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330章

作者:哀蓝 标签: 打脸 快穿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周志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好!

  这样他睡在最边上,只需要靠着董三一个人就行,太好了!

  谢隐也想睡在周志旁边,这里的男人一个个睡姿惊人,呼噜震天响,稍微谁翻个身,半夜都能把周志压死,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决不能暴露。

  周志感觉怪怪的,往日他跟董三没什么接触,只觉得这人惯会偷懒,胸无大志,今儿怎么吃错了药,又是洗澡又是要换位置的,突然阳间起来了。

  不过总得来说,这是件好事。

  睡觉前,谢隐习惯洗脸漱口,即便周围是一圈臭烘烘的人,也不能将自己同化,周志睡下后,感觉这是半年来最干净的一次,董三身上不臭,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是檀木的香气,环绕在这样的气味中,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睡个不那么脏的觉了。

  大家都躺下后,营帐熄灭火把,陷入黑暗之中,谢隐伸出手,在周志耳边轻轻敲了两下。

  周志十分警觉,立刻听见了,他一开始不明白谢隐的意思,然而很快便想起下午对方跟自己说的,猴子跟老冯几个人要整他。

  昨天猴子非说他不够男人,要带他去军妓那里快活,周志自己的母亲姐姐便被充入教坊司,他怎么可能瞧不起这些被迫沦落的女人?他厌恶男人们口中把女人当作玩物与消遣的话语,厌恶他们对军妓的轻视与玩笑,如果他做不到拯救她们,那么他也不会落井下石,再去剥削、欺凌她们。

  军妓大多是犯了重罪的女子与被抄家的女子,周志恨这种处罚方式,她做梦都想要把母亲姐姐从教坊司救出来,于是对天底下所有女子都充满爱怜。

  也正因他对军妓的反对,才招来身份上的暴露。

  猴子挨了军棍,不能出手,老冯等其他几人则按照计划行事,他们原本是想要半夜起来,把姓周的小子裤子给脱了藏起来,明儿一早集合时,叫他找不着裤子被校尉使军法,就算这小子半途醒了也没事,直接把他嘴捂住,他还敢告状不成?

  周志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十分紧张,他轻轻吸了口气,手已经放进了充当枕头的行囊下,里面有一把短刀,若是这些人心怀不轨,那么即便同归于尽,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这些男人对于军妓的恶意,周志通通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一旦暴露真实性别会迎来怎样可怕的事,被举报,便是斩首,不被举报,也绝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但让她就这样认命,绝无可能!

  老冯等人靠得愈发近了,周志已握住刀柄蓄势待发,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身边的董三一声怒吼!

  这声怒吼响彻云霄,把周志吓了一跳,营帐内其他人也吓了一跳,“呔!该死的黄毛小贼,看你董爷爷怎么收拾你!”

  说着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起来,随后一个扫堂腿,把老冯在内的三个人扫倒,然后一阵拳打脚踢,打得整个营帐的人都纷纷被吵醒,点起火把,看见鼻青脸肿的老冯等人后,众人才发现,那董三的眼睛竟是闭着的!

  随后他又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鼾声大作!

  在军中生活多年的老兵都知道,有些人睡着了会无意识地起来走动,要是贸然把人叫醒,后果不堪设想,但等到第二天去问,当事人大多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看来董三也是这样了。

  所以有见识的赶紧说:“别喊他别喊他!万一把魂儿喊掉就完了!”

  老冯几个人倒在地上叫唤,疼得要命,但在军营闹事是大忌,听到守夜的脚步声,赶紧有人把火把熄灭,老冯十分愤怒:“那我们就这么白挨他一顿揍不成!”

  有人说:“等明儿天亮了再找董三呗!可别再靠过去了,这人一会儿睡着睡着又发疯怎么办?”

  老冯等人也只能认栽,本来是想教训教训姓周的小子,结果却被董三给搅和黄了!

  周志背对着谢隐,没人看到他的表情,他双手捂嘴偷笑,这大概是他参军后第一次笑,活该活该,真是活该!

  不过,董三的身手居然这样好吗?听说他是出了名的老油条,上战场只会装死的那种,这倒是真人不露相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只有睡着了才有这样的本事……那他好像也能理解。

  这一夜,周志睡得无比安稳,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起得最早的那个。

  十四岁的少女正处于发育期,为了不让胸脯隆起被人发觉,周志缠胸缠得非常用力,发育期本来碰一下便剧痛无比,再缠这么紧,可以想象他对自己有多狠。

  日常训练不小心被撞到,更是疼得人脸色煞白,一度被误以为他得了重病。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被母亲姐姐舍命送出后,周志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世道对女子极为苛刻,寒门之子还能靠着科举出头,而她却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是查清姚家被陷害的真相,救母亲姐姐离开牢笼。

  因为常年奔波营养不良,她还未曾来过月事,甚至对这方面都不大了解,敢孤身闯军营,光是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便足以令人对她刮目相看。

  如果有人能够适当的引导她、帮助她,她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人。

  因为还没有人醒来,营帐里一片漆黑,周志背对着谢隐,悄悄解开束胸快速呼吸了两下,然后再度紧紧缠起,她疼得额头冒出一片冷汗,双手微微颤抖,却不曾停下。

  睡在谢隐左边那人,不仅鼾声震天,手脚还不老实,一晚上朝谢隐身上丢胳膊撇腿没个完,谢隐便用他自己的衣服把他手脚捆了起来,这人睡得跟猪一般,竟未曾察觉,早上号角响起,他一个弹跳想起床,整个人便像条虫摔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了。

  “谁!谁干的!”

第374章 第三十四枝红莲(二)

  傻子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那人叫嚣了几句发觉没人承认,还惹来不少人笑话,顿时急了:“帮我解开!快帮我解开呀!”

  谢隐帮他解开后,这人还对谢隐说了声谢谢,谢隐沉默片刻,回答:“不客气。”

  众人匆匆穿好衣裳赶出去集合,这天气热的,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已经叫人满身大汗,今日谢隐和昨儿个一样,也是放哨,这活儿说累不累,说不累也累,基本就是站上一上午,但整个军营纪律散乱,稍微偷懒,只要不被巡查抓到就没什么。

  和谢隐一样,周志也分配到了相同的任务,猴子昨天虽然说挨了军棍,今天却也得照常做事,他走起路来,因伤口疼痛龇牙咧嘴,瞧着倒真像是只猴子了。

  就这样站了一上午,中午交班,再去排队打饭,虽然将领们个个吃的脑满肠肥,成日于营帐中饮酒寻欢,可底下士卒却没他们那样的好日子过,成天清汤寡水,边境条件艰苦,想打个野味吃都难,用猴子天天骂的话来说,那就是嘴里淡出个鸟!

  肉吃不上,蔬菜也同样,所以军士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在身上,免疫力地下的结果就是很容易生病,再加上许多人不注重个人卫生,睡大通铺真是灾难至极,最严重的当属夜盲症,若是夜间有敌袭,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其他的诸如口臭脚气便秘皮肤病一类的问题,都不算什么了。

  今天中午的伙食一样糟糕,一点绿叶菜跟糙米煮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应该是放肉了,但腥得要命,显然做大锅饭的厨子根本没想过要把这饭做得好吃,然后给了点咸菜,再多的没了。

  早上则是粗粮馍馍,吃起来都剌嗓子,小人参精跟小刺猬精嚷嚷着要尝尝,谢隐便给了它俩一个,两小只掰开后只咬了一口脸就绿了,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好习惯,硬生生把那粗粮馍馍给吃了,中午再看见谢隐打的饭,两小只死活不愿再尝,甚至反过来劝谢隐也不要吃。

  这伙食确实糟糕,也不知军饷都花到了哪里去,从户部拨出,一层一层放下来,再到士卒们手里的少得可怜,不打仗的时候还好,一旦打仗,这样的体魄这样的武器,拿什么跟胡人争?

  谢隐不嫌弃食物,他捧着碗沉思,不知想些什么,边上一士卒问:“董三,你怎么不吃?吃过了还要继续干活呢!”

  谢隐问他:“你要吃吗?”

  “要啊!”

  是的,除了见不着荤腥、难吃之外,分量还少,所以边境军里出现了一中很神奇的景象,那就是巡逻、校尉及往上的将领,面色不错身上也有肉,底层士卒则面黄肌瘦,训练时有些人挥舞一会儿□□便顶不住要气喘吁吁。

  人需要食物才能存活,劣质的食物连果腹都不能,还怎么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谢隐不信邵乾不知道这些,从对方允许账下将领杀良冒功的行为可见一斑,邵乾根本不把老百姓跟普通士卒的命当命,这也造就了许多违反军纪的人,他们会去掳掠住得近的百姓家,军中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烂透了。

  谢隐没心情吃这伙食,士卒们并非从早到晚都要干活,一天之中大概能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自由支配,午饭后回到营帐,大中午温度升高,营帐里的气味更加可怕,谢隐简直头皮发麻,而周志头也不抬的走进来——男人们因为天热,都脱了上衣打赤膊,他不想看。

  “周志!你他娘的还算不算男人啊!这么热的天,你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

  有人哈哈大笑,嘲笑周志,周志只当没听见。

  今天下午要训练布阵,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休息,所以会选择午睡的人不多,基本都坐在一起吹牛开黄腔,什么话都敢说,污言秽语不绝,周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又有人笑话谢隐:“董三!怎么你也变得娘们唧唧了,衣服穿那么多不热吗?”

  谢隐淡淡道:“娘们唧唧怎么了。”

  “娘们唧唧,那就不像个男人呗!”

  “就是就是,看周志那小子,跟女人没啥差别!真是丢咱们男人的脸!”

  谢隐道:“听你们这样说,好像你们比女人强。”

  “那是当然!咱都是纯爷们儿!”

  谢隐哂笑:“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算什么纯爷们儿?你得是你爹生的,吃你爹的奶长大,那才叫真正有阳刚之气,一点都不娘们。”

  这话说得不太好听,虽然他语气很平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当个娘们?”

  谢隐道:“瞧各位对女人如此看不上,我建议各位以后一定要远离女人,可千万别找女人成亲,男子汉大丈夫,沾上妇人之气可就不好了。”

  底层士卒们大多目不识丁,也没什么素质可言,他们毕生梦想就是能活着回去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整天不是骂巡查校尉便是想女人,偏偏又对女人十分瞧不起。

  “董三,我说你是不是想打架?”

  周志将谢隐的话全都听了进去,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警惕,顶多就是让他觉得这一群无药可救的男人里,还有那么一个正常人。

  谢隐:“你要是打不过我,是不是代表你不如我这个娘们唧唧的人?”

  对方被他这么一激,更加着恼,二话不说就朝谢隐扑来,平日里大家一起训练,董三什么表现众人心里有数,那就是个偷奸耍滑的主儿,绝对是能不干就不干,所以表现也不咋地,教训一顿还不轻轻松松?

  然而董三是董三,谢隐是谢隐,对方都没来得及出手,便已经被谢隐抓住手臂反剪在背后,疼得他大叫:“放开!快放开!”

  谢隐面色平静:“你怎么连一个娘们唧唧的人都打不过?这岂不是说明你连个娘们都不如?”

  说着,他将对方狠狠甩开,那人在地上摔了个跟头,狼狈爬起来,却是再也不敢对谢隐指手画脚。

  周志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不由得羡慕,他没有学过武,是进入军营后跟随士卒一起训练,然而士卒们所学有限,周志年纪小,力气也不大,正在发育期每天还吃不饱没营养,就更加打不过别人,每回切磋时都是被摁在地上捶的那个,因为他弱,所以别人更瞧不起她。

  但她自有一股狠劲儿在身上,力气小就自己锻炼,每天围着军营跑圈,空闲的时候也不像别人躺下休息,可没有老师指导,只靠她自己收效甚微。

  昨天晚上她也看见了,老冯那几个人过来想整他时,是董三出的手,虽然其他人都说他是犯了癔病,然而动手之前,他分明敲了敲床铺提醒过她。

  谢隐并不喜欢靠着碾压别人来证明自己强大,也甚少得理不饶人,他有意息事宁人,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做纠缠,毕竟他这露的一手足够旁人忌惮,已经在众人心里留下了“董三不好惹”的印象。

  到了下午训练,校尉教的都是些粗浅的拳脚,甚至于校尉自己武艺也不高,单人切磋时,周志毫不意外地又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好在切磋都是点到为止,校尉对于周志的弱小摇了摇头,觉得像他这样的士卒,以后到了战场上,怕是根本活不下来。

  这让周志十分沮丧,训练结束,他一个人蔫耷耷地出了军营,到了一片没什么人的小土坡,兀自坐在那里出神。

  他想查明真相,还父亲公道,救母亲姐姐出牢笼,却发现以女儿身无能为力,以现如今他的水平,要何时才能出头,何时才能接近邵乾寻找证据?

  “很苦恼吗?”

  满脸愁容的周志瞬间警觉,回头发现竟是董三站在不远处,他握紧了拳头,“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打不过别人,很苦恼吗?”

  周志别过头:“你说呢?”

  他语气很冲,表情很臭,但谢隐不以为意,缓缓地朝他走近:“想不想跟我学两招?”

  周志闻言,错愕不已:“你?教我?”

  可能是平日里董三表现的太烂,谢隐觉得人家不相信自己也是理所当然,他想了想,脚尖微点,便从下面飞身而上土坡,一掌将周志身边的一块石头劈成齑粉!

  周志瞪大了眼睛,他很确定这是真的石头,因为刚刚他还靠着休息过,而且,人怎么会飞?!

  不过他还是对谢隐十分戒备:“你为什么要教我?有什么企图?我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谢隐点头夸他:“警戒心很强,这是个好习惯,以后也要保持,不管是什么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周志眨眨眼,谢隐对他露出笑容:“我没有什么企图,也不想从你那得到什么,别看我平时懒洋洋的好像不爱动,其实我也是有抱负有梦想的人。”

  周志:……

  是吗?

  他脸上写满了不信,谢隐失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好歹也读过几年书,这点道理还是懂的,随波逐流久了,偶尔会想要自己站起来撑杆。”

  周志将信将疑,谢隐道:“这样吧,以后你帮我打饭洗衣服,就当是给我的报酬,怎么样?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非常懒,什么都不爱自己干。”

  他跟周志谈理想讲抱负,周志一个字不带信的,他说自己懒想找个人给自己打饭洗衣,周志信了,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我想如果你愿意教的话,很多人都想跟你学。”

  都是当兵的,战场上刀剑无眼,武艺越高,存活下来的几率自然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