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359章

作者:哀蓝 标签: 打脸 快穿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这些流浪猫每次看到蒲婆婆跟谢隐都很亲热,更是因为谢隐做的猫饭好吃,毫无尊严地朝谢隐翻肚皮撒娇,像这样出手攻击人还是头一回。

  流浪猫野性难驯,攻击性很强,小善痛呼一声,在屋子里的蒲婆婆听了赶忙跑出来,一看小善手背血淋淋,顿时心疼不已:“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快过来婆婆看看!”

  小善被人贩子拐走又灌药,之后生病被丢弃,吃了那么多苦都忍住了,所以哪怕被猫挠了,还是忍着不哭,泪水在眼眶打转:“婆婆,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怎么能不疼呢?快快,快来处理一下,然后去医院看看!”

  小善被老人拽着往屋里走,谢隐则轻拍了下猫咪的头:“这么凶,谁教你的?”

  挠人的是只黑猫,它无辜地冲谢隐喵了两声,又继续倒在他的鞋面上,谢隐对于小善受伤一事并未动容,他知道,这件事过后,老人是更把小善当成自家孩子心疼了,任谁想动他,老太太都不买账。

  等谢隐教训了小猫进屋,蒲婆婆硬是要带小善去医院打针,把小善吓得连连拒绝,还找谢隐说情:“谢隐哥哥,你快跟婆婆说清楚,我不用打针!我没事!就是被猫挠了一下而已!”

  蒲婆婆神色认真:“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流浪猫身上说不定就带了什么病毒,狂犬病也是有可能的!”

  小善更不愿意了,他不想打针!

  谢隐道:“没关系的,可以先观察几天,那只猫每天都来吃饭,过几天猫要是还活蹦乱跳没有事,那他就没事。”

  拗不过死活不肯去医院打针的小善,蒲婆婆只能松手,但她再三叮嘱小善,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千万不能自己硬撑。

  小善哄好了蒲婆婆,才担忧地问谢隐:“谢隐哥哥,我不会真的得狂犬病吧?”

  谢隐的回应是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事实证明,小善运气不错,那只小黑猫过了十天仍旧活蹦乱跳,抢饭比谁都凶,但小善却再也不敢凑近它想摸摸了,这只黑猫特别不讲理,除了蒲婆婆跟谢隐不让别人摸,不像其他小猫那样友好。

  但十天一过,原本已经逐渐平息的恐慌再度席卷整个小镇,原因无他——又有男孩被害了!

  仍旧是读小学的小孩子,才上二年级,据说爷爷开电动三轮去接孩子,回家路上看见卖水果的,孩子吵着想吃草莓,他就下去买,结果买完一回来,发现原本在车子里的孩子不见了!

  找了一夜也没找着,直到第二天在孩子消失的地方,凶手把孩子的尸体丢在了那里。

  一开始还以为是人贩子,但看到孩子尸体之后就知道,这跟第一起案子是同一人所为,因为两个孩子都一样被脱光了衣服遍体鳞伤,这下彻底闹大了,连网上都四处是这个案子的新闻,市局直接派了专案组过来破案!

  好好的孩子突然就没了,家里人得怎样肝肠寸断?光是想一想,便令人感觉痛心。

  与上一次一样,这个孩子被害时,小善也在学校,在老师和同学的视线下,像一个普通少年那样生活着。

第406章 第三十七枝红莲(三)

  蒲婆婆今日非常紧张,因为小善也就是个孩子,而且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孩子,她总忧心他一个人上下学会遇到坏人,非得亲自接送才能放心。

  市里的专案组一来,整个小镇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人们生活在恐慌之中,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起男童被害案,出门在外,每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防备与怀疑,曾经和平、温馨的小镇一去不复返。

  专案组到达小镇,最先排查的肯定是本地有过案底的人与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在这些外来者中,谢隐无疑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他身高近一米九,有着强壮结实的身体,并且来历不明。

  在他来到这个小镇后,就发生了这样两起案子,说实话,确实是很容易令人怀疑。

  专案组的警察找上门时,谢隐正在给一只小猫驱虫,他自己在网上买的驱虫药,往日对着小善张牙舞爪的小猫到了他手里都很乖巧,他用一件旧衣服铺在腿上,还戴了一次性手套,边上老风扇嘎吱嘎吱的吹。

  警察们乍一进门,看见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还有点错愕,这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在检查过外来人员名单后,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个名叫谢隐的人身上,毕竟像是这中居无定所的流浪人士,不仅本身属于高危人群,犯案率也很高,而且由于个人信息缺失,一旦逃掉很难抓捕,所以专案组的警察们立刻决定来见一见这人。

  流浪者应该是什么模样?

  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精神失常,总是不安而焦虑,甚至不敢正视其他人的眼睛,但眼前这人明显不是。

  因为天气比较热,他穿着白色的T恤跟褐色长裤,看起来就是一副温和文雅的模样,让人很难把他跟流浪汉这仨字画上等号。

  谢隐给挠了小善的黑猫驱虫结束,抬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一众警察,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就是谢隐吗?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谢隐态度很好,对于警察的怀疑也没有深觉侮辱,而是很配合地回答了问题,然而越跟他说话,越是令几位警察感觉到不安,为首的中年老警察对此疑惑不已:“你为什么居无定所?像你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容易生存吧?”

  “因为我没有目标。”谢隐回答。

  “你是想说你没有目标,所以也没有欲望吗?”

  谢隐:“抱歉?”

  中年警察目光如炬,“谢先生最近这段时间会离开本地吗?”

  谢隐摇摇头,对方得到答案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选择离开,正好碰上接小善放学的蒲婆婆,一看到警察上门,蒲婆婆立马急了:“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到我家来了?”

  “大娘,您别慌,我们就是上门问几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

  蒲婆婆连连摇头:“小隐是个好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做坏事的,你们抓坏人,要是把时间都花在他身上,那根本就是无用功,他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中年警察哑然,在来之前他已经听说了这位姓蒲的婆婆是个左邻右舍都交相称赞的好人,但奇怪的是对于刚来小镇不久的谢隐,周围的邻居提起他时也全是夸奖,一个流浪汉,不仅谈吐不凡,还能让这么多人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坚信他是个好人——要么他真的是个好人,要么就是个坏到了家的混蛋。

  谢隐对蒲婆婆说:“没事的婆婆,警察同志就是问问我,没别的意思,毕竟我是外来人员。”

  蒲婆婆:“警察同志啊,小隐他每天都上班,上午在超市卸货,下午在快餐店,你们可以去超市跟店里问问,他上班时间肯定一直都在的,他干活可认真了!”

  警察们随后就去超市跟快餐店打听了有关谢隐的消息,发现这真的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家伙,无论是在超市工作的阿姨们跟老板,还是快餐店的服务生和厨子,每个提起他的人都赞不绝口,仿佛他身上没有丝毫缺点。

  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既然这么出色,什么都会,为什么要流浪?

  但不管怎么说,把时间浪费在谢隐身上没有意义,他的工作时间跟犯案时间相冲突,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他杀的人。

  小镇的流动人员虽然不多,但挨个盘查起来并不简单,尤其是农忙季,挨着铁路的几个村庄每天都有人来打短工,排查量可不小,而且还得顾及到普通民众的情绪,任谁都不会喜欢被当做嫌疑人来对待。

  小善听说已经死了两个男孩,非常害怕,但又挺庆幸:“幸好我已经读初中了。”

  蒲婆婆看到他那小身板儿,摇头:“读初中了也是小孩子,坏人可不会管这些。”

  谢隐给小猫们做完驱虫,下午去快餐店打工,大厨问他:“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没事儿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误会你。”

  谢隐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谢隐想告诉他自己是因为那两个无辜死去的孩子,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免得再勾起别人恐慌。

  这天下班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买菜回去,而是去了第一个男孩尸体被发现的现场,这里距离小学大约有一里地,水泥路的两边是农田跟树木,夏天要灌溉,路边的水沟里还有水,可孩子的尸体却被丢弃在这里。

  谢隐当过警察,对于勘查现场经验丰富,可惜的是这条路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的死亡被封锁,每天都有很多人经过,很难保证现场证据的完好,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不是第一现场,因为两边农田有人干活,水沟里还有水,犯人却把孩子的尸体丢在路边,这未免太大胆了。

  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虐杀了孩子,然后才选择抛尸,一般情况下,不想被发现的犯人会毁尸灭迹,这个犯人却将孩子丢在路边,仿佛在说:嘿,看到没有,我杀了一个孩子。

  他好像很期待被人看见自己的丰功伟绩,他为此感到骄傲,并且享受着整个小镇因他而产生的恐慌与不安。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谢隐回头,发现是上午到蒲婆婆家找他的中年警察。

  谢隐道:“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又不是警察,就别添乱了。”

  因为谢隐的工作时间跟犯案时间完全不同,除了周围人的夸赞之外还有不在场证明——超市跟快餐店都有监控,足以证明这两起案子与谢隐无关。

  谢隐只能被迫离开,他漫步走在路边,小人参精跟小刺猬精都能感受到他情绪低落,小人参精不由得说道:“大王,好奇怪,我不能像从前那样找到凶手了。”

  之前在某个世界,谢隐做过赏金猎人,专门靠抓在逃嫌犯换钱,那时小人参精跟小刺猬精能够很快锁定逃犯的位置,可这一次,两小只却都不能。

  “是佛骨的气息影响到了我们吗?”

  谢隐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

  不过他感觉杀戮不会这样停止。

  事实证明谢隐是对的,就在今天放学路上,又一个孩子失踪了。

  明明已经让家里人去接了,一路上车子也没停过,但孩子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附近的监控看了个遍,谁也没能看出来孩子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又是被人带走了。

  在动手之前,凶手已经提前破坏了摄像头,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的脸不被拍进去,但这个小镇并不大,彼此之间互相认识的人很多,他是怎么做到不让孩子喊叫一声就能把人带走,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弄丢了孩子的是奶奶,老人家哭得不行,小镇上的居民自发组织起搜救队伍,以小镇为中心四处搜查,试图把丢失的孩子找回来。

  “我也去!”

  因为天快黑了,谢隐拿了个手电筒,蒲婆婆年纪大了,晚上看不清楚路,怕他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万一遇到坏人,被偷袭了怎么办?所以一定要谢隐随身带一把剪刀……谢隐很无奈,然后老太太觉得一寸短一寸险,剪刀不安全,硬是给谢隐塞了一根做大饼的长擀面杖。

  小善也闹着要去,蒲婆婆不愿意让他去:“你还小呢,你谢隐哥哥是大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婆婆一个人在家害怕,你不在家保护婆婆?”

  这让原本想开口把小善带走的谢隐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还是不放心小善,这孩子虽然一直安分守己,没做过什么坏事,可身上的因果之线颜色不对,谢隐对他总带着几分提防。

  小善被蒲婆婆一说,只好老老实实留下,还不忘叮嘱谢隐:“谢隐哥哥,你自己小心点啊。”

  被征集起来做搜救的全都是成年人,男女都有,在中年警察的分配下,大家两人一组,距离孩子失踪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之前两个失踪的孩子都是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内被杀,留给大人们的时间并不多。

  可能是觉得谢隐很危险,中年警察跟谢隐是一组,谢隐得知对方姓孙,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原本在夜晚总是安静祥和的小镇,不知为何,突然透出一中说不出的阴森,就好像照耀在这个小镇上方的太阳突然不再散发光芒一样。

  “你有家人吗?以前住在什么地方?看你什么都懂点儿,读的哪所大学?”

  孙警官跟谢隐组队,那问题是连珠炮般没个完,谢隐不想撒谎,但也不能如实回答,孙警官瞥他一眼:“怎么了,不能说吗?”

  顺着小镇向北是一个村子,小镇跟村子之间有一条很长的水泥路,而且没有路灯,白天孩子们上下学的时候还好,人挺多,两边地里也一直有人干活,但到了晚上就不是那回事了,蝉鸣虫叫,星光点点,如果不是为了找失踪的孩子,那倒野趣十足。

  “不想说谎,所以孙警官还是别问了。”

  孙警官没想到谢隐如此实诚,直截了当说自己不想撒谎,他诧异地看他一眼:“你看着也就二十来岁,这么年轻,就没想过找个好工作安顿下来?”

  谢隐:“我在找东西。”

  “找东西?”

  “嗯,很重要的东西。”

  孙警官根本没把谢隐的话当真,还以为他是不想说所以找个理由搪塞,便也不再询问,顺着水泥路拐弯,是一条河,河的两岸草丛茂密,不管怎么样,得搜查一番再说,然后孙警官时不时嘶一声,显然被蚊虫叮咬的很难受。

  出门之前特意喷了花露水还穿长袖长裤的谢隐只能说他太不细节了。

  最后他也没拿婆婆给的擀面杖,而是换成了一根竹竿,孙警官则用的警棍,两人在草丛里继续往前走,孙警官还踩了一脚狗屎。

  谢隐:……

  由于鞋子弄脏了,孙警官只能先去河边洗一下,结果这一去,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手电筒也因此掉进了草丛中,谢隐走过来一看,呼吸顿时漏了一拍。

  正是那个他们遍寻不着的孩子!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呼吸,正睁着灰败的眼睛望着夜空,同样没穿衣服,同样遍体鳞伤。

  无法抑制的怒火从谢隐心底升起,这让三小只都很担心,上一个世界大王就很生气,尤其至高神临死前说的那番话,虽然大王说没什么,不会放在心上,但三小只都觉得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谢隐从不会对他人诉苦,一切苦难,但凡自己能够背负,就决不会让人知晓。

  孙警官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找着了孩子,心里还是无比难受。

  他原本想让谢隐去叫人,却发觉青年站在身边久久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孙警官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问了那么多人,却没一个人说谢隐的不是,反倒都对他称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