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莲人设不能掉 第103章

作者:檐上春 标签: 女配 宫廷侯爵 爽文 穿越重生

  冬日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翌日,天刚一亮谢侯爷就离了府,连早膳也没有用,谢夫人被惊醒后也没再睡。

  梳妆时推开窗,谢夫人便是叹了一口气,王嬷嬷瞧了一眼屋外也说:“上山的日子恐怕又要往后推迟两日了。”

  这两日接连下大雪,把出城上山的路都给堵住了。

  谢夫人无奈地说:“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雪下个不停。”

  就是因为大雪,谢夫人安排的去灵山寺烧香的事一直从初五拖到了现在,本来看这两天出日头了,谢夫人吩咐下人将上山用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没想到这又来了一场大雪。

  主仆俩正叹着气,从外面一溜烟儿跑进来一个小丫鬟,她也不敢进到内室,行礼过后,隔着屏风说:“夫人,淮阳侯府蒋夫人来了。”

  谢夫人一愣,和王嬷嬷面面相觑。

  离蒋氏带着苏文岚登门还没有几天,淮阳侯府怎么又来人了?这几日雪天路不好走,街上都没多少行人,蒋氏突然登门,还是这么一大早,天就刚刚亮起。

  那日谢夫人和蒋氏的谈话并不愉快,最后险些闹了个不欢而散,苏文岚走时也是双眼通红,也不知蒋氏此次登门,又是为何。

  谢夫人在心里寻思了一下,这才吩咐王嬷嬷去迎,梳妆的丫鬟动作也麻利了起来。

  等谢夫人掀开幔帘出去时,只见蒋氏面色焦急地站在正堂之中,已经等的坐不住,在来回踱步。

  不等谢夫人上前客套,看见谢夫人出来,蒋氏一把拉着谢夫人就朝外面走,“申娘快些走,府上出事了。”

  谢夫人愣了一下,见蒋氏脸色的着急不像作假,心中顿时一紧,也来不及多问,快步跟着蒋氏出了府门,上了淮阳侯府的马车。

  等上了马车,谢夫人这才知道原委。

  蒋氏手里握着帕子,一脸心慌地说:“老爷和文岚吵了起来,现下老爷要勒死文岚,便是连老夫人都惊动了却也劝不住。”

  谢夫人一听,眼皮直跳,“这是为何?”

  蒋氏抿了一下唇,顿了好一会这才低声说:“还是因着与李家的事。这不是王严醒了,老爷也松了口,让我领着文岚去李府探望。本一切都好好的,可也不知怎么的,昨日老爷一夜未归,今早天还未亮却突然铁青着脸回来,驱赶了下人,二话不说便让文岚跪下,听下人说没过一会儿老爷便怒气冲冲地出去拿了麻绳。”

  谢夫人皱着眉头问:“你也不知他们说什么?”

  蒋氏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前头的车夫,凑到了谢夫人跟前小声说:“我来得晚,当时门已经锁了起来进不去。我站在门外,也就在老爷和文岚吵起来时听见了两句,老爷说文岚自轻自贱,不不、不珍惜名节。”

  谢夫人猛然一惊。

  蒋氏这会也慌得不行,抖着声音说:“一听这话,我哪里还敢再打听。眼见老爷这次是狠下来了心,我实在是劝不住,也不能看着老爷活生生地勒死文岚,只能来求你进府劝慰住老爷。”

  谢夫人心也被揪了起来。

  她这哥哥脾气暴,若真是一怒之下做出来点什么,那今日便是真的收不了场了。

  越想心越慌,掀开帘子,谢夫人吩咐车夫走快一些。

  车夫赶忙应了一声,只是路上都是雪,车夫纵然是有心却也无力,等赶到淮阳侯府时,府上已经是一片寂静。

  前后都不见下人,蒋氏和谢夫人对看一眼,皆是忧心忡忡。

  两人不敢再耽搁,也顾不上路滑,快步走到苏文岚院子,只见正屋的门已经敞开,门前围了一圈的人,还有苏家两位小姐正在啼哭。

  两人顿感不妙,走近一看,苏文岚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谢夫人和蒋氏悚然一惊。

第93章 啼哭 表哥求你帮帮我

  正屋里头,只进来了两三个下人,齐齐噤声,低着头瑟瑟发抖。

  淮阳侯坐在椅子上,闭着眸,脸色铁青,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

  苏家两位小姐跪在苏文岚跟前,垂头啼哭,见到蒋氏赶紧围了上来,苏文芙怕的浑身直抖,挤进蒋氏怀里,“母亲,长姐她……”

  谢夫人赶紧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文芙回头畏惧地看了一眼淮阳侯没敢说话,还是苏文笙哭着说:“父亲和长姐吵起来,父亲……长姐她、她便撞到了剑上!”

  蒋氏和谢夫人这会心都揪起来了,谢夫人呵声急道:“大夫呢!?还不赶紧找大夫来!”

  苏文箬战战兢兢地说:“已经去请了,人还没、没到。”

  说罢,就听几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而来,众人赶紧望去,只见苏文岚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一边擦着泪一边领着女大夫快步走来。

  女大夫一见这情景也不敢多言,连忙上前。

  谢夫人不放心,又叫人拿了谢府的令牌快请住在谢府别院的王老先生来。

  女大夫满头都是汗,眼见刀刺在了腹部,谢夫人挥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只留下几个丫鬟在里头照应着。

  走到外面,谢夫人拉着淮阳侯去了偏房,挥退了跟进来伺候的下人,关上门,谢夫人拧着眉头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淮阳侯冷着脸,没有说话。

  又等了片刻,见淮阳侯迟迟不肯说话,谢夫人怒说:“哥哥,你糊涂!再怎么说文岚也是你的亲闺女,你如何能下如此狠手!”

  淮阳侯一听此言也是气得不轻,“女儿?她拿我当老子了吗!如此忤逆不孝,败坏家风的东西,就不该让她活着!”

  谢夫人见他又大着嗓门嚷嚷起来,眉头拧的更深了,“你快小些声吧,传出去谁面上有光?”

  淮阳侯几番喘着粗气,给自己灌了几口冷茶这才稍稍冷静一些,坐在椅子上,抖着手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

  他静默了许久说:“此事你不要插手了,免得惹上李家粘上一身腥味。”

  “那……这门亲事?”到了这个地步,谢夫人也顾不上自己和李夫人的恩怨了。

  淮阳侯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就是吊死文岚,也绝不会点头这门亲事!”

  外面,蒋氏也拉着苏文箬苏文芙询问。

  淮阳侯不在这里,两姐妹倒是没再那么害怕了,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了起来,“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也被关在了门外,只听见父亲在里面说,他就是死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还说……”

  苏文芙咽了咽口水,紧着声音说:“说长姐失了名节,辱没家门,不如死了干净,随后祖母就来了,叫下人撞破了屋门,就见长姐一把撞向了父亲手里的长剑。”

  蒋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老夫人呢?”

  苏文箬说:“怕祖母有个好歹,前脚刚被父亲送回了院子里。”

  寒风直吹,蒋氏却是已经起了一头的薄汗。她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被寒风吹了个透凉,暗道完了。

  这门亲事是她一手在后面操办,也是她暗中安排苏文岚和王严见面,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她也定没有好果子吃。

  等王老先生来时,苏文岚已经被下人从地上移到了床上,血已经止住,这条命也堪堪保住了。

  王老先生诊看过也说,“幸好没伤到内里,只需要养上一段时间即可。”

  众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淮阳侯冷哼一声,“她就是以死要挟我!”

  这话刚说完,就被刚刚赶过来的老夫人瞪了一眼。

  等过了晌午,苏文岚这才醒了过来,她谁也不让进,却独独见了谢夫人。

  众人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再刺激她,便让谢夫人一人进去了。

  见谢夫人走过来,苏文岚就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谢夫人赶紧按住了她说:“快躺着,你身上的伤刚包扎好。”

  苏文岚惨白着脸,嘴唇上毫无血色,“我给府上添麻烦了。”

  谢夫人叹了一口气,抚着苏文岚的脸说:“岚儿,你这是何苦呢?那王严——”

  话还还没说完,就见苏文岚的泪已经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她激动地抓着谢夫人的胳膊,“不行,不行的姑母,我必须要嫁给王严,我必须要嫁给王严。”

  她像是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淌着泪,苦苦哀求地对谢夫人说:“姑母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不想死。”

  谢夫人一愣。

  *

  谢夫人在淮阳侯府待了两日,直到苏文岚平静下来这才回了谢府。

  她心里压着事,这几夜都没有睡好,回了府上点上薰香倒是好上一些。

  只是在睡前,她还一直琢磨着苏文岚那句我不想死。

  谢夫人问王嬷嬷:“你说文岚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王嬷嬷想了一下说:“想来是被侯爷吓到了,以为侯爷真的……”

  王嬷嬷没把话说全,谢夫人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夫人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却是越寻思越不对味,可她左思右想了一圈,也找不到第二种解释了。

  王嬷嬷见谢夫人这两日忧心的白头发都生出来不少,便劝道:“苏姑娘的事有淮阳侯和蒋夫人操心着,夫人您这两日也累坏了,先歇息一会儿吧。”

  谢夫人也确实困倦了,闻言只好点点头,暂且将此事搁下。

  苏文岚的事并没有传出去,除却府上的众人也就谢夫人知晓一二。

  怕谢夫人挂心,过了几日蒋氏便登了门。

  “文岚已经好多了,这几日也不再闹腾了。”蒋氏轻声说:“也不再提嫁给王严的事了。”

  谢夫人知晓淮阳侯将文岚关起来的事,叹了口气,“也不能一辈子都关着文岚不出去,总要好好劝劝她。”

  淮阳侯不松口,谁也不敢再提起促成这门亲事,只能想个法子绝了苏文岚这个心思。

  蒋氏欲言又止,最终强笑着说:“是了,我回去就好好劝劝侯爷。”

  这几日她在府上也不好过,这事闹得侯爷也迁怒与她,府上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老夫人打理。

  谢夫人知道她此次上门是何用意,却也全然当做不知,闲坐着喝了会茶,蒋氏几次提起无果便也告辞了。

  把苏文岚关起来这法子虽然粗暴,却也好用,一脸过去这数日,等谢夫人再去探望的时候,苏文岚果然已经平静多了,在屋子里绣着花,见着她还笑着叫了一声姑母。

  她虽然被关了起来,但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这几日胖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红晕。

  谢夫人拉着她说了好些话,苏文岚点头认真听着,还应了声。

  谢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府之后着手准备上山的事。

  新年上山祈福已经成了谢府的惯例,今年已经耽搁太久了,谢夫人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很是不踏实。

  这几日都是晴日,也出了日头,路上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只要在过上几日,等山路好走一些,便能上山去了。

  此次上山,谢夫人特意将谢殊叫到了跟前,“左右今年年初你也没什么事,便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谢殊坐在戚秋对面,顿了一下回话说:“刚接了差事,怕是腾不开空。”

  谢夫人有些不乐意,“一叫你,你便有差事。”

  谢殊有些无奈,垂眸掀开茶盏盖子,停了一会说:“本就是庆安县的差事没做完,临时回了京城,这次自然不能再耽搁了。”

  闻言谢夫人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