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虐黑莲花后我死遁了 第88章

作者:可乐姜汤 标签: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穿越重生

  他不动了。

  穆君桐看到了他殷红的耳骨。白皙的右耳被他狠心折磨,硬生生打了五个耳洞,耳钉四周还留有血痂,显得他像羞涩至极,红晕久久不褪一般。

  在款式繁复华丽的耳饰环绕下,一颗暗淡的耳钉镶在耳骨最上方,黯淡无光,毫不起眼。

  穆君桐心跳陡然停滞半拍。

  ——这就是她的通讯仪。

第76章

  穆君桐不敢一直盯着通讯仪看, 只是扫了一眼,迅速就挪开了目光。

  她听到了自己焦灼的呼吸声。

  秦玦为什么会戴上她的通讯仪,是将这个看做普通的耳饰随手戴上了, 还是故意戴上这个来试探她?她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询问, 还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穆君桐还没想出合适的答案,秦玦就开口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如何?”

  她陡然回神,连忙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是吗?

  秦玦感到了困惑。为何面对其他人她能迅速给出判断,面对自己却频频犹豫呢?是这身郢人的外裳不够鲜艳,还是今日佩戴的羽毛不够耀眼?

  或者说,他和别人不一样, 需要多一些其他的考量。

  秦玦咀嚼着这一点, 心情有些古怪。

  他们早就抛开了名义上的母子名头,为何不能成亲?她应当同自己一样,不将婚姻认真看待才是。

  穆君桐感觉秦玦垂下了眸,那股流连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消失了。她暗暗松了口气,悄悄低头看他,只看见他垂眸时浓密颤抖的鸦睫。

  煎熬。

  最为需要的通讯仪就在眼前, 她却只能看, 不能碰。穆君桐甚至怀疑秦玦故意打扮成这个模样, 嘴上说着什么成亲的话,其实真实目的是为了刺探她对通讯仪的反应。

  这么一想,惊心的美貌转而变成了惊悚, 她的注意力终于被分散,不再本能地感到迷幻。

  既然他都拿到自己面前了,那就没有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的道理。无论如何她总得要试一试, 看看能不能将通讯仪摘下来。这次错过了, 不知道下次再见到宝贝通讯仪是什么时候。

  即便这可能是秦玦明目张胆的试探, 她也要铤而走险。这么想着,竟然生出了一股带着怒火的勇气。

  她开口,再次提出了之前的观点:“我觉得这身花花绿绿的装束不适合你。”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碰他乌发里藏着的辫子,抚摸上面纠缠的羽毛,“比如这些,你应该拆下来更好。”

  秦玦蹙眉。这不太符合他的预期,他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他想,或许是还不够吸引她,郢人除了佩戴鲜花羽毛以外,还喜欢在身上刺青,这也是他们眼里美的表现。

  但秦玦没有完整的刺青。幼时亲母为他刺青,还没刺完,她就自焚而亡了。

  残缺的刺青能否让她感到满意呢?

  他思索着,穆君桐却已经顶着压迫感直起了背,试探性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为你拆了吧。”

  秦玦不喜欢挫败的感觉,他往后躲闪了一下。

  穆君桐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再接再厉道:“还有你耳朵是怎么了,我看到了血痂。”她状似无意,“还留有血痂,应当把耳饰尽快拆下来才好。”

  说到这一句话,穆君桐要极力控制才能保证语气不颤抖。

  话音落,秦玦忽然仰头看她。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具有穿透性,仿佛将她所有的伪装剥落,一眼看透她的想法,侵略性极强,这般视线落在脸上,像黏糊燥热盛夏落在脸上的发丝。

  “你的心跳很快。”他忽然开口。

  寒意从脚底钻上来,穆君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强作镇定:“因为我……”紧张害怕,但她绝对不能这么说,电光火石间,她脱口而出道,“……离你太近了。”

  她看见秦玦漂亮的黑眸里生出困惑。

  这算不上谎话,只能说藏住了后半截的真话。穆君桐确定秦玦没有起疑,但她必须为他解释,她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没有这种感觉过吗?”

  秦玦一头雾水:“什么感觉?”

  “心跳很快。”她咽了咽口水,胡乱搭话拖延出思考的时间。

  安静中,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极其明显,这么快,秦玦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被带动着快了几分。他眉眼渐渐放松:“杀人的时候会这样。但没有这么快过,也不会跳得这么重。”

  这当然和杀人时的亢奋不一样了,这是紧张和害怕,但穆君桐不想让他明白这一点。

  他仍在优哉游哉地拷问她的慌张:“靠近我会心跳加速,是因为你想杀我?”这就奇怪了,他并没有感觉到穆君桐的杀意,所以才这么大大咧咧问出口。

  穆君桐咬牙:“我没有。”

  “嗯……”秦玦不是蠢货,相反,他的求知欲太重了,“仅是因为靠得太近?”他轻而易举地一把搂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点,“我们曾经离得更近过。”

  她猝不及防,差点倒在他身上。

  陡然的靠近,让空气顿时粘稠几分,偏偏坐在地上的人却毫无知觉,仍在认真地求知。

  秦玦听着她的心跳,好像确实更快了一点。

  穆君桐很想给他一拳,曾经?曾经能一样吗,那会儿在她眼里,秦玦就是个臭小子,随便打骂,上药拥抱磨牙等等行为,那都是不带其他心思的。

  可现在他穿着这种衣裳,手掌长度都快和她腰一样宽了,他还疑惑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反应。他不是自认高高在上,看清世间规则,什么都明白吗?这个时候倒糊涂得要命。

  她破罐破摔道:“因为你长大了,不一样了。”

  他觉得这是个蹩脚的谎言,嗤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在混乱宫闱中长大,确实见惯了阴私,但那都是跳出来进行观察思索的,就像他轻松地看透人心算计人心,却不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一样。他将别人看做客体,却不知道自己成为客体中的一员是什么滋味。

  秦玦的右手仍落在穆君桐的腰后,源源不断地传输着热度,这种被控制的压制感让穆君桐感到烦躁,再加上紧张带来的肾上腺激素,她的情绪忍不住波动,一把拽住秦玦的头发,让他被迫抬头与自己对视。

  “是吗,那曾经你可以脱了衣裳让我上药,现在你还敢脱吗?”她咬牙切齿地强调,“脱光。”

  当然可以。秦玦第一反应是这个答案。

  但对上穆君桐的双眼,他的大脑短暂地闪过一阵空白。

  耳边是她清晰的心跳声,范围再扩大,呼吸声,脖颈侧脉搏跳动声。或许是因为用力的关系,她拽住他头发的手在颤抖,然后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放松了一些。

  头发不会产生任何触感,秦玦却感觉到发丝传来了细微的酥麻。

  胸腔毫无防备地被这种麻胀的感觉填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不是被穆君桐带动的,而是全因为他自己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心跳。

  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碎片,秦玦忽然察觉,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并不陌生。

  前几日在地牢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安眠香的缘故,那段记忆并不清晰,他也下意识将自己身体的反常反应归咎于药草,但今日他无比清醒,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这种反常。

  “我……”他讷讷出口,终于给出了答案,“我不可以。”

  穆君桐狠狠松了口气。她认为自己的胡搅蛮缠有了效果,成功把秦玦的思维拉偏了,现在就应该趁着他被绕晕了立刻回到之前那个话题。

  她没有往后退,仍旧与他距离极近,近到两人之间似乎生出了蜘蛛网,丝丝缕缕牵扯着。她跪在他□□,背停直,居高临下地垂头看他,明明当初磨牙也有过这样的角度,但秦玦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到他手指有些颤抖。

  她松开手,顺势抚摸了一下他的发,像是在耐心为他理顺头发一般,一下又一下:“你的头发要不要我帮你松开。”她的手落到了他的耳侧,继续抚摸着,顺手将墨发别在耳朵后,“还有你的耳饰要取下来,这样对伤口不好。”

  她声音太轻了,轻到有一种温柔的错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面侧,让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他落在她腰后的手青筋乍现,仿佛下一刻就能轻而易举地掐断她的腰一般。

  她摸到了他的耳根,他没有任何反应。

  穆君桐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力度更轻,欲盖弥彰地先拆掉他的羽毛耳饰。伤口还未愈合,血痂堵在耳孔外面,一动耳钉,拉扯之间产生细微的痛觉。

  秦玦并不在意这种痛,他对痛感一向十分麻木,但这个细微的痛感却让他浑身紧绷。

  太奇怪了。他想,是因为城楼上那一刀。那一刀掀开了他对五感的模糊感知,从那日起他开始感到了疼痛,但她很快就离开了自己,所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再次丧失了感知,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躯壳。现在,他又感觉到了□□产生的疼痛。

  只有她,才能带给自己疼痛。

  穆君桐感觉到秦玦落在她腰后的手突然收紧,他看着自己下颌的视线陡然变得强烈。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手指差一点就摸到了日思夜想的通讯仪。

  不行,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她大脑紧张得嗡嗡直响,还未找到借口时,秦玦忽然开口:“为什么?”

  他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我的心跳会这么快就?”

  穆君桐眼里只有自己的通讯仪,思绪干涸,随口答道:“大概……大概是痛了吧。”所以才需要赶紧取下所有的耳饰。

  秦玦品味着这个答案的同时,她的手落到了通讯仪上。

  她屏住了呼吸。

  “是吗?”他的声音飘忽而又森冷,像是碎瓦颓垣里独有的幽幽回音,“那我想再痛一些。”

  他的手臂肌肉忽然绷紧,落在穆君桐腰后的手发力,她触碰到通讯仪的手被带动,将他耳骨拉扯,血液溢出。

  “唔。”他发出了一声痛哼。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极快,带动着胸膛不断颤动,这种陌生而又愉悦的感觉让他感到迷茫又害怕。

  原来如此,心跳加快是因为痛吗……秦玦确实感觉到了耳根的痛疼。

  他却没有意识到,在通讯仪被扯下的那一瞬间,穆君桐也被按进了他怀里。

  她一动也不敢动,手握拳,将落到掌心的通讯仪拢住,正如秦玦拢住她的身形一般。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今天没有加更,坚持不住了,好累,休息一天(瘫)

第77章

  穆君桐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成功了, 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是秦玦故意逗弄她,让她心惊胆战地拿回通讯仪,又轻飘飘地夺走。

  她绷紧了身子, 随时准备战斗。

  秦玦从那种强烈的伴随着痛意的愉悦中缓过来, 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后腰:“你的心跳仍旧很快,你也和我一样感觉到了痛意吗?”

  他的语气是这么向往,穆君桐在心里暗暗咒骂,疯子,谁会为痛感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