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婆婆的人生 第204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林玉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两天就会启程。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她进门,好奇道:“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潘元武那个混账,昨天没有回来,今天就用了一顿饭,露了个脸就又消失不见,还说让夜里别等他。”柳纭娘坐到了父亲旁边:“爹,他太不像话,若是没猜错,昨夜应该是在郊外那个女人那里睡的。”

  林父讶然:“郊外?”

  柳纭娘惊觉失言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说话,林家父子对视一眼,面色都挺严肃。林玉朗沉声问:“什么郊外,什么女人?把话说清楚,他潘元武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和爹不会放过他。”

  “就他养在外头的女人,都好些年头了。”柳纭娘叹了口气:“我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假装不知。没想到他愈发过分……”

  林玉朗霍然起身:“我找他去。”

  林父也想跟着,被林玉朗摁住:“爹,你是长辈,这事你不方便出面。回头我揍他一顿,他也只能受着。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只听这番话,柳纭娘就明白,父子俩都没有让女儿女婿分开的意思,只是想把人教训一顿后好好过日子。

  以武为尊的世道,对女人没那么苛刻。但成亲后分开的到底不多,柳纭娘对此毫不意外。她也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林玉郎去街上找人,柳纭娘也没闲着,换了一身男装后,逛去了青楼,看了半宿美人弹琴跳舞,点了海棠作陪。

  本来早就要来找她的,柳纭娘忙着赚银子,才耽搁了这许久。

  两人进了屋中,海棠柔媚地脱掉外衫:“公子,您喜欢哪种?”

  柳纭娘笑吟吟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我喜欢凶一点。”

  海棠的眼中闪过一抹惧意,确实有不少客人会有一些特殊癖好,若她是花魁,是不用接待这种客人的。

  “我挺好奇,你和那个潘家儿媳之间到底是何关系。”柳纭娘眼神里满是审视:“你替她做了不少事嘛。”

  海棠早在听到来人说“潘家儿媳”时就吓了一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肯招认?”柳纭娘眼神里满是狠意:“那我就把你赎回家中,好好盘问。”

  最后几个字里,满是凶狠之意。

  海棠打了个寒颤:“我……”

  如果她被人赎身,这样的楼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那些追捧她的客人很快就会散去。到时候,她真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

  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

  柳纭娘松了手,坐到了桌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是我表姐。”海棠低垂了眉眼:“她……”

  柳纭娘直接问:“她恨自己男人?”

  “我不知道。”海棠一脸为难:“是真的不知道。她让我找人打他一顿,大概是想演一出不离不弃的戏码……”

  柳纭娘抬手掐住她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我就算把你打到半死,也没人找我麻烦。你不想受罪,最好实话实说。”

  语气里饱含威胁。

  海棠方才说的那些半真半假,可眼前的男人却不信。很明显,来人是知道真相的。

  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我看瞒不过去,她便再也不隐瞒。

  “我都是听着表姐的吩咐,她想让潘子峰死!先是找人劫杀,被他舅舅给挡了,于是我便收买了医馆中的药童……”话未说完,急忙解释道:“我真的是听命行事,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发疯。”

  “我要你和她当面对质。”柳纭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花了一笔银子,这才将海棠带出门。

  天色渐晚,柳纭娘请人接来了李琳琅,就说是海棠有请,很急的事,如果不来,一定会后悔。

  李琳琅不愿意出门,可海棠说得这么急,明显是出了事。

  这个时辰外出,潘子峰肯定是不放心的,李琳琅心里不安,想要把他留下,却怎么都说不通。

  潘子峰见她恼了,道:“我就站在楼下等你。”

  他说话算话,只站在酒楼外。

  李琳琅进屋就看到了脖颈上带着青黑指印的海棠,心下一惊,看到边上还有个陌生男子,下意识就知道事情不好,脚下不由得往后退。

  柳纭娘变成男声,道:“来都来了,说说话再走。”

  与此同时,潘子峰被请到了隔壁。

第210章 第九个婆婆 九

  李琳琅颇有几分急智,电光火石之间,她冷了脸:“海棠,你说有急事,我才过来的。这就是你说的急事?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往跟前引,我看错你了!”

  海棠冤死了好么!

  这人明明就是冲她来的,自己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这位公子说要找你问一下潘子峰受伤的缘由。”海棠看在姐妹情分上主动帮忙,结果李琳琅上来就想撇清,她便也恼了:“我不带他来,他就要我的命。只能实话实说,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李琳琅垂下眼眸,再抬起头来时,满眼诚恳:“这位公子,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对你说这些话。潘子峰是我夫君,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这人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明显没安好心……公子,你是潘家的顾旧么?为何没有上门?刚好最近我公公婆婆都在家中,不如上门一叙?”

  “少东拉西扯。”柳纭娘敲了敲桌子:“海棠,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伤害潘子峰的那些事都是怎么做的,又是谁让你做的!”

  海棠有些迟疑。

  李琳琅心下一跳,恶狠狠瞪着海棠:“公子有所不知,这位是我表妹,跟我年纪相仿。从小流落青楼,干的就是哄人的勾当,她的话不能信。”

  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海棠的鄙薄。

  “至于我夫君受伤的事,纯粹是遇上了歹人。我一个有孕的妇人,哪里能算计百里之外的事?再说,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我腹中还有他的孩子,巴不得他千好万好,又怎么会伤害他?”李琳琅凶巴巴道:“我夫君就在楼下,若是你们胆敢欺辱于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柳纭娘似笑非笑:“我不是潘家亲戚,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好奇而已。话说你也是好笑得很,看中了潘元武,人家不肯要你,你就嫁给他儿子看潘元武和他夫人浓情蜜意,你怕不是有病!”

  心底的秘密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摆到了阳光下,李琳琅尖叫道:“你胡说。”

  潘子峰满头雾水地被请上了楼,非说有个要紧的人等着他。他满心戒备,进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想离开,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妻子的声音。

  潘子峰还没懂事,就已经从周围人的玩笑中知道了父亲在外头的那些破事,也阴差阳错地看到过几次母亲的眼泪。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如果自己成了亲,定然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绝不让她伤心。

  因此,哪怕成亲后二人聚少离多,潘子峰在妻子身上也用了十二万分的心思。方才夫妻俩一路过来,他明显感觉得到妻子的急切。

  两人是夫妻,出了事本就该告诉他。可妻子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说实话,他有些伤心。又有些心疼妻子暗地里背负的事。所以,饶是知道偷听不对,他也没有立刻离开。

  听到来人质问妻子请人伤害自己,潘子峰是不信的。见妻子越来越激动,他怕伤着她腹中胎儿,正想出门帮腔,就听到了这番话。

  什么叫心悦潘元武,求而不得后退而求其次选了他儿子,只为了陪在情郎身边?

  尤其是妻子的反驳,那语气明显不太对。不像是惊怒,倒像是心虚之下的否认。潘子峰准备开门的手顿住。

  微哑的年轻男声不疾不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早在潘元武救下你时,你就……”

  海棠在一开始的惊愕过后,再看向表姐的眼中就多了几分鄙视。她以为表姐不想嫁给潘子峰,所以才做这些事。没想到,她竟然是奔着守寡去的。

  还真是,比她们这些青楼女子还不讲究。做出这样的事,凭什么鄙视她?

  李琳琅伸手捂住耳朵,大吼:“我没有!”

  “不是声音大,就真的没发生过。”柳纭娘上下打量她:“潘子峰欠了你的么,你要这么对人家?”

  李琳琅听着面前男子笃定的语气,很明显是知道内情的,否认也没有用。边上海棠的眼神……实在是不好看,刺得李琳琅悲愤不已:“他爹欠了我的,父债子还,有何不对?”

  一句话吼出,她已经满脸是泪。

  三人不知道的是,隔壁屋中准备开门的男子面色瞬间惨白,缓缓滑坐在地上。

  柳纭娘不用看也知道,潘子峰听到这番话后一定会大受打击。可这事瞒不了一辈子,李琳琅早晚都会再对他动手,反正都要痛,还不如早些知道真相,好过被人傻子似的蒙在鼓里。

  “潘元武救了你的命,还救错了?”柳纭娘满脸嘲讽:“你祸害人家儿子,这是报恩呢,还是报仇?若是让他知道你做的事,怕是要后悔救你一场!”

  李琳琅默默流泪,她知道自己太过冲动,无论面前的人怎么说,自己都不该承认。

  可有些事情压在心头太久,急需一个发泄口。否则,她真的会疯的。

  她嫁入潘家已经一年多,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面前这门亲戚。这人应该真的只是好奇真相而已。

  李琳琅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否认道:“我不明白你的话。反正,我没有伤人,也嫁给了潘子峰还为他生儿育女,我没有错。你若非要挑拨我们夫妻感情,那是你不安好心。”

  “我是可怜潘子峰,怕是死了都不知道仇人是谁。”柳纭娘上下打量她:“我这个人呢,最好抱打不平,就凭你做的这些事,不配做潘家妇。给你十日,离开潘家。否则,我就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撵你走。”

  李琳琅脸上血色褪尽,往后退了一步:“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柳纭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展折扇,风度翩翩地跨出了门:“我说到做到。”

  潘子峰从门缝里看到一个如读书人一般的男子下楼,他正想出门去隔壁,就听到那边又有了动静。

  “海棠,你为何要害我?”

  这是妻子的声音。

  潘子峰知道自己应该过去扶她回家,再安慰她一番。但鬼使神差的,他留了下来。

  海棠冷笑:“那个人威胁我。他包了夜,就算把我打得半死,也是我活该。还说要是我不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他就会帮我赎身,然后要我的命。表姐,我本就是好心帮忙,咱们姐妹之间,帮个小忙可以。让我搭上自己的命,你还不配!”那人走了,海棠也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款摆腰肢,自带一股媚态:“表姐,这事你怪不得我,往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临出门时,她想到什么,满是恶意地道:“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来找我。凭你的容貌身段,又有我引荐,在我那楼子里肯定能讨了一口饭吃。”

  李琳琅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怒吼道:“滚!”

  海棠看着她的怒气:“你看不起我,有本事别来找我啊!用完就丢,还姐妹呢,我呸!”

  当下也懒得多说,带上面纱下了楼,对着大堂中看着自己呆怔的男人抛了几个媚眼。

  李琳琅失魂落魄下楼,门口等着的人已经不在。她皱了皱眉,刚要找伙计来问,就看到潘子峰也从楼上下来,面色……不太好看。

  想到方才在包间中说的事,李琳琅顿时心虚不已,上前试探着问:“你去哪儿了?”

  潘子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想方便,伙计就让我去了楼上的茅房。”

  看他态度温和,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李琳琅大松一口气:“天色不早,我们回吧!”

  天已经黑了,夜色朦胧里,二人看不清彼此的脸。

  走在黑暗之中,李琳琅总觉得夜幕沉沉压在自己身上,压得她呼吸困难,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说话?”

  潘子峰那还有兴致说话?

  想到二人的曾经,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恨这个女人么?

  她怀有身孕,那是自己孩子,不能恨她。

  恨自己的父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