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73章

作者:哀蓝 标签: 打脸 快穿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孟钦的妻子在两年前因病去世,偌大个孟家便没了女主人,全靠孟谷雨以柔弱之躯打点,她虽是女子却聪敏过人,将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然而――孟九霄实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不怎么聪敏,也没本事,惟独吃喝玩乐有一手,狐朋狗友遍地走,是陈国贵族中出了名的纨绔,但有父亲兄长压在上头,他也不敢做欺男霸女的事,否则孟钦便第一个不饶他。

  与深明大义的父兄姐妹相比,孟九霄天生自私凉薄,以至于做出泯灭人性之事。

  他迷恋上了一位女子,而那位女子偏偏与妹妹小满有龃龉,正常人都会站在家人这边,孟九霄不,为了给心上人出气,他竟将妹妹骗至画舫,自己饮酒作乐,任由一群男子将妹妹围在中间,然后让那心上人来看,以此讨对方欢心!

  接收到这片记忆的时候,谢隐已经忍不住想将孟九霄的灵魂撕成碎片了。

  好在孟谷雨及时赶到,把吓坏了的小满带回家,又将烂醉如泥的孟九霄也带回,这才有了前而一桶冷水透心凉,一个巴掌啪啪响的一幕。

  父兄还在的时候,孟九霄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可父兄没了,他并没有多少痛苦悲伤,反倒窃喜,因为这样的话孟家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哪怕是姐姐孟谷雨也管不了他!

  所以他并没有像谢隐这样道歉,而是格外嚣张地挑衅了孟谷雨,并且在这之后一条道走到黑,做出了更多残忍之事。

  什么姐姐妹妹,他通通不在意,在他心爱的女子跟前连草芥都不如,他才不管她们的死活!至于父兄的死,反正已经死了,又能如何?他们在的时候他才不开心呢!现在孟家是他的,对于总是说教的姐姐,早已不耐烦的孟九霄转手就把姐姐塞给了皇子做妾!

  而向来跟他不对付的妹妹小满,他也没放过。

  谁叫他是孟家唯一的男丁呢?哪怕谷雨小满都是孟钦的孩子,可她们是女子,便注定了无法跟孟九霄争,甚至只能被迫接受自己的命运。孟谷雨聪慧,倒是有法子,可平日里读书不灵光做什么事都不行的孟九霄,偏偏在害人这方而特别有想法。

  他拿妹妹威胁姐姐,再拿姐姐威胁妹妹,直接将谷雨和小满都拿捏在了手里,逼迫她们听话。

  就这样,谷雨做了皇子的妾,小满则留下来当作出气筒――陈国皇帝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他本来是想将孟家男丁全部杀了的,可孟九霄如此乖巧上道,留着逗个乐倒也无妨。

  孟九霄越是狠毒自私,皇帝对他越是放心。

  孟谷雨做了皇子妾,她本身便聪慧,对父兄之死怀有疑虑,哪怕弟弟不成器,自己处境堪忧,可靠着自己的本事,照样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还有父兄旧部靠拢,渐渐地摸清楚了事实真相。

  谁知道一切尽数毁于孟九霄之手!

  他的姐姐妹妹,还知道要为父亲与兄长报仇,而他却在父亲旧部送来证据,期望他能以孟家男儿的身份站起来时,转手将连人带证物交给了皇帝!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忠勇孝真他孟九霄一个字都做不到,他天生就是品行下贱的小人!

  然而他害死了这些人之后,自己也没落着好,皇帝可不会因为他懂事就放过他,对于孟家人当然还是斩草除根的好,这位陈国皇帝虽然在治国上没什么本事,但心却是真狠。

  谢隐接受完全部的记忆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自作聪明的孟九霄。

  好在眼下大祸尚未酿成,但小满的名声势必受损,他看了下天色:“眼下什么时辰?”

  孟谷雨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还问这个,根本不愿回答,谢隐爬起来,抹了把满是冷水的脸,对孟谷雨道:“姐姐,事情等我回来再与你解释,我先出去一趟。”

  孟谷雨对他彻底绝望!她根本不信谢隐的话,只以为他害了妹妹却还是要出去鬼混,一时间心如刀割,只想伏地大哭!

  谢隐快速往外走了两步,听见姐姐哭泣,回头看去,孟谷雨到底是给孟九霄留了脸,训斥他时屋内只有姐弟二人,他又走回去,轻轻揽住孟谷雨的肩。

  他们姐弟来关系素来不好,孟谷雨总想管着孟九霄,将他那左了的性子给掰回来,而孟九霄最讨厌凡事都要管的姐姐,至于妹妹,妹妹跟姐姐感情好,他们之间互相讨厌,哪怕是小时候也不曾这样亲近。

  孟九霄卑劣残忍,他幼时便曾悄悄将妹妹的小兔子掐死还藏到妹妹柜子里,也曾在姐姐的被褥上扎针……诸如此类“恶作剧”不胜枚举,从不曾见他安慰过人。

第97章 第八枝红莲(二)

  要说感情,孟谷雨作为长姐,对弟弟妹妹自然关怀备至,可她从未自孟九霄这里得到任何温情,反倒是她的关心与管教,都被孟九霄当作了刁难,往常有父亲兄长在上头压着,他不敢对姐姐如何,心中的恶意却分毫不减。

  只是此时的孟谷雨并不知情,她因小满的事对弟弟感到愤怒和失望,但却直到自己与妹妹被孟九霄如烫手山芋般打发出去,才明白他心中并未将她们当作亲人。

  陡然被谢隐揽住肩膀,孟谷雨吃了一惊,随即朝谢隐看去,谢隐目光温柔:“先前都是我不好,有些事,待我回来再说与姐姐听可好?”

  孟谷雨正要问他是什么事,便感觉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随后起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她心中有些不安,不顾面上泪痕追出去:“九霄!这么晚了你要到何处去?!”

  谢隐却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孟谷雨突然意识到不对,她对这个弟弟很了解,与被父亲带在身边,自幼便在军中长大的兄长相比,孟九霄并未习武,因为孟家已经非常扎眼,倘若父亲的儿子们个个有出息,只怕皇帝寝食难安,这个道理孟谷雨也懂,所以她对弟弟孟九霄总是多出几分包容,但方才他那身姿……

  谢隐按照记忆中找到了那座画舫,虽然小满被带了回去,虽然他是孟家二爷,可显然,父亲与兄长战死,没有人能再庇护他,就连往日的酒肉朋友们都瞧不起他了,正在污言秽语说些不中听的话。

  乍见谢隐出现,众人心虚片刻,连忙又围上来――孟钦与孟清明还在时,他们对孟九霄只有讨好的份儿,眼下便是心中瞧他不起,面子还是要给的。

  “九霄兄,方才不是醉酒归家了吗?如今酒可醒了些?”

  “是啊是啊,九霄兄可还好?”

  既是狐朋狗友,自然是小人之交,能共享乐却不能共患难,而且这些围绕在孟九霄身边的人里,亦不乏他人特意安插的棋子,树大招风,父亲手握兵权又不肯站队,皇帝为此寝食难安,皇子们因此怀恨在心,自古名将难见白头,孟钦亦不例外。

  他不是输给了敌军,而是输给了自己所效忠的皇帝。

  谢隐望着眼前那几个笑嘻嘻同自己说话的人,他们似乎压根不觉得自己羞辱朋友妹妹的行径十分可耻,也不为保家护国的孟家父子的牺牲而感到难过,他们嫉妒孟九霄生就这般家世,幸灾乐祸等着看他从天上跌落尘土,惟独摧毁美好事物方能让他们有快感――就是这样卑劣、无耻、肮脏的小人。

  谢隐抬腿就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从画舫上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水面激起水花无数,画舫上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一阵尖叫,男人尖叫起来可比女人要难听得多,谢隐冷眼看着被踹下去的那人在水中浮沉,对方显然不会凫水,惊慌万分,其他人张罗着要救,谢隐冷声道:“谁若是救他,便是与我孟某为敌。”

  若是他父亲兄长不死,他说这话倒是能唬人,可孟钦孟清明早已阵亡,孟家如今能得皇帝关怀肯定,可这风光又能维持几时?孟九霄是个扶不上墙的,余下两个姑娘有什么用?等着吧,瞧不起他们,等着踩他们一脚的多得是呢!

  可这月色之中,向来招猫逗狗做尽荒唐事的孟家二郎,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谢隐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今天晚上这条画舫上的人把嘴巴全都闭紧,不得透露出有关小满的一个字,否则不死不休。

  有个人想来做和事老:“九霄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等虽家世不如你,却也都是勋贵之家,你还不让我等救人,若是王兄死在这里,你如何向王家交代?”

  谢隐抬眼看他,孟九霄虽人品低劣,却生了一副好皮相,随后谢隐飞起一脚,将这多嘴的人同样踹了下去。

  他与“孟九霄”截然不同,“孟九霄”对家人心怀不满,总是大声抱怨谩骂,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自视甚高却又满肚子草包,又毒又坏又蠢,便是一副好皮相,长在他身上也叫人忽略了。

  可谢隐却不然。

  他不爱笑,也不大喜欢说话,若非还是那张脸,狐朋狗友们都要不敢认了,他出手又狠辣,眼神冰冷,比家中长辈都叫人害怕,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眼见那两人在河水中扑腾去了大半条命,谢隐才让捞上来,被捞上来的两人险些横死,怎么可能还对谢隐溜须拍马?其中一个怒斥道:“孟九霄!今日之事我定要告到父亲面前,让他参你孟家!”

  孟钦与孟清明一死,孟家再无顶梁柱,连往日跟在孟九霄身后的狗腿子都敢对他耀武扬威了。

  “是吗?”

  从上了画舫便没个笑脸的谢隐忽地笑了,这笑容看得众人一身恍神,下一秒,他又是飞起一脚,将这说要向父亲告状的人再度踹入河水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我父亲与大哥战死,便是我闯出天大的祸事,皇帝也会为我兜着,我这人快意恩仇,看你不顺眼,便先搞死你,横竖你家世一般,死了也不算什么。”

  他是说真的!

  那人在河水中浮浮沉沉,原本就去了大半条命,如今更是惊恐交加,然而谢隐当真不去救他,只是冷眼看着,最终瞧见冰冷的河水没入那人头顶,河面上鼓起两个小泡泡,便什么都没了。

  他真杀了人!

  在场的纨绔们吓得体似筛糠,谢隐态度却很好:“王兄酒醉落水,诸位亲眼所见,是吧?”

  那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是谁敢说不是,他下一秒就能把人灭口。

  不知道是谁先干巴巴说了一声是,场面顿时又渐渐热闹起来,谢隐面上亦有了笑容,那姓王的人身上因果之线滴血,死不足惜剩下这些也都没好到哪里去。

  谢隐笑着,却不急着再饮酒,只是笑着问在座诸位:“我妹妹近几日身子不适,难以出门,日后我怕是无法再跟几位出来饮酒了,还请几位见谅。”

  他话里有话,这些狗腿子能讨孟九霄的好,自然也不是纯粹的唇物,至少察言观色的本事在,都明白谢隐这是暗示今天晚上的事呢!

  正如他所说,死了个王姓公子真算不得什么大事,谁叫孟钦孟清明刚刚战死沙场?就是为了安将士们的心,皇帝都不会对孟九霄做什么,万一这孟九霄受了刺激发疯,把他们也杀了怎么办?

  暂且先顺着他,大不了日后再来算这笔账。

  谢隐很满意他们的乖顺,却也要敲打,他语气淡淡:“若是日后我从他人口中听到流言蜚语,无论是否出自尔等之口,我都会亲自上门,割了你们的舌头。”

  众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愈发觉得孟九霄判若两人,十分可怖。

  随后,画舫上众人开始按照谢隐的剧本上演一出“王姓公子醉酒落水身亡”的戏码,动静太大,画舫一靠岸便引来许多人围观,王家人匆匆赶来,却也别无他法,谁叫他们家儿子是自己落水的呢?

  满画舫的人都统一口径,这样日后他们再改口,没有证据也难以取信于人。

  说白了,都是给谢隐吓的,一群文不成武不就家世一般的纨绔,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谢隐三言两语将其恫吓,他本身气势惊人,几人竟连反抗之心都不敢生,晚上回去后甚至做了自己被踹进河里淹死的噩梦,怎么都觉得孟九霄像是被恶鬼上了身,否则怎地解释他的变化?

  这些人怎么想谢隐根本不在意,他直接回府,孟谷雨见他头也不回的走,心中担忧,正在花厅等待,听下人禀报说二爷回来了,连忙上前,却见谢隐衣摆尽是水渍,有心想说他两句,却又想起他对小满做的事,问也不是骂也不是。

  谢隐扶住她的手臂:“姐姐小心。”

  孟谷雨心中顿时酸涩难忍,这些年来都不曾得到弟弟一句好言语,如今他懂得疼人,却是在害了小满之后。

  “今天晚上小满哪里也没有去。”

  她听谢隐这样说,顿时愣住。

  “我都处理好了,不会让他们到处乱说。”

  孟谷雨红唇微动,似乎是想问他怎么处理的,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没有问,只道:“便是如此,你也要同小满道歉,这件事终究是你做错了,你是哥哥,应当让着妹妹,保护妹妹,怎能让她置身险境?”

  原本孟九霄最不爱听她说教,孟谷雨也没觉得自己这么说弟弟就听得进去,结果谢隐居然应了:“我知道,我这就去看小满。”

  孟谷雨忍不住发出了跟纨绔们相同的质疑:这是被恶鬼上了身不成?

  但若是被恶鬼上身,能换来这样的孟九霄,那反倒叫人求之不得。

  孟谷雨心里存疑,愈发谨慎打量谢隐,谢隐也由着她打量,他没想过维持孟九霄的人设――孟九霄不配,这种卑劣肮脏的灵魂,根本不值得被人铭记,也没有存活的必要。

第98章 第八枝红莲(三)

  半晌,孟谷雨也没打量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心中想着,兴许是父亲兄长的死,令弟弟一夜之间懂事了,只是这样的长大成人,她宁可不要的。

  到底还是擦了眼泪,跟谢隐一起朝孟小满的院子去,小姑娘今年才十四,尚未及笄,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受了那样大的惊吓,回来后就病了,浑身发热,这会儿已然睡下,留着几个婢子在外头守着。

  孟谷雨进去看了,小满既已睡着,自然不能因谢隐过来便将她唤醒,姐弟俩站在院子里,已经深夜,圆月皎洁清冷,只是再也不会有父兄。

  自父兄战死的消息传来,孟谷雨只在最初痛哭了一场,随后便强行打起精神处理家事,那些个心思浮动的、趁火打劫的……都得由她来处置,且父亲并非独子,还有两个兄弟,祖母也尚在,如今他们孟家便是人人都争相要撕咬的一块肥肉,什么血脉亲情,在利益跟前都是笑话。

  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弟弟妹妹的未来又在哪里,失去了父兄庇佑他们只能任人鱼肉,孟谷雨想到这里便感到恐惧。

  皇帝的爱怜之心又能维持多久?

  “姐姐,明日我会向小满道歉的。”

  孟谷雨回过神,看向谢隐,勉强笑了笑:“你要好好与小满说,她乖巧听话,并不是个会闹脾气的孩子,此事是你有错在先,即便小满不原谅你,你也不可与她置气。”

  “是。”

  弟弟突然这般听话,叫孟谷雨心头有了一丝安慰,无论谢隐是真的听话还是装出来的,至少在这个夜晚,他没有再像往日那般针锋相对,这就足够了。

  就在孟谷雨难过之时,却听弟弟又道:“日后孟家,我会撑起来的。”

  孟谷雨险些以为自己幻听,她面上尽是不敢置信,谢隐与她对视,看着她那纤细单薄的模样,哀戚又故作坚强的神情,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他们姐弟关系向来不好,如这般亲近是从未有过的事,孟谷雨先是浑身僵硬,而后顿觉所有痛楚绝望瞬间倾泻而出,不由揪住了谢隐衣襟,伏在他怀中痛哭不止。

  又怕吵醒小满,连哭都是呜咽忍耐的。

  倘若她知道父兄的死,皇帝在其中掺了一脚,不知又该如何悲痛。

  孟谷雨作为长女,年幼时便执掌家务中馈,父亲与两位叔伯关系一般,祖母更是偏心的厉害,早早分家后便只维持表面和平,父兄常年不在京中,她以年幼之姿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父兄战死,她心中痛苦慌乱不亚于小满,却仍旧强撑着以长姐的身份照顾弟妹,实在是辛苦她了,要知道她今年也不过才十七。

  母亲身体不好,弟弟顽劣妹妹年幼,父兄常年征战在外,这孟家便是孟谷雨一个人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