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212章

作者:哀蓝 标签: 打脸 快穿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潘贵太妃是主子,谢隐是奴才,主子召见奴才,奴才没有不见的说法,潘贵太妃精心打扮过,论美貌,她不觉得自己比沈娉差,眼下父亲已是焦头烂额,潘家上上下下乱作一团,没人比潘贵太妃更清楚,在她深受先帝宠爱的这十几年里,潘家都干过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只因为看上一位已婚妇人,她的兄长便将人家的夫君活活打死,再把人掳入府中;父亲得知一户人家藏有前朝国画大师的遗作,对方不肯献上,随后那家人便葬身于火灾之中,价值连城的名画也不知所踪……一桩桩一件件,潘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仗着是先帝外家,又出了个贵妃娘娘,卖官鬻爵之事都敢做!

  先帝对此视而不见,司清和可不一定!

  谢隐是绝不容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的,潘家借此大肆敛财,却不知多少人家因此罹难,那些花钱买官的能有几个好东西?即便是个七品小官,也有更多的百姓比他地位更低,更容易受到侵害。

  “清和公,我父亲说了,若是清和公愿意,此后这项进账,潘家愿与清和公三七开。”

  这绝对是潘国公忍痛做下的决定。

  谢隐望着潘贵太妃,摇头:“恕我不能接受。”

  “那,二八开可行?”潘贵太妃忍着心中急躁,她不懂司清和为何一定要跟潘家作对,他真被那沈娉喂了什么迷魂药不成,事事为小皇帝着想?“若是清和公还觉得不够……”

  她朝谢隐款款而来,带来香风阵阵,能被先帝这般宠爱,潘贵太妃生得自然是艳若桃李,“难道我不比那沈娉强?沈娉能给清和公的,我也可以。清和公先别急着拒绝,潘家能付出的,远超清和公想象,清和公不如回去好好考虑一番,再作答复也不迟。”

  虽然她香肩微露,谢隐却面色平静,并不为美色所迷,当潘贵太妃靠近时,他抬手止住了她,并拈起外衫将她肩膀罩住,沉声道:“多谢娘娘美意,我只能心领了,烦请娘娘带话给潘国公,若是问心无愧,只管像往常一般生活便是,我总不至于诬赖好人。”

  潘贵太妃脸一僵,潘家若是上上下下都清清白白,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引诱阉竖?

  这番对谈,自然是不欢而散,沈太后得知谢隐去了潘贵太妃那里,心下恼火,这份恼火却不是对潘贵太妃,而是对司清和,谁让他过去的?!

  谢隐出了潘贵太妃的宫殿,在路上看见了十二岁的大殿下,这小孩儿被喂养的白白胖胖,但先帝个头不高,他虽十二岁了,却是横向发展的比较厉害,尤其是性格颇为任性,常常对身边的宫人动辄打骂,潘贵太妃养孩子便是一味的纵容,于是愈发吧这小傻子养得暴躁易怒惹人厌烦。

  他正在朝一个宫人身上甩鞭子,一边甩一边跳,又笑又叫,十分欢乐。

  被他打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不停地哭喊求饶,可她越哭,小傻子打得越兴奋,谢隐甚至从他眼睛里看出了施虐的快感,这孩子再不好好教育,必定要毁了。

  于是他快步上前,抓住了大殿下的手,这小孩从来是我行我素没人敢管,第一次被人制止,立马愤怒不已,低头就想咬谢隐,嘴里还喊:“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谢隐将他手中鞭子丢到一边,对这孩子狂躁的表现蹙眉,但看他眼神,却又如稚童一般天真,这孩子完全不知道打人别人会疼,也许他都不懂什么是疼,但打人,看到别人又叫又哭,他便觉得有趣。

  正要说什么,潘太贵妃从殿中快速走过来,十分警惕:“清和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我惹了你不开心,你要报复到孩子身上不成!”

  说着,她挡在大殿下身前,“快将你的手拿开!”

  谢隐松开手,大殿下立刻捡起地上的鞭子,这回不是抽小宫女,而是来抽谢隐,但谢隐跟潘贵太妃站得很近,这孩子竟也不管那是母亲,劈头盖脸的鞭子就下来了,潘贵太妃吓了一跳,谢隐抬起手臂,用衣袖卷住鞭子,这才使她免遭毁容。

  大殿下又一次被夺走鞭子,这回他凶不起来了,可能是意识到谢隐很可怕,他嚎啕大哭起来,潘贵太妃连忙安慰,他便伸拳头打她。

  谢隐伸出手,潘贵太妃像防贼一般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这孩子是由于基因缺陷才导致的痴傻,应当是治不好了,但让他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自理并不难。”谢隐说,“你若是放心将他交给我,我可以把他教好。”

  潘贵太妃才不信呢!

  她死死抱住儿子:“你休想抢我的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就是想对我儿子下手,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沈娉那贱人!”

  “潘若兰!”

  一声喝斥,潘贵太妃吓了一跳,看见沈太后,想起自己刚才骂人,不免心虚了下。

  沈娉走过来,先看谢隐一眼,那眼神大概是你给我等着竟然不告知我便来见这个女人,随后对潘贵太妃道:“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让你把大殿下看着点,不许他再随意打骂宫人,你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不成?”

  潘贵太妃冷哼:“不过是些奴才,打杀了又如何?”

  她儿子想打就打,打的也是她宫中的,关沈娉什么事,要她在这里装好人?

  沈太后怒道:“你如此溺爱他,待你死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惯着他!”

  潘贵太妃也怒了:“沈娉!谁许你咒我?”

  谢隐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沈太后气势更强,她早就对潘贵太妃纵容大殿下的行为感到不满,都是爹生娘养,宫人虽出身低微,却也是活生生的人,只因大殿下觉得有趣,便要将人活生生打死,潘若兰不劝不教,竟还如此放纵,也难怪潘家胆敢如此嚣张。

  果然,在沈太后火力全开下,潘贵太妃节节后退,最后带着儿子愤怒回寝宫,而沈太后看了谢隐一眼,低声道:“我饶不了你!”

  谢隐:……

  他无奈地跟在沈太后身后,一直到她寝宫,所有人都退下了,她才转身问他:“你可知错?”

  “知错了。”

  沈太后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讲,谢隐一句知错令她哑口无言:“那你说说看,你错在何处?”

  “不该多管闲事。”

  “错。”她立刻表示不对,“是你不该去见她,尤其是不该背着我去见她。”

  她似乎入了戏,谎言说多了,好像也成了真,“你我既然已结为伴侣,你便应当对我忠贞不二,怎能去见潘若兰?她找你是为了什么?”

  谢隐将潘若兰的话复述一遍,沈太后冷笑:“还是那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潘家既然敢做,怎地不敢被查?他们潘家若说是清白,世上便没有恶人了!”

  随即她看向谢隐:“你要办潘家?为何我从未听你说过?”

  谢隐见她这副表情,便知她心中又生疑虑,好脾气解释道:“时机尚未成熟,如今只是敲山震虎,并没有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你能看得出来,潘贵太妃并不是十万火急,否则,她会把大殿下交给我的。”

  到那时候,为了娘家人的安危,司清和又不可能胆大到敢谋害皇子,一个痴傻的孩子,是可以被暂时放下的。

  在潘贵太妃心底,排在第一的永远都是娘家,随后是她自己,再之后才是儿子。

  “你要管大殿下做什么?”

  谢隐问沈太后:“你可知大殿下为何生来痴傻?”

  她摇了摇头。

  谢隐道:“因为先帝与潘贵太妃乃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的男女结为夫妇,所生下来的孩子大多生来残疾,因此,五服内最好不要通婚。”

  沈太后闻言,若有所思:“你这么说……似乎是有些道理。”

  “我已着人于民间调查统计,很快就会出结果,到时候娘娘便知我所言非虚。”

  沈太后先是沉吟片刻,似是在估量谢隐说的话是真是假,随后嗔怪:“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怎地还如此生疏地称呼于我?难道娉娉两字叫不出口?”

  谢隐薄唇微动,沈太后挑眉看他,半晌,他轻叹:“别逗我了。”

  “怎么是逗你呢?分明是真心。”

  甜言蜜语,沈太后亦是信口拈来,谢隐望着她,沈太后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隐哥,我不喜欢你总看别的女人,你眼里、心里,还是只有我一人的好。”

  谢隐明知她根本是在骗人,却还是应了:“嗯。”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让她相信,但无论信或不信,他都会尽自己所能,为她和小皇帝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让她们日后的路不至于那样难走。

  “那你亲我一口。”

  谢隐低头看她,他比她高很多,低头时眉眼显得分外俊美,沈太后心跳漏了一拍,只是随即告诫自己冷静自持,不可露出马脚,见谢隐不动,再次催促:“亲我一口呀。”

  谢隐不动,她只得踮起脚尖,却被谢隐以指抵住红唇:“别胡闹。”

  “怎么就是胡闹?你总是拒绝我,我心里要不高兴了。”

  谢隐并非是不能亲她,只是她心中明明不愿、不喜,却还要勉强,他并不想让她感到屈辱,只说:“是我不好,我……我自卑。”

  基本上只要一拿这个当理由,沈太后就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失去那东西的男人,男人对着玩意儿可看重了,沈太后不是很懂。

  两人又说了会话,沈太后才放谢隐离去,他一走,沈太后的心腹宫女便出来了,沈太后问:“潘家那边,可是真的已乱作一团?”

  她不信谢隐的话,所以让人亲自去查,看潘家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乱成一锅粥。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沈太后轻托下巴开始思考,宫女道:“娘娘,今日见清和公制止大殿下,似是会功夫的。”

  “司清和会功夫?你确定?”

  这宫女乃是当初沈太后进宫时便跟在身边的沈家旧人,会拳脚,对她也是忠心耿耿,点头肯定:“奴婢决不会看错,清和公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沈太后暗暗心惊,虽说小碗已当了半年多的皇帝,她与司清和也打了半年多交道,可时至今日才知司清和原来会武,此人心机极深,又擅长伪装,她应当更加小心才是,决不能被他看穿。

  所有人都以为司清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再加上他身材清瘦,谁也不会把他朝练家子的方向去想,这人隐瞒这些,又有何图谋?

  “不过娘娘,奴婢觉得,清和公虽深不可测,却在陛下登基后,渐渐地变了。”

  沈太后知道宫女想说什么,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很奇怪的事——司清和虽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骨子里的傲慢残酷却真实存在,如今的司清和身上,却再找不出这样的恶劣性格,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谦逊、温和的人。

  但是,怎么可能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若是真这样轻易信了他,是承受不住“万一”的后果的。

  与其被骗,倒不如她去骗人,这样能将自己和小碗的损失降到最低。

  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的身份地位,决不能为儿女情长的假象所迷惑,决不能将权力拱手让人。

第250章 第二十一枝红莲(五)

  潘家终究是没能躲得过清算,百姓苦潘家久矣,如今小皇帝将潘家问罪,民间竟舞龙舞狮放鞭放炮来庆祝,足见这潘家之恶,有多么深入人心。

  潘家上上下下的男丁都论罪而处,年幼的孩子与女眷们基本逃过一劫,据说潘家被抄时,光是拉宝贝的车就有上百辆!

  潘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彻底铲除干净,难免引起反扑,小皇帝刚刚登基,地位还不稳妥,剩下的那些,可以等到她长了岁数,能够独当一面后自行处置。

  身为出嫁女,又是皇妃,潘贵太妃自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然而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打击,潘家倒了,那她怎么办?大殿下又要怎么办?她还想着当太后,潘家怎么能倒?小皇帝他怎么敢?

  潘家可是先帝的外家!他这样对待潘家,难道就不怕先帝九泉有知,对此不满吗!

  可惜她再如何撒泼,沈太后都不给她见小碗的机会,说真的,这些年为了先帝那么个男人,潘贵太妃没少对她和小碗下手,尤其是小碗渐渐长大,健康活泼,潘贵太妃再看着痴傻的大殿下,心中自然害怕,若是小碗登基,她和大殿下怎么办?

  她背靠潘家,从来都是嚣张跋扈瞧不起家族败落的沈太后,可如今风水轮流转,潘家被抄,男丁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女眷和幼童们虽活了下来,可没了富贵荣华,靠自己双手吃饭,她们都是娇滴滴的闺阁女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

  “那你想怎样?”

  面对沈太后的询问,潘贵太妃很快给出了答案,她想让朝廷不要收走潘家的宅子还有里头的家产,给孤儿寡母们一条活路。

  到了这时候,她也知道诉说可怜,知道示弱,沈太后被她的天真逗笑:“潘若兰,我从前当你是心思深,如今看来,你却是脑子不好使。潘家犯下的过错,便是诛九族都不为过,只因皇帝心善,才不殃及出嫁女、女眷及幼童,你却来这里大放厥词,又要宅子又要财宝,不如将那些流放的潘家人全都召回,让你们潘家自罚三杯,从此当作无事发生,如何?”

  潘贵太妃真想说一声好,可她不是傻子,知道沈太后是在嘲讽自己,面露不忿。

  “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听你求情。”

  沈太后自认已是仁至义尽,她们母子俩可没少受潘家针对,假使今日她与潘若兰身份对调,潘若兰别说是留女眷跟幼童性命,怕是她死了,潘若兰都要将她的尸体从坟里跑出来,而后挫骨扬灰!

  潘贵太妃道:“你就是公报私仇!你让我见司清和!我不信他也是这么想的!”

  沈太后觉得她真是魔怔了:“怎么处置你,是皇帝和众臣商议出的结果,关司清和什么事?你少在我跟前攀扯他。”

  “沈娉,你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个龌龊事,别人不知道!”潘贵太妃狠狠瞪着沈太后,“就算你儿子当上了皇帝,就算我潘家败落,你也别想清清白白!你身为太后却与阉竖互有首尾,我看你死后如何面对先帝,我看千百年后,史书上如何称呼你这位水性杨花、恬不知耻的太后!”

  沈太后面不改色,袖中的手却握成了拳:“我看潘贵太妃是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来人,把她送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出来。”

  潘贵太妃被拉走也仍然要喊要骂,她这一生可比沈娉快意多了!她要长长久久的活着,她要看着沈娉能落得个什么下场!

  贴身宫女轻声道:“潘贵太妃口无遮拦,娘娘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千百年后,史书上会如何说我呢?”沈太后喃喃着,“即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后人会知道吗?后人能理解吗?甚至于……小碗现在觉得我是忍辱负重,然而等小碗长大成人,她听见风言风语时,又会不会恨我自甘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