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272章

作者:哀蓝 标签: 打脸 快穿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所以叶羲禾变得胆大活泼,谢隐一点不觉得讨厌,他只会鼓励她去寻找真正的自我,而不是像太叔铸那样,将她关在笼子里,强迫她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虽说天是冷了,但叶秀才的私塾还在开,他平时一个人带几十个学生,未免力有不逮,谢隐来了,帮他分忧不少,且谢隐教的比叶秀才更好,学生们只学习如何读书写字是不行的,太叔铸那厮还曾是探花郎,然为人又如何呢?

  成才先成人。

  自谢隐干脆搬走,太叔铸心里百般不舒服,他猜测叶羲禾估摸着已经给自己戴了绿帽,顿时又气又恨,有心要找谢隐麻烦,却又公务繁忙,且妻子身体不适,他要做个好夫君,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日日夜夜叫他煎熬焦躁,不知道叶羲禾如今是否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又是否如伺候他时那般柔弱听话,眼眸含泪。

  只要一想到她那娇美可怜的模样被其他男人尽收眼底,太叔铸便忍不住心头怒气。

  但他是不会后悔的,他怎么会做错呢?假如叶羲禾听话乖乖做个外室,又或者太叔寅老老实实当个废物弟弟,那么一切就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偏偏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忤逆他,简直不可饶恕!

  太叔铸夜夜烧心,谢隐则暗地谋算着要如何让大奶奶了解她这位夫君的真面目,只是他暗中使人试探过几次后便放弃了,大奶奶人虽好,眼神却不怎样,对太叔铸痴心一片,根本不相信太叔铸会背叛自己。

  甚至对于好心提醒之人不假辞色,回去了就跟太叔铸告了状。

  太叔铸闻言,暗暗吃惊,不知道是谁在对付自己,看来还是要小心为妙,于是愈发谨言慎行,原本打算对付谢隐及叶羲禾的计划也暂且搁置,除了当差时间,其他时候都在家中陪伴妻子。

  大奶奶见状,对他愈发信任有加,更不相信太叔铸不是良人。

  装模作样,他的确有一套。

  别人不领情,谢隐亦不勉强,且他看大奶奶跟太叔铸之间的红线纠葛严重,显然这位大奶奶人虽不坏,却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天底下一切人事物都得为了她的爱情靠边站,只有夫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值一提。

  也正因如此,太叔铸才将她吃得死死的。

  以至于成亲数年太叔铸没有儿女,去求医问药的都是大奶奶。

  她的父亲为她求皇帝请了御医,御医诊脉后说她身体健康没有异样,那么是谁的身体有问题还需要说吗?可这位大奶奶当真是对太叔铸情根深种,竟主动告知公婆祖母,说是自己身体有恙,才害得夫君迄今膝下无子。

  这可真是贤惠善良的好妻子,太叔铸大为“感动”,父母碍于长媳出身高,明面上不说什么,私下却时常暗示,要太叔铸纳妾。

  太叔铸自然要表现的爱重妻子,不肯纳妾,于是大奶奶愈发感动,愈发死心塌地。

  她是丞相独女,可想而知她能为太叔铸带来多少资源,行多少方便,太叔铸自然要哄着她,而她也不容许别人说夫君一句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太叔铸在她面前杀人放火,她也认为他是有苦难言。

  很快到了过年,年前私塾放假,叶秀才收到了比往年更多的年礼,甚至有许多都是指明了给谢隐的,这让叶秀才很高兴,这两个月来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婿虽与家族决裂,却是个有情有义又有能耐的,自家羲禾跟了他决不会吃苦,为人父,叶秀才唯一的心愿就是女儿能够过上好日子。

  女婿以后再差,大不了继承自己这个私塾,招些小孩子来启蒙,也足够养活小两口。

  叶秀才家是个二进院,前院用作读书,后院住人,不过房子有几十年了,难免有破损,每年请人修葺就得花不少钱,女婿来了之后,不用叶秀才说,便主动揽下了这活儿。

  他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怎地连修房子都会?

  谢隐岂止是会修房子,他还开过装修公司,工地上不知跑过多少回,什么他不懂?

  他一个人,用了半个多月时间,把叶家里里外外的墙重新粉刷了一遍,屋顶的瓦也换了新的,院子还是那么个院子,但却焕然一新,正屋的地阴雨天会渗水,他便请叶秀才夫妻暂且搬到西厢房去住,然后把地重新垫高——这个家就变得跟新的一样!

  红瓦白墙好看极了,叶秀才原本觉得女婿可以教书养活家里,现在觉得盖房子养活也行!

  叶秀才家的房子修葺的跟新的一般,邻居们看在眼里,都羡慕叶秀才有了这么个好女婿,还有大胆的来问能不能请谢隐做工,叶秀才连连摆手:“那可不行,我们隐哥儿读书识字,怎能做这样的活计?”

  更何况做这样的活儿赚的银子也不多,不到走投无路根本不必考虑。

  到了年关,谢隐免费给左邻右舍写春联,只要他们自备笔墨。

  叶秀才往年也是如此,毕竟附近有学问的只他一人,来求春联的人多了,不好给这家写却不给那家,于是到了晚上手腕都累得抬不动,有了女婿后他就乐呵呵地捋着胡子坐在一旁看。

  谢隐让叶羲禾也来一起写,两人一个写上联一个写下联,虽说从未有过女子写春联送人的先例,但谢隐却道:“我与羲禾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春联你拿回家去,必定家庭和睦六畜兴旺。”

  邻居们一听也是哈,小两口写得春联,吉利呀!

  叶羲禾的字本身便是跟着叶秀才学的,后来又用谢隐的字帖临摹,一手字写得极好,左右春联一贴,说不出的美观相配。

  然后叶秀才被抓来写横批,这才叫真真正正一家人呢。

  写好了春联,谢隐还会剪窗花,叶羲禾跟他学得很快,反倒是叶秀才笨手笨脚,剪坏了好几张,谢隐让父女俩慢慢练习,也好让他们再单独相处,多说说贴心话,拉近一下距离,自己则去厨房帮叶夫人的忙。

  叶家就两个仆佣,一个是看大门的叶伯,一个是负责洒扫洗衣的叶妈,叶夫人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家中饭食向来是她和叶妈负责,头一回看到女婿进厨房,可把叶夫人吓了一跳,但时日一长,她也就习惯了。

  女婿手艺好得很,要她说啊,以后去那大酒楼做厨子,小两口也不愁吃穿了。

  京城地靠北方,冬天十分寒冷,谢隐在修房子时更改了管道路线,烧起了炕,这玩意儿叶秀才叶夫人都没见过,一开始还挺怕,可尝过了晚上烧炕睡觉的滋味,那真是让他们拆都不乐意。

  两人毕竟不年轻了,都很怕冷,平日晚上屋子里烧着炭盆,不仅味重烟大,还曾有人家因门窗紧闭被活活熏死,可不烧又冷,于是夜晚睡都睡不好,没一会儿就得起来看看。

  烧炕之后就不必担心了,烟雾会顺着管道流走,暖和极了。

  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一夜都捂不热的叶羲禾也特别喜欢,只是她和三爷还分开睡呢,每次看到他和衣而卧,她都忍不住要想,他会不会觉得冷啊?

  她的闺房只有一张床,修房子时谢隐重新弄了新床,旧床没扔,放在了隔间,他平日便在那里睡,这一点,爹娘是不知道的。

  但临过年这几天冷得吓人,雪下得无比厚重,感觉手指头伸一下都要被冻僵,可三爷还在隔间小床上睡着呢

第310章 第二十七枝红莲(六)

  烛光下,屋外虽是冰天雪地,屋内却十分温暖。

  门窗紧闭,一丝寒风都无法侵入,叶羲禾在床上辗转反侧,抱着枕头来来回回动来动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最后终究是抵不过良心谴责,坐起身,手指捏进软软的枕头里:“……隐哥?”

  谢隐已正式去了官府改过姓,将原本名字中的寅改成了隐,他既已被太叔家赶出来,那便不再是太叔家的人,无父无母也无兄无弟,再叫三爷自然是不好。

  叶秀才与叶夫人会唤他隐哥儿,叶羲禾便叫他隐哥,他五感较之常人更加敏锐,听叶羲禾叫自己,立刻回应:“怎么了?”

  “……你冷不冷啊?”

  “晚上你不是还给我抱了一床厚被子吗?自然是不冷的,夜已深了,你怎地还不睡?”

  叶羲禾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真的不冷吗?”

  谢隐笑出声来:“我怎会骗你?快睡吧。”

  她又踟蹰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口了:“那……你要不要来炕上睡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小床太冷了,炕上的话很暖和,我的手脚都被焐得好热。”

  谢隐很高兴她的关怀,但并没有过去:“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真的不冷,若是感到冷了,我自然会向你求助的。”

  “向我求助?”

  “不对吗?朋友之间应当互帮互助,还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有将我视为朋友?”

  叶羲禾赶紧否认:“当然有!我肯定会帮助你的,只要我能做到!”

  “你现在就能做到,那就是赶紧睡觉。”

  叶羲禾立刻闭上眼睛,暖呼呼的被窝干燥而舒适,她在里头滚来滚去都不用担心掉下床,更不会有人突然压在她身上把她弄醒。

  没有太叔铸的生活真的是太美好啦!

  而这个年,也是叶秀才叶夫人过得最好的一个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有女婿打理妥当,足见其为人细心,待人接物更是没得说,原本附近的邻居对叶秀才是尊敬中带着点疏远,毕竟人家是读书人,不好靠近。谢隐在叶家待了两个月,邻居们对叶秀才已经十分熟稔亲近,这也是谢隐为以后着想,太叔铸腾出手来说不定便会收拾叶家来报复叶羲禾,他总得发动一下群众,让群众的呼声高一些。

  爱面子的人最怕旁人说三道四,太叔铸也不例外。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私塾重新开课,谢隐也要带叶羲禾离开了。

  他自己打了一辆马车,布置的舒适柔软,叶夫人很舍不得他们,却也知道让他们走才是最好的。

  叶秀才无法理解这一点,但身为女人,身为母亲,无论从哪一方面,叶夫人都想让女儿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她这样,到了年纪嫁人,到了年纪生孩子,相夫教女过一生。

  虽然夫君对她很好,然而她总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缺了一块,可要她说清楚为何残缺,又残缺在哪里,叶夫人自己也不晓得。

  “娘,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叶夫人正帮女儿收拾行李,将换洗衣服叠好放进编织箱中,冷不丁听到女儿来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愣,随即笑她孩子气:“说什么傻话,娘都多大了,你们小两口出去闯荡,我跟着一起去,那像什么样子?且外面人生地不熟,我也害怕,还是在家里待着等你们回来。”

  叶羲禾低着头,揪着手指头:“可是我也会害怕,我只有跟娘在一起才不怕。”

  爹疼她爱她,却也粗心,不像娘亲细腻,当初太叔铸深夜潜入她闺房,那些时日叶羲禾情绪不好,只有叶夫人察觉,但叶羲禾不敢让娘担心,搪塞隐瞒过去,实则心中无比痛苦。

  她觉得娘也是苦闷的,这份苦闷不会因为爹对她好就被摆平,甚至这种苦闷,叶羲禾觉得每个女人都有,从她们牙牙学语到老死,始终如影随形。

  叶夫人动容地轻抚女儿长发,按理说女子嫁人便不能再梳少女髻,要作盘发,可女婿开明,从不在意这些,叶夫人嘴上不说,却将谢隐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她是心动的,但她还是拒绝了:“不……羲禾,娘不能走,娘若是走了,你爹怎么办呢?”

  “还有叶伯跟叶妈,他也不是自己在家呀。”叶羲禾说着,“且他有手有脚,难道娘不在,他连自己穿衣吃饭都不行?娘不是说我三岁时便可以自己吃饭了吗?”

  叶夫人听她这样孩子气,忍不住笑了,却又难掩怅惘:“娘这个岁数……”

  “娘生我的时候也才十七,今年不过三十出头,怎地就老了?”叶羲禾气鼓鼓,“女人四十一枝花,娘现在还是花骨朵呢!”

  叶夫人:“……你这孩子,这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隐哥说的。”她愈发理直气壮了。

  然后拉着娘亲的手不停摇晃乞求:“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娘~我们一起走,我离不开娘,我想跟娘在一起~爹在家里不会害怕,我在外面会害怕的,娘~~”

  叶夫人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娘不能做主,你去问你爹,你爹若是答应了,娘就跟你们一起走。”

  叶羲禾鼓起脸颊,像只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她不高兴道:“娘难道是爹的私人财产吗,为什么一定要爹答应才行?不可以自己做主吗?”

  她以前和娘一样,都是没什么主见的人,但这并不是因为她们真的不能独立思考,而是特定环境下,所有人都这样对她们洗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好像从出生到死亡,女人都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自由,全都得依赖别人,由别人替自己做主。

  可隐哥从不命令她,她想吃什么,想梳什么样的头发,穿什么样的衣服,今天看书想从哪一本看起……这些他都要她自己去做决定,先是生活中方方面面的小事,渐渐地习惯之后,对于未来如何,叶羲禾也能自己下定决心了。

  她觉得娘也可以,娘肯定可以的。

  叶夫人摸摸女儿的脸蛋,把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捏开:“瞧你,跟个小孩儿一般,隐哥儿怕不是待你太好了,叫你都没规矩了。”

  “规矩都是人定下的,旁人定的规矩,我才不要遵守,又没理由。”叶羲禾嘟嘟哝哝地抱怨着,“娘~求你了,你难道不想看看大海吗?隐哥说大海可辽阔了,一眼看过去望不到边际,这是真的吗?我只看到过湖泊,虽然也很大,但一眼就看到头了呀!”

  “听说海里还有好大好大,小山一样大的鱼,这是真的吗?海底既然无穷尽,为什么海上又会有海岛呢?海岛是不是像海底一样深啊?还有还有,我想在海边吃烧烤!娘~难道你不想看看吗?听说晴天出海可美了!”

  要说不想,那才是骗人的,以前女儿在家长到十六岁,性格始终娇柔害羞,胆子不大,叶夫人不觉得哪里不好,柔弱可人才能惹得夫君爱怜,日后嫁了人,日子才能好过。

  可这次回来的女儿却变得活泼大胆,偶尔还会说些惊人之语,按理说是离经叛道,可叶夫人却一点不想斥责,她发现自己更喜欢看到这样的女儿,而不是那个……别人说话大声一点都会受惊的小可怜。

  为什么要把女儿养得娇软可人,却要儿子强壮独立?是为了让女儿更好的被欺负、被占有、被控制吗?

  “娘,好不好嘛~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就让隐哥一个人走好了,我留在家里陪娘。”

  叶夫人轻轻打了女儿一下:“胡说八道,这夫妻之间,哪能这样?隐哥儿为了你亲自打的马车,宽敞又舒适,你说不去就不去,多伤人啊?”

  “那么大的马车我一个人坐多难受啊,要是有娘一起我就不嫌闷了。”

  叶夫人真是哭笑不得:“都嫁了人的姑娘了,怎地还这样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大气。”

  “我才不要大气,我就是要黏着娘,不管多大了,我都是娘的心肝宝贝。”

  叶夫人那一颗心哦,真是软得要命,她不由得搂住了女儿,抿了抿唇,“那等晚上,我跟你爹说说吧。”

  叶羲禾立刻道:“我也来。”

  “不用,你只管等着便是。”

  叶羲禾很听娘亲的话,乖乖点头,然后到了晚上,偷偷摸摸跑去爹娘的房间门口窗户下蹲着偷听,还对站在不远处的谢隐招招手示意他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