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使我超强 第544章

作者:公子永安 标签: 女强 快穿 爽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老人参翻起根须,表示我好残忍好冷酷。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骗我的须须,还趁我沐浴天地精华之际,使用无痛灵剪,咔嚓了好几根美须。

  此仇不报,誓不为参!

  “我这不成器的弟弟,让青龟师父见笑了。”

  白衣观音足踏云雾,施着佛礼,一派清雅之象。

  老龟探出头来,搓了下前肢,“水月观音能寄身于我梵宫,实在是我梵宫之幸,这青莲池……”您看,是不是该给点修缮的费用?

  白衣观音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拖着水月观音的脚踝。

  水月观音懒懒打了个呵欠。

  “啊,这池啊,先赊着吧。我要带水月去外面修行,多则万年,少则千年,您保重。”

  咻。

  云雾炸开,留下一瓣莲花。

  真观音,从不回头。

  老龟目瞪口呆。

  这观音还带赊账的吗?!

  老人参幸灾乐祸,“老龟,我跟你说过了,不要贪心,这群观音,看着慈悲貌美,最是面软心黑,干架是天地诸界第一狠,却比我老参还抠门!反正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问你敢问观音要账不?”

  老龟:“……”

  扎心了,老龟要命,老龟不敢。

  没过半日,水月观音又游回来了。

  罗汉们很是震惊。

  “水月姐姐,你哥哥放过你了?”

  水月观音哦了一声,懒懒道,“它没同意,于是我把它揍了一顿,变成一条白蚯蚓,切成五六段,扔进金刚河喂鱼了。”

  水月观音神色慵倦,半卧在水里,单腿支着,衣袂带水,满池残荷不掩它的风采。

  众罗汉一言难尽。

  而兴冲冲赶来要账的老龟一听,这还了得,老龟壳可不比观音的宝瓶硬,也明智咽下了自己的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水月观音唔了一声,“莲池坏了,需得赔偿,老龟莫急,我作画尚可,待完成后,你拿去卖了。”

  看哪!

  这是多么慈悲救苦救难的观音!

  它干架第一,竟然没有赊账!这就是人品啊!

  一刹那间,老龟双眼大放佛光,心潮澎湃,当场进阶。

  隔天,弟子捧来一张画卷。

  ——白蚯蚓大战黄泥鱼。

  老龟:“观音这技法。”

  老参:“震惊老参我一万年。”

  一龟一参都在维持着得体的六界社交礼仪。

  第三天,是黄泥鱼生吞白蚯蚓。

  第四天,白蚯蚓破膛而出。

  老龟:“……”

  老参:“……”

  挺好的,梵宫无事,它们还能看个小戏儿。

  就是白衣观音脱身之后,不会把它们梵宫拆了吧?

  老龟为了龟徒龟孙,仍在跟老人参斗智斗勇,争取自己四肢朝天前,还能给梵宫留下点宝贝。而水月观音呢,它醉心于画作,梵宫的云影、草木、罗汉、香火,都被它薅来作画,渐渐的,水月观音感到了一丝缺憾。

  它这画,太素了,不够浓烈。

  某日,琴皇来了梵宫,说是女儿即将出嫁,他给女儿做了一柄六界雀扇,希望能得万鼎香火供奉一千年。

  出嫁?

  女子的嫁扇是不是会华彩浓烈?

  水月观音很感兴趣,它从青莲琉璃池里浮起来,主动走到琴皇面前,“能否看看?”

  琴皇受宠若惊,恭敬捧给它看。

  水月观音抚着这一柄流光溢彩的雀金扇,眉间的朱砂红得微微透了。

  它想,这嫁扇,足够幸运,它会被女子捏在手中,摇在胸前,抵在唇边,应是世间第一等浓烈风月吧?它生于水月之中,与风月仅差一词,却如同天堑之别。

  水月自看,自欢,从不曾与众生亲近。

  菩萨低眉,生灵落神。

  “多谢观音垂爱。”

  雀金扇的扇灵走出来,朝着它盈盈下拜,“主人大婚之日,雀金定会告知……”

  水月观音有些漫不经心,“无妨。”

  琴皇心满意足离开梵宫后,水月观音又沉入水底。

  不久之后,天阙传下盛乐。

  那是嫁娶。

  水月观音沉到了莲花池最深处,底下是湿软的淤泥,莲的根茎穿过它的黑发、细颈、腰腿,向上生长着,向天光献着它的不二姿色。它睁着眼,颈圈的璎珞浮动着,它看着这个水底的景象,与水面的满簇盛开相比,那么静,那么暗。

  无人到来。

  观音倾听世人。

  却无人倾听它。

  于是观音闭起了眼。

  梵宫的青莲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水月观音的修为不断倒退,三十二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焦急不已,怕它再衰亡下去,就要抱月长逝了!

  罗汉们也为它忧心。

  这群大老粗们,放弃最爱的泡澡时间,绞尽脑汁,给它讲诸界的好处。

  “水月姐姐,你别闭眼呀,老龟常说,哪怕四肢朝天,也要争取再活万万年!”

  “就是,做龟要有志气,做观音也是啊!”

  “是啊,观音哥哥,你一直都在着青莲池里,你没去过雪妖云外寺吧?那呀,桃花最盛,香气如酒,可以醉三千年呢!”

  “还有婆娑万国的般若千灯,昼如琉璃千夜,美人也似春温红玉,上次我去了一夜,差点没丢我的元阳,咳咳……”

  水月观音展颜一笑,又恢复了生机。

  “你们说得没错,我想开了。”

  唰唰唰。

  众罗汉的鼻孔里插满了杨枝。

  众罗汉:“?”

  水月观音愉悦道,“谢礼,很衬你们。”

  罗汉们瓮声瓮气,“谢、谢观音。”

  正当梵宫众生灵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这尊水月观音打着离家出走的主意。

  它想,与其烂在池子里,还不如烂在外头的桃花、灯火、美人怀里。

  这一日,月色清朗,趁着众生熟睡,水月观音随着水影、月影流动,它流经了松月小潭,流经了茫茫烟湖,更卷入了浩荡江海,痛快撞击着山崖。

  它见了很多平常不会见到的东西。

  柳絮依依,渔樵早市。

  水昏云淡,情人惜别。

  金戈铁马,封侯拜相。

  生、死、喜、丧、忧思、利益、病苦、相思,众生所经,它一一所见,所听,所感。

  ——去它阿弥陀佛的禁欲观音。

  爷要当个潇洒浪荡的红尘子!

  这观音谁爱当就当!

  爷不修佛了!

  佛祖你听着,爷滚了!

  水月观音正这么想着,一头撞进丝绢里。

  ……嗯?

  谁在捞爷?

  它被用一柄蝉翼扇,从河里湿漓漓捞了出来,此时河岸昏暗,盈满了晚风,女子的蝉紫衫也显得暧昧风流。远处是渔船的灯火,近处则绕着一两头照夜清,在她眼尾与鬓发间飞舞着,她含着笑意问,“你就是……观音三十三法相,水月观音?”

  水月观音在外头还是要面子的,它趺坐在蝉翼扇上,发系宝冠,颈缠璎珞,眉眼慈悲又多情,“不知施主,寻水月何事?”

  “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开诸界太平。”

  水月观音:“……”

  早不来,晚不来,爷要还俗不修了,你就给我搞个大的。

  “不知观音意下如何?”

  水月观音轻启红唇,“抱歉,爱莫能助,爷已打算滚蛋潇洒——”

  不错,爷这个名头,很衬它的潇洒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