹药,往南宫导嘴里放去。

  但他薄唇抿得死紧,似乎咬紧了牙关,任由她如何掰他的下颌,都撬不开他的嘴。

  26提议道:“你可以试一试嘴对嘴喂药,言情小说里都这样写。”

  黎谆谆有些无语:“他是嘴上安门禁了?非得我嘴对嘴才能打开?”

  说着,她蹲在他身旁,手指微微弯曲,在南宫导腰上挠了两下,他本能地皱起眉,蜷缩起身体。

  黎谆谆便趁着他松懈的一瞬,抬手一把掐住他的双颊两侧,逼得他唇齿轻启,顺势将夹在指间的丹药扔进了他嘴里。

  “这不就喂进去了。”屋子里的水,她不敢喂给他喝,为了帮他将丹药顺下去,她掌心贴在他颈上动了动。

  顺着顺着,指腹不慎触到了他的喉结。黎谆谆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首,迎着夜明珠的光,看向他的颈。

  她记得他颈上有一颗淡色红痣,不偏不倚就生在喉结旁。这颗痣生得性.感冷淡,她很久以前就想伸手摸摸看,但南宫导不让她碰他的颈,更不让她亲吻那颗生在喉结上的红痣。

  黎谆谆手比脑子更快一步,轻轻按在了他的喉结上,那颗痣便跟着喉结滚了滚。

  或许是因为感染所致的高烧,他的皮肤滚烫,暖的像是个大号的热水袋。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黎谆谆径直将自己冰块般的身体靠近了他,像是树袋熊般攀紧了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身体渐渐回暖,纤细的指仍是百无聊赖地贴着他颈上的红痣,跟着喉结的滚动微微摩.挲。

  “怎么还不醒。”黎谆谆小声嘟囔了一句。

  “醒了你想做什么?”磁性嘶哑的笑声低低传来。

  “……”她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南宫导,指上的动作倏而顿住,微微仰起头来。

  他黑漆漆的眸盯着她看,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绽出一丝笑来:“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要碰那颗痣。”

  “哦。”黎谆谆时而会生出逆反心理,就比如此时。她仰头覆上了那颗淡色红痣,唇瓣微启,用唇舌轻轻描绘着喉结的形状,“碰了又怎样?”

  作者有话说:

  抱住小可爱蹭一蹭~么么啾~

第36章 三十六个前男友

  黎谆谆很快撤开身子, 她含糊的嗓音变得清晰,讥诮地问道:“便是碰了又怎样?一颗痣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开关吗?”

  “……怎样?”南宫导躺在那地上铺着的动物皮毛上,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犹如喃喃般低语。

  她的手还搭在那颗红痣旁, 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 侧卧在他身旁, 视线不避不躲迎上他的眸。

  南宫导扯开她叩在颈上的手,带着她顺势往下一按:“这具躯壳你不是也用过,你说会怎样?”

  黎谆谆隔着被雨水浸透的布料, 似是触到了什么。她晃了晃神,倏而想起那日在布坊中互换了身体后,她用南宫导的躯体感受到的异样。

  她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手去。手背被他按住,听到他有些虚弱, 却饱含着讥讽的嗓音:“躲什么,不是说碰了又怎样吗?”

  黎谆谆哪里知道他先前不让她碰那颗痣是这个意思。她一直以为他是孤傲冷漠, 自恃清高, 便像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一般,瞧不上她才不让她碰。

  他不松力道, 她便也抽不开手。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或许是黎谆谆自知理亏, 她尽可能保持平静, 开口转移了话题:“你的脚……疼不疼?”

  安乐丹止疼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 也就是现代的一个小时。南宫导在铁板上呆了足有小半刻,脚底被高温烫得触目惊心, 血糊糊的肉又焦又黑, 微微显露出深褐的血色。

  这样严重的烧伤, 要是得不到及时处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被活活疼死。

  黎谆谆估算了一下,从他踏上铁板,到现在约莫也快要到半个时辰了。这丹药的止疼效果会逐渐减弱,直至彻底失效,他现在该是不能太好受。

  见南宫导不语,她又问:“左右都是死,怎么不干脆些,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说罢,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非要坏了我的计划。”

  南宫导为人处世,狠辣决断。他不是那种为了跟她作对,便牺牲自我利益,让自己受罪的性格。

  不管怎么想,他都应该输了那场斗鸡游戏,直接被人拖下去沉海。他会毫无痛苦的溺亡在海底,而后回到他的现实世界里,继续踏踏实实做他的集团总裁。

  她则会因为南宫导‘死’在了张淮之面前,再也不会随便召唤他,让他出现在她身边。

  黎谆谆认为,这对南宫导来说应该是件好事。这些天来,他一开始帮她是被逼无奈,后来帮她是出于合作的利益角度,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能好好歇息一阵,再也不用日夜与她相对,他该是开怀才对。

  南宫导仍是沉默不语,只是他桎梏她手背的力度减轻了些,黎谆谆便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背冰凉,掌心却泛着滚烫的温度,大抵是那处残存下来的温度。

  饶是黎谆谆脸皮不算薄,想起自己方才握住了什么,亦是忍不住颊边微微发烫。

  沉默许久的南宫导倏而开口:“你怎知我不是在帮你?”

  黎谆谆:“帮我?”

  “嗯。”他的嗓音又轻又低,显得有些飘忽沙哑,“在张淮之眼里,你我始终不过是表兄妹。我若是以表哥的身份站出来吹哨,他当时再是愧疚自责,事后恐怕也会渐渐淡忘。毕竟哥哥护着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若是我除了表哥的身份外,还有一个爱慕你已久却不敢说出口的暗恋者身份,他那份自责和愧疚就会延伸到你身上。”

  “张淮之或许会胡思乱想,觉得他害死了你的青梅竹马;觉得没准你也喜欢我却不自知;还可能会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你,而你又喜欢他,我才不得不站出来牺牲自己,成全你们。”

  音落,南宫导总结道:“我没有破坏你的计划,而是在帮你完善漏洞。”

  黎谆谆已是被他这一套“你我他”给绕晕了,她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又说不出来。

  难不成南宫导半晌不说话,就是在思考怎么回应她?

  黎谆谆挑起眉梢:“行,算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死在张淮之面前。”

  “凡事有度,过犹不及。”他淡淡道,“你放过董谣,我又吹响鸟哨牺牲,这个教训足够让张淮之往后与董谣划清界限。”

  “若是我真死在了张淮之面前,他会生出负罪感,往后你每一次亲近他,他都会想起我的死来,从而对你产生抗拒心理。”

  闻言,黎谆谆凝视着南宫导,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开口:“你真是这样想的?没有掺杂任何私心?”

  南宫导垂下眸,避开她直勾勾的目光。

  他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表白和亲吻是因为想看她抓狂的样子,明明可以无痛安乐死,却选择在铁板上站到最后则是因为他不想让黎谆谆得逞。

  她嘴上说的好听,只要他死在张淮之面前,他就不用再天天对着她,可以在现实世界里清净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南宫导心里清楚,黎谆谆只是两利相衡取其重,她认为他跟张淮之比起来,还是张淮之对她的利用价值更大,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掉他,去换取张淮之的愧疚。

  而黎谆谆所谓的给他清净,也不过是嫌他像个电灯泡一样杵在两人之间,妨碍到她和张淮之进一步发展。

  黎谆谆想要他死在张淮之面前,他便偏要活着。哪怕过后他亦是逃不过一死,但只要不死在张淮之眼前,他往后便还是可以光明正大横在她和张淮之之间。

  南宫导已经很久没有被这般激起过逆反心理了,上一次叛逆好像还是因为南宫丞想要追黎谆谆,他厌恶南宫丞的作为,便接受了黎谆谆的表白。

  算起来他这一辈总共就叛逆过两次,还都跟黎谆谆有关,简直是孽缘。

  “嘶……”南宫导没有回应黎谆谆直击心灵的问题,他想要坐起身子,却浑身无力,或许是不慎牵动了伤口,他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叛逆总是要付出代价,这一次的代价尤为惨重。

  就如黎谆谆所想,安乐丹的止疼效果已是在渐渐消失,他两条腿膝盖以下仿佛在油锅里滚了一遍,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就像是切完辣椒不小心揉了眼——要比这灼痛一千倍,一万倍。

  房间内冷如冰窖,南宫导却高烧不止,浑身滚烫发热,他尝试两次发现坐不起来后,重新躺了回去。

  黎谆谆便躺在他身侧,手臂撑着脑袋看着他折腾。或许是因为发烧,他的唇干裂开来,像是旱了几个月的田地,双眸不知遥遥望着何处,显得有些无神黯淡。

  “要不要再来一颗安乐丹?”她温声道,“只需要十万现金。”

  南宫导听到这话,却是垂眸笑了一声。

  明明安乐丹只要一万金币,这个时候还不忘坐地起价,真不愧是黎谆谆啊。

  “若我没记错,安乐丹短时间内不能服用超过两次。”他嗓音沙哑,“吃了也没用。”

  黎谆谆自然清楚吃了没用,她被他拆穿了也不恼,轻声给他算了一笔账:“我刚刚给你喂了三颗丹药,一颗算你五万块钱,加上先前的五十二万,一共是六十七万,给你抹个零,便算你七十万好了。”

  南宫导还是头一次见这样抹零的。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视线扫过桌子上已经凉透却一下没动的饭菜,唇瓣微翕:“我想喝水。”

  黎谆谆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道:“这里的水不能喝。”

  没准喝了死得更快,更惨。

  26适时开口提醒:“一般言情小说里,在这种恶劣极端的情况下,女主都会用自己的唇舌去湿润男主的嘴。”

  黎谆谆终于忍不住道:“你少看点言情小说行不行?”

  南宫导就是立马死在这,她也不会用自己的嘴当水壶给他润唇。

  在沉寂了一瞬后,他虚弱的嗓音倏而响起:“你摘下我食指上的储物戒,里头有水袋。”

  黎谆谆这才想起来,南宫导之前在庆阴庙外还用水袋喂她喝过水。

  她依言取下他的储物戒,用他的手打开了戒指。南宫导储物戒里装的东西,不似黎谆谆储物镯中又杂又乱什么都有,他将一切规整的简单明了,她一眼便看到了水袋。

  除了水袋外,一旁还摆放着几袋糕点和熟食。黎谆谆挑眉:“你来之前买了吃的?”

  “嗯。”南宫导低声道,“我现在吃不下,你饿了便拿出来吃。”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犹豫了一下,将水袋和那几袋糕点、熟食都拎了出来。

  黎殊这具身子大抵是在千年前封印黎不辞时落了沉疴,跑几步要喘,又没什么力气,胃口不小,饿得却比常人要快。

  事实上,黎谆谆早已饥肠辘辘,但她不敢碰屋子里的食物和水,便硬撑着,等时间一久也就饿到麻木不觉了。

  如今还未拆开那裹着熟食的浅棕色油纸,便嗅到勾人的香味,引得她罢工的肠胃又开始重新工作,适时配合着‘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黎谆谆多少还有点良心,她先将糕点和熟食放在一侧,打开皮水袋后,手臂从他颈后绕过,微微托起南宫导的头,就着自己的手给他喂了点水。

  甘甜的水浸湿唇,南宫导抿了抿,只喝了两口就说不喝了。

  她将他放平在地毯上,收好了水袋,盘着腿拆起了用油纸包裹整齐的熟食。

  黎谆谆本以为这是南宫导买给他自己吃的,但当她拆开油纸,看到那烤的外酥里嫩,油滋滋的酥皮上洒满孜然葱花和辣椒的烤鸭时,神色怔了怔。

  这道菜是他们先前暂住在鹿鸣山客栈里时曾点过的其中一道,做法也有辣和不辣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