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宠妻指南 第86章

作者:千山不关 标签: 爽文 宫廷侯爵 清穿 红楼梦 穿越重生

  噶尔臧听了这话惊得站起来,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胡说!”

  “我骗你做什么?”胤祚叹气道,“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想姐姐指婚给你,但不是你有什么不好,我只是希望她能有个一心一意待她的良人罢了。但若只是为了这个,我完全没必要和你说这么多,直接把你和娜仁的事告诉汗阿玛就是了对不对。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呢?”

  噶尔臧呆呆问:“为什么?”

  胤祚叹气:“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不希望你一直错下去啊,你也没做错什么,我希望你能过的好。”

  噶尔臧面露动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那我该怎么办?”

  胤祚提点他:“你是男人,得承担起责任来啊!”

  噶尔臧想了一会儿道:“我带着娜仁私奔?”

  胤祚:“……”

  胤祚斜眼问他:“奔者为妾,娜仁愿意跟你走吗?”

  噶尔臧:“……”

  噶尔臧又想了想:“那我去求阿玛成全我们,我不要娶四公主了!”

  “不行!”胤祚连忙道,“你不能攀扯到公主,若叫人知道坏了公主名声,你们俩就不得不定婚了,到时候我还是会杀了你!再则你阿玛早就知道你的心思,跟他说没用,还是要找个能管住他的人才是。”

  噶尔臧若有所思,目光不由穿过宴席,落到高坐的康熙身上。

  胤祚心里点头,引诱道:“听说婚事这两日就该定下来了?事不宜迟啊!”

  说完他就闭嘴不言了,和一直默默旁观的四阿哥对视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等着瞧吧!

  他当然可以把噶尔臧和娜仁的事告诉康熙,只是二人婚事已经几乎议定,康熙若突然反悔,杜棱郡王必然心生不满。胤祚倒不在意杜棱郡王有没有意见,只是此事明明是他们的责任,为什么倒要康熙落埋怨呢?

  倒不如让噶尔臧自己来说!

  胤祚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承担苦果,康熙从严惩处也好息事宁人也罢,杜棱郡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和噶尔臧。

  胤祚自觉火已经拱得差不多了,不再说话,任由噶尔臧自己考虑。

  果然噶尔臧想了好一会儿,咬牙起身往堂中走去。

第68章

  康熙正与蒙古亲王宴饮说话,噶尔臧突然跑出来跪下,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没想太多。

  康熙笑问:“噶尔臧何故行此大礼?”

  噶尔臧看了杜棱郡王和娜仁一眼,咬牙磕头道:“奴才心仪娜仁格格多年,求皇上给我们赐婚!”

  康熙笑容落了下来,其他人动作也是一顿。

  康熙要为噶尔臧和三公主指婚之事知道的人不多,故而众人虽觉得噶尔臧鲁莽,也只当是少男少女的乐子和情趣,并不觉得有太大问题。

  但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康熙的脸色谁不会瞧啊!纵然康熙不动声色,大家也能察觉他生气了,登时不敢造次,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噶尔臧固然不甚机敏,也不由有些害怕了,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康熙却慢悠悠道:“心仪已久?怎么不早些告诉朕,也好叫朕沾沾你们的喜气?”

  不等噶尔臧说话,他又转而问杜棱郡王:“杜棱郡王,噶尔臧和娜仁的事你知道吗?”

  “奴奴奴、奴才知道,”杜棱郡王今儿喝的酒都化成冷汗流了下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下意识回了一句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皇上恕罪,他们年纪还小,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必顾虑他们的想法。”

  康熙淡淡一笑:“你这话说得不对,婚姻大事固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日子终究是他们小两口过的,他自己的意见还是得考虑的。”

  这就是不欲下嫁公主的意思了,杜棱郡王不甘心,还是辩解道:“噶尔臧……酒后无状、胡言乱语,他早已经不喜欢娜仁了。”

  “是吗?”康熙扭头看跪在堂中的噶尔臧,“噶尔臧,你阿玛说你胡言乱语,你自己说呢?”

  杜棱郡王拼命给噶尔臧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然而噶尔臧压根不回头看他。

  如今在噶尔臧心里杜棱郡王是不识朝廷风向的老古板,听他的只会害了喀喇沁,他要拯救自己、阿玛和部落!

  面对康熙的询问,噶尔臧十分倔强道:“不是!奴才千杯不醉,今天才喝了三两酒,根本就没有醉!奴才说的也是真的,奴才就是喜欢娜仁,求皇上赐婚!”

  杜棱郡王脸一黑差点晕倒,幸好旁边的博尔济吉特丹律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安慰道:“年轻人活泼些,皇上不会怪罪的。”

  杜棱郡王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丹律不知内情,只以为他在生噶尔臧的气,却不知他现在固然气噶尔臧不稳重,但更担心康熙的反应。

  他看向上首的康熙,这位帝王向来心思深重,喜怒不形于色。他如今脸上还带着笑,杜棱郡王却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偶尔被那双幽潭般深邃的眼睛扫过,他只觉得如坐针毡。

  杜棱郡王开始后悔了。

  当初求娶公主时不是没想过会暴露,但他并没有把年轻人所谓喜欢放在心上,想着娶了亲时间长了自然就断了,即便噶尔臧一直放不下娜仁也不要紧,到时候娶进门做个侧室也不耽误。

  到那时即便康熙知道也不要紧了,一则公主只为联姻,只要噶尔臧不欺辱公主,康熙未必会在意这么点小事,即便康熙生气,顾忌着公主的体面也不会严惩。

  但如今就不一样了,议婚中途噶尔臧闹了这么一出,他们就是蓄意欺瞒、欺君罔上!

  杜棱郡王不敢想他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指婚肯定不要想了,他不脱一层皮都别想交代过去!

  杜棱郡王心情极为复杂,又气又恨又悔又庆幸。

  气噶尔臧不懂事,他百般算计,万万没想到最后栽在自己儿子身上!

  恨娜仁跟狐狸精似的,迷了噶尔臧的心,竟叫他为了个女人连前程都不要!

  后悔当初没有考虑周全,以至于如今陷入如此境地。

  但他又不得不庆幸,好在皇上还没有正式指婚,旁人也不知道此事,否则皇上为了公主的名声和大清的脸面,怕只能将噶尔臧斩首了。

  幸好幸好!杜棱郡王暗自庆幸,脑子里飞快算计着该怎么求情脱身,只觉得每一瞬间都煎熬无比。

  康熙却非常淡定,似乎对替噶尔臧做媒一事十分感兴趣,淡笑道,“你有主见是好事,不过这婚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朕还得问问女方才成,若是你们两情相悦,朕便为你们赐婚也无不可。”

  说着就叫人去请娜仁过来。

  噶尔臧大喜,连忙磕头谢恩:“您真圣明,比奴才阿玛开明多了。”

  康熙哈哈一笑,对杜棱郡王道:“你听见了吗,你这个做阿玛的可得更加努力才是啊!”

  杜棱郡王抹着冷汗道:“是!是!”心里却念了一万句小兔崽子。

  不多时娜仁被请来了,康熙问她:“噶尔臧说他心仪你,想求赐婚,你怎么想的?”

  娜仁本就一直在附近,早就瞧见这边的热闹了,噶尔臧和杜棱郡王的话都听见了,闻言先是瞪了噶尔臧一眼,然后又瞪了杜棱郡王一眼,梗着脖子道:“我不愿意!”

  康熙还没说话,噶尔臧就嚯地站起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六贝勒?他都说过不喜欢你了!”

  康熙:“……”

  众臣:……哦豁!

  皇子们也就罢了,方才就瞧见这姑娘给胤祚送花,其余人可没注意那边,突然知道这么劲爆的消息,表面一本正经,心里都默默吃起了瓜。

  狗血三角恋yyds!

  娜仁被当众揭开“伤疤”,气得俏脸微红,怒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了!但我也不会嫁给你,哼!”

  她冲康熙行礼告退,得到允许后便撅着嘴跑了。

  噶尔臧愣了愣,忍着伤心和康熙告退,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众臣:“……”

  杜棱郡王:“……”

  胤祚:嘿嘿!

  胤祚磕着瓜子看热闹看得心满意足,陡然觉得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就见康熙正瞪着他。

  胤祚丝毫不心虚,反而得意地冲康熙挤眉弄眼:瞧瞧你什么眼光,再瞧瞧我!

  康熙:“……”

  康熙气得哼了一声,胤祚并不害怕,他知道康熙此时看似生气,其实并没什么怒火。杜棱郡王的骚操作固然气人,但康熙是个务实的人,想到能从此事中得到的好处,他的怒气就该消了。

  正如胤祚所想,康熙的怒火仅限于刚知道的一小会儿时间,很快就不气了。但他还是做出一副极愤怒的样子,然后狠狠敲了杜棱郡王一竹杠。

  听说杜棱郡王回去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他不敢怨恨康熙,只能冲罪魁祸首噶尔臧发泄怒火,回去就把噶尔臧打了一顿。

  这是后话了,此时胤祚看了一场闹剧,知道康熙肯定不会把三公主指给噶尔臧,顿感心满意足。

  他高兴地和四阿哥碰杯,庆幸他们提前发现猫腻,免得一位亲人掉入火坑,没想到三阿哥也端着酒杯凑过来:“哥哥也敬你们一杯。”

  四阿哥:“……?”总觉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不知内情不便说话,只看向胤祚,胤祚学着三阿哥从前阴阳怪气的样子道:“弟弟积了什么德了,哪能担得起三哥一杯水酒?”

  三阿哥有点尴尬,想到胤祚之前面不改色放冷箭吓唬噶尔臧,后来又言笑晏晏忽悠他自爆其短的样子心里就打颤,想到自己从前也时常对胤祚言语不满,小心脏抖了抖,想要道歉又碍于兄长的尊严说不出口,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我就是发现,你们对姐姐妹妹倒是挺好的,这回算是救了三姐一回。”

  胤祚和四阿哥对视一眼,警惕问道:“你也知道三姐的事?”

  四阿哥是听德妃说的,而德妃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随康熙巡幸塞外,康熙让她帮着参考一下。

  那三阿哥又是哪里知道的?

  三阿哥安抚他们:“放心,旁人不知道。此事我是听额娘说的,额娘听二姐说的,二姐怎么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她嫁到了蒙古,和三姐关系又好,说不定从哪个途径得知的。”

  胤祚这才放心:“我们也是刚知道的,然后就发现噶尔臧和娜仁的事。”

  “这杜棱郡王也太大胆了,这回汗阿玛必定会叫他付出代价!”三阿哥是有同胞姐姐的人,哪怕和二公主姐弟关系说不上多么亲密,但想到若是二公主摊上这样的事,他只怕也要气死了。

  “咱们和三姐虽不是一母同胞,也合该为她撑腰才是,为了这个哥哥也得敬你们一杯!”

  三阿哥举起酒杯,这回胤祚和四阿哥同他碰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三阿哥也放开了一些,不敢说的话也能说出口了:“哥哥从前……咳,你们不要见怪啊。”

  胤祚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微微一笑:“三哥多虑了,咱们兄弟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毕竟三阿哥前后兄弟都封爵了,他被夹在中间就像肉夹馍里的肉,也怪可怜的。

  三阿哥不知胤祚对他的吐槽,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叹气道:“你知道我从前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不就是因为他太优秀又得太子喜欢又能封爵故而羡慕嫉妒吗?难道还有别的理由?

  胤祚做惊讶状:“三哥你不喜欢我啊,那我走?”

  三阿哥:“……”

  三阿哥白了演技浮夸的胤祚一眼,又长叹一口气:“我就是不明白,同样都是哥哥,你和谁都亲近,怎么就不爱和我玩呢?”

  他一一细数:“四弟就不说了,你俩一母同胞,你对他处处贴心是应该的;但金薯是你第一个发现的吧,带上四弟也就罢了,你还带上了五弟!五弟喜欢吃,你又给他画册子又给他找种子,那土豆和辣椒种子也是你弄给他的吧?再说大哥,改良连弩是你给出的主意吧,当初西洋那事也交给他做,哥哥我也了解过的,出使西洋如今看似没什么功劳,但一旦成了就是大功,你对大哥也够好的!二哥就更不用说了!但你是怎么对我的?别说帮我挣什么功劳爵位了,连话都没和我说过几句!”

  他委屈地抽了一口气,又后知后觉地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贪图功劳爵位的意思啊!”

  胤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