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夫是首辅 第50章

作者:不配南 标签: 穿越重生

  此时跪在阶下的张银星颤颤巍巍爬了出来,“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奴婢!奴婢撞见他们偷情的!”

  “奴婢自长姐打入冷宫之后,便一直在宫中做些杂活儿,约莫一月之前,奴婢听了嬷嬷去燕雀湖清理淤泥,结果却在那芦苇荡中,隐隐瞧见了一穿宫女,与个高大的侍卫走得很近,奴婢心中觉得不妥,想要上前提醒一番,谁知走近了看真切那女子的脸,竟然是淑嫔娘娘!奴婢瞧那男子情绪激动着不晓得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就拉起了淑嫔娘娘的手!而淑嫔娘娘后来也并没有推开……”

  沈浓绮觉出其中的不对来,“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现在才说?”

  张银星闻言抖了抖,急急道,“那时长姐刚被打入冷宫,奴婢又刚从郡主贬为宫女,实在是分身乏术,并且当时只有奴婢一人瞧见了,若是冒然说出,淑嫔娘娘又怎肯承认?说不定还要说奴婢是诬告,随后害了奴婢性命,再后来皇上与皇后便去了春狩,奴婢更是诉无可诉了!直到近日,奴婢摸清楚了淑嫔与那奸夫的相会规律,才特意寻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去抓了个正着,亲眼瞧见他二人抱在一起!”

  既如此,那此事便是板上钉钉了,只是沈浓绮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奸夫呢?”

  李公公跪匍上前回话,“那奸夫乃是内宫禁军,名为章云。首辅大人,已被拿去了诏狱。”

  章云?

  沈浓绮一下便想起了那个在春社夜晚,在她与周沛胥私会回宫时,尽忠职守检查车辆的那个守门侍卫。而她那晚之所以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正是因为前生龙鳞卫闯入景阳宫搜拿贼人时,听到过这个名字。所以说当时龙鳞卫因为后宫大乱,要擒拿的贼人便是章云?

  所以说章云上一世与于淑韵便有了私情?且上次照样被撞破了?

  沈浓绮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确实没有看出过淑嫔有半分猫腻,且这二人间的纠葛这般深,结局应与前世并无二般,她实在是觉得有些唏嘘……

  沈浓绮望着阶下跪着的于淑韵,因着那一鞭子,她显得愈发狼狈,发髻已经完全垂落,脸上的鞭伤流出鲜血,打湿了身上清淡颜色的宫装,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两眼空洞无泪,仿佛个被抽干了情绪的木偶。

  沈浓绮不禁问道,“淑嫔,事已至此,你就没有什么话说么?”

  刘元基眼见于淑韵丝毫不搭腔,愈发觉得气闷,怒骂道,“这贱人还有什么可说?!她与野男人偷情,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莫非她还能抵赖不成?在我们去九安山春狩这段时日,她不定出来私会过多少次!竟都被人摸出规律来了,眼下见朕腿脚不便,皇后你又在景阳宫中养病,这不又耐不住寂寞了么?!”

  刘元基拄着拐杖声嘶力竭地怒骂出声,不时捂着胸口郁气难解,干脆抽出把剑来,就要拄拐下阶朝于淑韵刺去,“朕、朕杀了你这贱人!”

  “不可!”沈浓绮张开双臂,挪步挡住了刘元基下阶的身影。

  刘元基满眼通红,执剑恶狠狠盯着沈浓绮,“莫非皇后还要包庇这贱人不成?!”

  沈浓绮盯着他手中那柄随时准备刺过来的长剑,知道此时若再激一激他,按照刘元基的脾性,冲动之下取了她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只能面色缓和着柔声安抚,“皇上,您先冷静冷静。”

  刘元基大手一挥,“你让朕如何冷静?!若不杀了这贱人,实在是难消朕心头之恨!”

  沈浓绮苦口婆心劝道,“臣妾知道皇上您生气,但是也不能行事这般武断,臣妾只问你,杀了淑嫔倒是简单,可淑嫔好歹是官家女子,由先帝做主的后宫,若是乍然死在了宫中,定会惹得朝堂议论纷纷,皇上届时应该如何同朝臣们解释?”

  短短几句如醍醐灌顶般,让刘元基稍稍平复了些。

  是,现在这一剑刺下去是痛快了,但总不能坦白说是因为淑嫔与旁人私通,他才下此毒手吧?若真是如此,皇家颜面定然扫地,他刘元基顷刻间便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自从受了鞭训、虎劫之后,他已经愈发不得人心,若是这事捅漏了出去,恐怕朝臣们只怕会愈发看不起他!

  见刘元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沈浓绮又软言道,“皇上您再生气,也还是要以朝局为重,对吧?方才您杀的杀,骂的骂,打的打,想来如今定是口干舌燥,来人,还不给皇上奉上杯茶来静静心?”

  沈浓绮见他神色缓和了不少,又亲手将茶盏递到刘元基面前,“皇上,后宫之事,本来就是由臣妾料理的,您理应派人来同臣妾说一声才是,臣妾自然会为皇上您出主意,可眼下……”她瞧了眼遍地的尸体,“您怎么闷声不响,一气杀了这么多钟粹宫的太监宫女?要知道这些太监也就罢了,不乏有些命苦的自愿净身入宫,可这些宫女,却是实在在是登记在册的官眷,家中还有父母兄妹,满二十五岁便可出宫嫁人的……如今都死了,您让臣妾如何对外解释?”

  刘元基仰头咽了口茶,满眼阴鸷,“你的意思,还是朕的错漏了?!”

  沈浓绮帮他顺了顺背,“臣妾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人死了就死了,臣妾自然有法子遮掩,但若是淑嫔同这些人一起死了,臣妾就算想遮掩这桩丑闻,只怕旁人也会心中生疑,想要查探出个一二,倒是对皇上,那可是有害无益之事……”

  “那你说!怎么办?!”

  “事已至此,不如只道是侍卫与钟粹宫宫女偷情,然后被查出后,皇上为了以正宫规,这才命人杀了这些包庇者,至于淑嫔,因着管教宫女不严而遭了皇上厌恶,自此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一步。淑嫔她犯下如此打错,自然是不可能被宽宥,待事情平息得差不多了,再派人往冷宫送杯毒酒罢了。如此,皇上脸面上过得去,这桩事情也可尽数揭过了。”

  此言说的有章有法,可刘元基心中还是很不痛快,他眼眸眯起,晦暗盯着于淑韵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终究还是将手中的汝窑青瓷茶杯,用力朝于淑韵的额角掷去,

  “还不依皇后所言,将这贱人押去冷宫?!传朕指令,不可给她一饭一食,哪怕是口水,也不能让她喝!”

第55章

  诏狱,从来都是每个晏朝人的噩梦。听闻自从先帝九龙夺嫡成功之后,便成立了此狱,刚开始专门用来铲除异党,专门关押那些在京中为其他藩王效力的大臣。

  先帝刚登基时面上和善,对朝堂道前尘往事不再追究,可背地里却暗暗搜集罪证,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漏,将京中任职的大臣几近铲除了大半,大臣们刚被先帝的怀柔政策麻痹,前一秒正将心放在肚中与家人吃饭,后一秒便被羽林卫擒进了诏狱之中,之后便是音信全无,连个尸首都不见。

  后来政权稳固之后,诏狱便换了个用途,成了专门收集大臣们的情报、处理皇家私隐之地,里头关押的大多是王公大臣,巨卿豪公。

  诏狱暗无天日的最后一层,最里头那个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青砖缝中都被鲜血染红,血腥味久散不去。

  那个被束缚住的男子浑身是伤,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捆在了木桩之上,已是面目模糊,被打得不成了样子。

  狱门处传来丁零当啷的响动,朝内走进来个灰衣男子,他气宇轩昂,身子如松,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气,宛如空间白云,亦似无瑕白玉,似是不曾沾染半分喧嚣烟火的模样,乍一出现,连昏暗的牢笼都点亮了几分。

  负罪男子掀起沉重的眼皮朝响动声瞧去,似是有几分意外,弱声道,“首辅大人?您怎会出现在此处?”

  周沛胥先是请退了众人,然后撩袍坐在了正中那张小叶紫檀木的官帽椅上,“你是由我推荐入内宫禁军当值的,皇上疑心我派人蓄意勾引宫妃,我自然应该出现在此处。”

  章云脸上闪过几丝内疚,“一人做事一人当,属下对淑嫔娘娘心慕已久,并非是受了大人授意,牵连到了大人,属下实在是万死难辞其咎。只不过大人可否告诉大人,淑嫔娘娘现在人如何了?刘元基那狗皇帝并未将她如何吧?”

  章云情绪激动了起来,眼中闪出泪花,异常急切地望着首辅。

  但周沛胥神情却无半分变化,他并未回答,而是不慌不忙问了一句,“心慕已久?就这般喜欢?喜欢到……身家性命都不要了?”

  章云知周沛胥此时正如日中天,就算皇帝疑心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地位,此番来,恐是来盘问审查的。

  他问得一板一眼,落在章云耳中,便是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章云方才还抵死不发一言,如今晓得死期已近,面对曾今有过恩情的周沛胥,嘴上却松动了几分,先是狂笑了几声,又道,“听说首辅大人至今未婚?那您自然是不知相思、情爱为何物的,身家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能脱离那苦海,饶是我再压上下辈子、下下辈子,又有何惧?!”

  人之将死,其言也尽,章云干脆倒豆子般,将挤压许久的话语全都倾吐了出来。

  “我和她原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亲,我章家家道中落后,她那嫌贫爱富的父母便毁了我们这一纸婚约,活生生将我俩拆散了!后来,她因在诗会上多呤了几首诗,多做了几幅画,人人颂扬惊叹不已,才名传到了先帝耳中,先帝便让她给皇后当陪嫁入了东宫。旁人自然认为此乃先帝赐嫁,无上荣耀,乃是祖坟冒烟才能得来的福祉,可谁也不曾问过,她究竟是如何想的,谁也不曾问过,她究竟想不想嫁!”

  章云言语愤慨,眼泪与嘴中吐出的血沫,齐齐滴落而下,“当初我进宫当差,真的只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只要她欢喜,我便可将心放在肚中,今后或远离京城,或另娶女子成家。”

  “但旁人不知刘元基是何货色,首辅大人您还不知么?他连在庙堂淫乐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如此不知礼义廉耻,又算得上什么良人?!她自小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狗皇帝呢?是个握住笔恐都不知道写字,只知道剔牙的混账玩意儿!韵儿好心劝解他练字习文,那狗皇帝却仗着她家世卑微,性子又柔弱了些,稍有一言不和,竟将她暴打一顿!”

  “大人,你知道我无意瞧见她隐在袖下的伤时,是何感受么?半条胳膊,不是青就是紫,连一块好肉都寻不出来!可韵儿她不仅连一句痛都不能喊,更是连谁都不敢告诉……那日她在燕雀湖投湖自尽,若不是我正巧撞见,恐怕她就不在这世上了!瞧着她活得这般绝望痛苦,我岂能安然离去?”

  他字字泣血,随着因情绪激动而轻轻摇晃的铁链碰撞声传入耳中,周沛胥只眼眸半垂,脸上无半分神色,沉默了半瞬之后,缓缓道,“即便是如此,淑嫔也该先和皇后娘娘倾诉。”

  章云闻言又是冷笑几声,“大人是在说笑么?虽说皇后娘娘统管后宫,素来贤德公正,可此事即不与后宫嫔妃间争斗相关,又不是俗世宫务,皇后娘娘就算手伸得再长,能管得了那狗皇帝的床帏之事么?再说,韵儿素来胆小,遇事只知明哲保身,她若是言明了,保不齐还会扣一顶离间帝后的帽子,她岂敢?”

  “后宫中的女子,碰上这样的皇帝做夫婿,那便如梗在喉头的刺,咽不下又吐出去!饶是出身卫国公府的皇后娘娘,还不是被推入虎口,差点命丧黄泉?!大人您擎等着瞧,莫要看眼下皇后风光,若是再过个半载,狗皇帝再厮混出个私生子来,皇后娘娘照样焦头烂额,要给狗皇帝收拾烂摊子!”

  提到沈浓绮,周沛胥额角的太阳穴轻突了突,后又迅速恢复,他眼周骤紧,想要反驳怒斥几声,话到了嘴边又湮灭在了喉间。

  何苦要同个死囚犯争论,周沛胥轻摇了摇头,唏嘘叹了一声,“你若是做不到带她逃离皇宫,那也应将心思藏得隐匿些,至少不该让人抓住把柄才是,可你二人既无保全自身的能力,又无相信皇后公正,搏命一击的勇气,如今齐齐走入死局,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周沛胥待人虽亲和,却也鲜少这般敲打提点,言至于此,已是难得。

  周沛胥又道,“淑嫔现已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至于你,饮下这杯鸠酒,上路吧。”

  说罢,他轻拍手掌,便有狱卒端了酒壶酒杯来,往章云的嘴中猛灌而下,章云挣扎个不停,连带着铁链也框框作响,他呜咽道,“饶是我做鬼,也绝不会饶过那狗皇帝,在黄泉路上!我等着他!韵儿,我们来来世……再见……”

  景阳宫外,张银星哭哭哀求着传信的宫女,“好姐姐,你便让我去见皇后娘娘一面,就一面,可好?”

  宫女撇开她抓住袖角的手,不耐道,“你还是赶紧走吧,娘娘说了不见,若是再在此处喋喋不休,惊扰了皇后娘娘清休,当心吃板子!”

  张银星眼中噙着热泪,“怎会?姐姐可将我的话带到?我费尽心机撞破淑嫔私通之事,便是递给皇后娘娘的投名状,这后宫就皇后娘娘与淑嫔,眼下淑嫔的丑事败露被打入冷宫,如今皇上因着卫国公府势大又不敢选秀,那后宫中便只有皇后一人独大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啊!我只想带长姐出宫,只想和长姐一起出宫啊!”

  她形如疯魔,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宫女眼见她说得越来越出格,干脆抬手朝她狠狠刮了个耳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帝后之事,岂容你在此高声妄议?快来人啊!快将她拖离此处!”

  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前来,见她言语声不禁未小,甚至音量还越来越高,又见她挣扎扭动不肯就范,干脆一掌将她击晕,将其掷在了隔巷的宫廊中。

  张银星是被寒冷的夜风刮醒的,她睁开眼后,只感一阵悲凉,五脏六腑都没有安落之地,但是抬眼瞧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忽然就记起了儿时,她和阿姐爬上屋顶赏月数星之事……她们姐妹俩自小便在一处,感情最是要好。

  如今世上就独剩阿姐一个亲人了,如今正在冷宫中艰难度日,她又岂能弃之不管?

  她一定倾尽全力救阿姐出去!

  小小冷宫罢了,既然皇后这条路已走成了死路,那她便要试试别的路。

  这世上还有一人,能救长姐出那牢笼般的冷宫。

  她如今只是宫中的婢女,自然人微言轻……

  但若……她变成了首辅的女人呢?

  

第56章

  成华殿中,未时三刻,景阳宫送来的糕点如期而至。

  沈浓绮贴身伺候的宫女秀芬,因往成花殿递送糕点走动频繁,如今已可以径直入成华殿的书房。

  她轻轻将玉碟从食盒中取出放在案桌上,然后款款退了几步,照例回话道,“首辅大人,娘娘道适逢春季,她近来会做些应季的糕点送来,今日送的这青团清热解火,望也能消消大人的疲惫。”

  周沛胥正在埋首批阅奏章,并未抬头,只指尖的笔顿了顿,“回去禀告皇后娘娘,让她以凤体为重,万勿因这些琐事劳累。”

  秀芬埋头道了句“是”,然后倒退着出了书房。

  阿清瞧着那几个圆坨坨的软糯青团,心中叹道,皇后娘娘如今的手艺愈发好了。

  两个月之前,景阳宫送来的糕点还是方不成方,圆不成圆,今日这青团,却色泽如碧玉,油亮似翡翠,瞧着便食指打开,极为喜人。

  只不过他家大人,对于景阳宫的糕点倒从不挑剔,无论何样都能尽数落入肚中。

  阿清端了玉蝶,放在了离周沛胥最近的书桌上,果然碟放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来,捻了块青团往嘴中送去。

  周沛胥轻嚼几下,只觉得青团糯韧绵软,麦浆草的清香味斥满了喉腔,他尽数咽下,问了一句,“近来朝中有什么动静么?”

  阿清殓神道,“上次大人鞭帝之后,以卫国公府为首的武臣们,皆觉得大人刚正不阿,为皇后娘娘出了口气,自那时起,文武大臣们的摩擦,比起以往少了大半,此次春狩,大人您又出手刺死老虎,将皇后娘娘救于虎口之下,再加上沈流哲多次登门拜访,请教老公爷学问…………

  种种因缘际会之下,朝中文武对立之事少了不少,许多政令推行起来,比以往顺利了许多。”

  “小人唯一觉得蹊跷的,便是卫国公府近来的举动……沈流哲最近,正暗地里四处采买美男子,并且放话出来,不拘什么胡族异邦,只要生得好看,他都愿花大价钱买下。

  这一举动惹了不少人笑话,大家都道沈流哲如此行径,只怕是不喜欢女子,而是好男风。”

  周沛胥闻言,伸手执青团的手微顿了顿,“他将这些男子置在卫国公府里了?”

  阿清抬眼观了眼他的神色,迅速否认道,“并未。沈流哲将这些男子全都放在了远离京郊的宅院中,还重金聘了人教他们,学的皆是些寻常男子不用专精的东西,什么品酒作画、抚琴呤诗什么的……”

  阿清又低声嘟囔了句,“皆是大人擅长的。”

  周沛胥端起杯子饮茶,将脸埋在氤氲的水蒸气中,温吞道了句,“沈流哲虽行事怪诞,却是个真心心疼她的。”

  朝中大臣都觉得刘元基这皇帝已是无救,只怕是卫国公府在旁瞧着,更是窝火异常,这样的男子既然不堪托付,那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沈浓绮在宫中受罪,估计是在暗中寻找合适人选,以后好安排入皇宫,给皇后添乐做男宠。

  这样罔顾人伦章法的法子,旁人自然是不敢想,但按照卫国公府万事不肯吃亏脾性,这倒颇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只是沈流哲做了这么许多,到头来定然时候一场空。

  呵,男宠?

  饶是沈流哲愿意塞,那还得看沈浓绮愿不愿意要,更要看周沛胥愿不愿意抬手,任沈流哲朝自己珍爱的女人身旁送男人。

  思及此处,周沛胥只感一阵烦躁,连带着案桌上的奏章都不顺眼了起来,干脆出了成华殿,想要出门散散心。

  谁知还没走到御花园,便在远处的宫廊外,正瞧见沈浓绮带了两个贴身婢女,在与禁军统领蒙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