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指是召唤前男友 第145章

作者:甜心菜 标签: 复仇虐渣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头脑昏昏沉沉,犹如翻滚的海水淹没头顶,她无法喘息,无法思考,更不要提挣扎反抗,又或是如班十七所言去祈愿什么。

  黎谆谆才知道,原来将嵌在身体里的东西剥离出来是这样痛苦。

  她服用了班十七给的止疼药亦是如此难受,也不知那日她剥离元神时,张淮之该是如何忍受下来这般痛楚。

  “就快好了。”班十七看到她额间渗出的冷汗,那惨白的脸色仿佛死人,便安抚似的道了一声。

  她说不出话,唇瓣干涩皲裂,像是被搁浅暴晒在烈阳下的游鱼,一点点失去气息,胸腔不断剧烈起伏,却汲取不到一丝空气。

  终于在她眼前乍起刺眼的光芒时,班十七移开了抵在她眉心的手指,轻轻握住那片闪耀着五彩斑斓光团的谛羲。

  那美丽的色彩犹如璀璨的宝石,散发出炽火的红,海底的蓝,灯火的黄,草木的绿,土地的褐,绚丽的颜色一道一道隐现,犹如簇簇燃向天穹的烟火,滚烫而灼人。

  谛羲将他掌心灼伤,隐隐的焦糊味自手掌中传来,班十七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唇畔扬了扬:“乖徒儿,我放出了十八层无间地狱关押的恶鬼,想来它们此刻已经在人界大开杀戒了……”

  “你说,天道会赶来救你,还是去救他的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班十七牵着她的手掌,将那抵在她颈上的匕首向下压去。

  锋利的刀片又薄又轻,轻而易举割开了她的皮肤,他的动作那样快,快到她根本没时间反应,只觉得颈间一凉,便涌出了大片温热的血。

  鲜妍的红迸溅到了他的手上,班十七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向榕树下的摇椅。

  死亡是一种极为无力的感觉,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量,她的四肢变得绵软无力,纵使心中百般不甘,万般不舍,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她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但恐惧给精神上带来的痛苦远远超过了身体疼痛,颈上的血还在不断向外溢着,她甚至连抬一抬手掌去捂住被割断的颈动脉都做不到。

  班十七将她放在了摇椅上,殷红的血色沿着藤椅的罅隙一丝丝淌落,艳丽的颜色像是绽放的血玫瑰,一路攀着藤蔓盛开。

  他掌心一握,将她体内那颗元神也取了出来,如此轻而易举,便令她的生命再无回转的余地。

  元神被剥离后,黎谆谆瞳色渐渐涣散,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了,却还是努力地睁大了眼,遥遥望着漆黑的夜空。

  班十七不见了,阵法重新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而那本应该缠斗在无妄之海上空的两人也不见了踪影。

  她隐约看到无边无际翻滚的黑色海浪,而后在下一瞬,便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

  黎谆谆好像又能动了。

  她指尖颤了颤,掌心里被血染红的匕首便滚落了下去。

  她从未见过南宫导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他抱紧了她,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而她什么都听不见,嗡嗡的耳鸣声占满了她的耳道,只能看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掉了眼泪。

  她从未见他哭过。

  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颈上,试图帮她止住血,可没有用,班十七算准了时间,此时此刻,不多不少,时间刚刚正好到了八月十五。

  他失去业火的同时,也失去了救她的能力。

  黎谆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满是鲜血的手掌颤抖着抬起,慢慢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的手掌那样冰冷,冷到失去活人的温度。唇瓣轻轻颤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连一声告别都来不及说出口。

  他的体温如此滚烫,气息一如往日那般让人安心,泪水怅然落下,坠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灼烫了她的皮肤。

  黎谆谆以为自己应当不甘,应当不舍,可垂下的睫毛起起落落,嘴唇弯了弯,竟也就此释然了。

  便如此也好。

  她喝下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

  班十七该是不会亏待了她,怎么也要给她寻个好人家。

  而天道,天道还差她一个心愿。

  黎谆谆说不出话来,便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愿——她希望南宫导能活着,自此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们纠缠了一世又一世,既然不得善果,也已经两不相欠,便不要再见了。

  黎谆谆阖上了眼。

  可她却没能咽气。

  便如班十七所料,他一定会救她。

  南宫导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心脏上,她感受到他鼓动有力的心跳,那团绚丽的色彩从她指缝间溢出。

  那是他仅剩的谛羲。

  失去的五感似乎渐渐回归,黎谆谆重新听到了声音,她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怔愣了一瞬,慢慢睁开了眼。

  南宫导跪在藤椅前,抱着她的身体,而她的魂魄越升越高,离开了无妄城的小院,离开了无妄之海。

  黎谆谆的意识渐渐昏沉,直至完全沉睡之前,朦胧间听到他的低语。

  南宫导说:“黎谆谆,我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的祈愿。

  她向天道祈愿,她要他活着,自此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毁了她的人生,两世皆是如此。

  她不想再见到他也是应当。

  “我送你回家。”南宫导将指上的储物戒褪了下来,轻轻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掌中的谛羲光芒大作,与她的魂魄一起飘离。

  “从此……上穷碧落下黄泉,你我再不相见……”

  遥遥记得,他听说庆阴庙算姻缘卦最是灵验,便乘着蛊雕来到庙里来卜卦,但他一连卜了三卦,卦卦皆是下下签。

  坐在姻缘树下解卦的和尚说,他和黎殊有缘无分,命中更无姻缘红线。

  他不信,从签筒里径直拿出一根上上签,递给和尚解卦。

  和尚却道,除非他逆转天道,身死魂消,否则他生生世世,与她永无结姻的可能。

  他冷不丁笑了起来,当着和尚的面,一剑斩断了姻缘树:“逆转天道算什么,身死魂消又如何?”

  可春风有信,花开有期,纵使他逆转天道,身死魂消,也再等不到与她重逢那日。

  南宫导扯了扯唇,心跳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晚风吹过,那具紧紧拥着她的躯壳便也随风散了。

  天道毁不掉的七情六欲,六界无法湮灭的上古魔种,那强大到不死不灭之躯,原来只需要她一句‘再不相见’便可以轻易覆灭。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还有一章左右正文完结~

  ps:看到有小可爱说导哥是天道的切片,事实上当天道将七情六欲剥离出来的时候,从黎不辞化形有了自己姓名的时候,黎不辞就已经不是天道了,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和张淮之、师祖他们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

  抱住小可爱蹭一蹭~么么啾~

第89章 八十九个前男友

  A市的秋天还裹挟着夏日的炎热。

  商务巴士内, 空调口吹出阵阵冷气,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后排座位上倚着一个微微阖眼的年轻女子。

  她五官精致, 肤色胜雪, 乌黑长发拢到耳后, 肩上随意搭着浅白色披肩, 脸颊向一侧偏斜,懒懒倚靠着座位。

  车身驶入隧道之中,座位上散坐着零零星星的十多人, 她们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我们真的要去游轮参加慈善晚宴吗?”

  “我还是第一次坐游轮!听说游轮上有不少舞蹈界的前辈,我好紧张啊怎么办……”

  “你有什么可紧张的,今天晚宴上演出的主角可是谆谆姐,咱们就是过去学习观摩, 是观摩懂不懂?”

  听人提到黎谆谆,一个刚刚进入华地民族歌舞团的杏眼姑娘转过头, 朝着车后排看了过去。

  长长的隧道过后, 暮霭时分昏暗的薄光重新映进巴士中,那浅淡的余晖落在女子眉眼上, 显出几分静谧温柔。

  杏眼姑娘怔怔望了她片刻,还未回过神来, 被身旁的人用肩膀撞了撞:“哎, 是不是觉得谆谆姐美出天际?”

  “嗯……”她拉长了语调, 点了点头,却并未附和什么。

  美是自然美的, 但学跳舞的女生几乎都是身材纤细, 容貌清秀端庄的美人, 再加上舞者自身优雅的气质,一个个都像是白天鹅般美丽娴静。

  纵使黎谆谆容貌出众,她们也无需将她捧得这样高吧?

  许是瞧出了杏眼姑娘的气傲,身旁人笑了笑:“你以为谆谆姐就是个好看的花瓶吗?”

  她伸出手指摆了摆:“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谆谆姐二十一岁毕业于A市中央舞蹈学院,同年进入华地民族歌舞团,以一曲《望舒》参演获得中央民族21世纪舞蹈经典作品金奖。”

  “半年后,她受邀到比利时皇家歌舞院担任首席编舞。后来到加拿大进修三年,在此期间展办了多场个人独舞晚会,回到A市便当选了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两年多的时间里,谆谆姐在世界各地巡演成名作《望舒》,并编舞无数,现在耳熟能详的《菩萨蛮》《晚春》《忘机》《青川》都是谆谆姐亲自编的舞。”

  说话的人耸肩撞了撞听得怔住的杏眼姑娘:“而且谆谆姐家境优渥,长得又好看,追她的男人要从A市排到法国去了。今天受邀去参加的游轮晚宴还是公益性质的慈善演出,出演费用会捐赠给贫困山区的儿童妇女,我们谆谆姐简直是仙女下凡,人美心善……”

  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被冷气直吹的黎谆谆却蹙了蹙眉,抬手拢着披肩,睁开了眼。

  膝上随意放着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声,黎谆谆将手机屏翻了过来,纤细的指点了两下,看到屏幕上醒目的两条信息。

  “宝贝,你隔壁刘阿姨有个外甥,说是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现在从事金融行业,今年二十八了,身高一米八,我看过照片了,小伙子长得不错……”

  “姐,生日快乐!祝今晚演出顺利!还有,咱妈邀请了刘阿姨外甥晚上来家里作客,估计又要逼着你尬聊,你要是不愿意回来就去老宅里躲躲。”

  最后一条信息下,还跟着一笔转账。

  「微信转账?88888请收款」

  黎谆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收了转账,便又阖上了眼。

  她有些晕车,而治晕车最好的法子就是睡觉。只要她睡得够沉,一闭眼一睁眼,再远的目的地也能到了。

  伴随着一路上舞团里小姑娘们的叽叽喳喳,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巴士停了下来。

  黎谆谆将披肩扯下来,扔在了座位上,她身着高定缎面连衣裙,脚踩细高跟,露出半截白皙流畅的小腿曲线。

  杏眼姑娘一直盯着她,眼皮微微掀起又落下,直至她哒哒哒下了巴士,嘴角向下压了压:“既然谆谆姐这么优秀,怎么还是单身?”

  “单身不是很正常?”身旁人笑了一声,“越是优秀的女孩子,越是让男人忘却止步。再说谆谆姐这么厉害,我觉得也没人能配得上她。”

  杏眼姑娘扯了扯唇:“听说谆谆姐都二十七了,这个年龄在我老家可不好找对象了,好男人早就被人定下,趁早结婚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