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婆婆的人生 第177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这不是你的。”余梅花又扑了两次,都被柳纭娘灵巧的避开。她愈发着急:“你自己有多少银子,心里没数吗?我没有拿你的,这是我赚来的。”

  “哦?”柳纭娘站到了两位长辈身后:“你……怎么赚的?”她沉声道:“要是说不清楚,咱们就去公堂上分辨个明白。”

  她看向人群中的狗娃娘:“妹子,麻烦你跑一趟。”

  “不要!”余梅花简直要疯。

  廖小草临终时听到的真相就是这夫妻俩为了二十两银子灌了她药。就为了刷李云生的神医名声。

  只是这中间出了些岔子,李云生以为能治好她,结果余梅花私底下动了些手脚,因此,廖小草不止没有好转,反而一日日严重。廖小草会知道,是因为夫妻俩以此问李云生讨要赔偿。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云生心有顾忌,给了五十两。

  话说回来,家里看似贫困,其实是廖小草没给小夫妻俩交底。当初孟家夫妻离开时,是给了她一些压箱底银子的。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体弱的孩子,如果再有大笔钱财,定会惹人觊觎。廖小草还没那么蠢,因此,对外就说家里为了治病越来越穷。

  外人看着穷,但也不是真穷。廖小草真心将余梅花当做女儿,平时出手挺大方。这两日治病虽说是余梅花付钱,但远远不到动用这张银票的地步。

  余梅花看到银票被夺,怎么都抢不回来,又听说要报官,整个人都疯了。还是孟成礼存了几分理智,一把将人拽住,咬牙道:“别闹。我们走!”

  坏了李大夫的事,他们讨不了好。

  再说,真拿到公堂上,夫妻俩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之前抱被子,余梅花只是想掩人耳目。如果什么都不要,外人肯定会怀疑。而这会儿,被子算是他们夫妻俩最值钱的物件。

  临离开时,余梅花哭哭啼啼,孟成礼面色铁青。

  这么大的事,周围的邻居见劝合不成,也不好说多余的话。毕竟,人家廖小草可是真的险些被这两人害了一条命去。

  因此,小夫妻俩出门,众人都不好搭话。柳纭娘冲着两位长辈道谢,将人送走后,回头看到人群里的杜氏:“你好打抱不平,想来该是个善良的人。夫妻俩无家可归,你倒是收容一二啊!”

  杜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柳纭娘不以为意,看像狗娃的娘:“妹子,我这一次大伤元气,还没有养回来,麻烦你过来帮我洗衣做饭……我会给工钱,一个月二百个大钱。你可愿意?”

  去镇上的酒楼里帮工,整日忙的脚打后脑勺,一个月也才这么多。手脚不麻利,人家还不要呢。这就住在家里,顺便帮人干活,狗娃娘又惊又喜,没想到这好事还能落到自己头上,飞快答应下来。

  还没走远的余梅花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柳纭娘撑了这么久,她是真的受不住了,这一松懈下来,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强,早已晕厥过去。她扶着边上的门框缓神,狗娃娘见状,急忙过来扶人。

  再躺上床,柳纭娘嘱咐道:“厨房灶台上的药你帮我熬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屋中放着个小炉子,春日的夜里有些冷,火光掩映间,只觉得屋中都温暖几分。

  “他大娘,你醒了?”

  听到狗娃娘周氏的声音,柳纭娘这才想起自己睡着之前发生的事,微微松了口气。

  “药已经熬好。”周氏试探着道:“我看到厨房有米,还给你熬了粥……我是想着你睡了这么久,应该挺饿,吃药之前也得有东西垫底,这才自作主张。你不生气吧?”

  柳纭娘摇了摇头:“麻烦妹子了。”

  闻言,周氏大松一口气:“我给你温着,碗都拿过来了。”想到什么,她又试探着问:“你还在病中,得吃点好的。我没好意思杀你的鸡,可以弄个鸡蛋放进粥里不?”

  “挺好。”柳纭娘看到她出门,嘱咐:“多放两个,我们一起吃。”

  财帛动人心,她并没有就此信了周氏,看到银子和银票还在,吃食和熬的药也正常,这才放了心。

  喝完了药,柳纭娘来了些精神,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问:“那两个混账去了哪?”

  周氏偷瞄她一眼:“去了余家暂住,闹了好大一场。”

  原来是余家那边嫌夫妻俩丢人,不愿意接纳。余梅花没地方去,又哭又求,这才得以进门。

  “梅花那个弟妹,以前我还不觉,今儿才真正见识了。说话特别刻薄,说梅花已经是出嫁女,不能回娘家住。又说家里穷,刚开春就要断粮……梅花给了十几个铜板,这才能在家里住两日。”

  听着这些,柳纭娘唇角微微勾起。

  余梅花对娘家挺看重,对于那边的事特别上心,逢年过节生怕慢待了那边,礼物都备得重。

  廖小草心里不满,但看在余梅花勤快的份上,从来都不计较这点得失。

  现在翻了脸,想来余梅花该是要后悔了的。

  “廖家人来探望过你,还想把你喊醒,我给拦住了。”

  听到这话,柳纭娘微微蹙眉。但凡她来的时候没那么惨,她也不会麻烦廖家人。

  不过,请他们帮忙是付了酬金的,柳纭娘并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们,道:“那都是些刻薄的,我不想来往。以后再上门,不用那么客气。”

  周氏松了一口气:“你这……病得好像挺重的。”

  一整个下午说是睡觉,还不如说是昏迷。无论多大的动静都吵不醒。想到什么,她急忙道:“把你那些银子和银票收好。我今儿让狗娃坐在门口守着,就怕闹了贼。”

  柳纭娘摸着那些银锭:“这是我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拿走!”

  周氏心里好奇,忍不住问:“那李大夫就算是误诊,也不至于给这么多银子。真要如此,镇上那几个大夫还不赔得倾家荡产?”

  “李云生起了害人之心,这是拿银子封我们的嘴。”柳纭娘靠在枕头上:“等我稍微缓缓,再为我自己讨公道。”

  周氏不好多言,看了看天色:“今儿我守着你吧!”她又压低声音:“财露了白,就怕有人动心,孩子他爹在院子门口蹲着……”

  话音未落,听到门口有沉稳的男声怒喝:“站住!”

  “有贼!”周氏很紧张,出门后却不敢追,还扬声喊:“他爹,你别去!”

  胡大满听到媳妇这话,心下惊出一身冷汗。万一自己追过去之后又来了贼人,家里只剩下两个女人,有一个还在病中,哪里扛得过?

  胡家夫妻俩一夜都没睡好,柳纭娘将银子压在身下,一夜无梦。

  翌日早上,柳纭娘睁开眼,周氏就送来了鸡汤面,正吃着呢,外头又来了客。

  来的人是廖大嫂,手里拎着一只鸡,一进门就道:“狗娃娘,快把这玩意儿接过去。杀了给我妹子炖汤。”

  周氏没有动。

  柳纭娘皱了皱眉:“不用去。”

  廖大嫂进门,看到床上的柳纭娘,笑着问:“妹子,今日如何?”

  “挺好。”柳纭娘面色淡淡:“大嫂,之前我给的一两银子,大哥他们分好了吗?”

  “分好了。”虽说吵了一会儿,他们夫妻还是得了大头。毕竟,廖大哥跑去府城请大夫,费时费力的,本就该多拿。

  柳纭娘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后院养着十几只鸡……”以前是为了给孟成礼补身子的,再有,廖小草私心里也想让余梅花吃好一些,省得身子太弱,坐不住胎。

  鸡蛋挺多,余梅花还省下不少往娘家送。

  夫妻俩不在,柳纭娘就更吃不完了。她继续道:“我不缺那口吃的,你们家人多,孩子也多。拿回去吧!”

  廖大嫂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之意,顿时有些急:“五妹,以前我们都忙。两家来往得少,但你如今孤身一人,我们都不放心,你别拒绝这番好意呀。”

  柳纭娘垂下眼眸:“真是好意?”

  廖大嫂有些尴尬:“这不是……咱们这么亲近,合该互相扶持。”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周氏:“狗娃娘,我那鸡就放在屋檐下,你赶紧把它拿开,别一会儿把地弄埋汰了。”

  把人支走了,她压低声音道:“你请个外人照顾你,哪有咱们自己家人合适?这样吧,你把她送走,隔壁住着,帮你半天一天本就是应当应分,也不用给银子,你若过意不去,我去帮胡家干一天活就是。我们家都商量好了,从今儿起,我们几个嫂嫂轮流来照顾你。”

  “不用!”柳纭娘一口回绝:“最近春耕,大家都忙不好耽搁你们。”眼看廖大嫂还要说话,她认真道:“我自认对廖家仁至义尽,你们别再想着占我便宜。”

  廖大嫂心思被戳穿,脸涨得通红,却又不想落了下风,强辩道:“你是富裕,我来照顾你,并不是图你的银子……”

  “那是为了感谢我吗?”柳纭娘似笑非笑:“当年我嫁人之后,大哥,二哥,四哥才娶了媳妇,包括你们现在住的屋子。都是孟家的聘礼建的。”

  廖大嫂愈发尴尬。

  她心头还有些不忿,廖家的屋子关她屁事。廖家给的聘礼从哪来的也与她无关啊,若没有这些东西,她才不会嫁。

  真正论起来,廖家确实欠了廖小草。但和她们这些后进门的媳妇无关。

  确切的说,生而不养,不对的廖家长辈,欠廖小草的也是长辈。

  不过,廖大嫂确实得了好处,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不好多留,只觉如坐针毡,飞快跑了出去,至于那只鸡,她似乎忘记了。

  柳纭娘不想多费神,重新躺了下去。临睡前,请了胡大满帮忙去镇上请大夫。

  三位大夫都请来,多配些药,反正也不差银子。

  各自配了十来副药,这一次只为解毒,柳纭娘非要把药放在床边,趁着周氏去厨房做饭时,再次增减一番。就比之前喝的药对症。

  病去如抽丝,不过,喝的药对了,柳纭娘好转得很快。两日后,已经行动自如,说话也在不如之前一般喘息不止。

  她在院子里转悠,听说余家又在吵闹。

  余家人想让余梅花搬走,可夫妻俩不愿意,实在是他们手头拮据,离开后没地方去。

  余梅花听着外面弟妹指桑骂槐,气得直哭。边上孟成礼面色也不太好看。

  “我们还是得想法子搬走。”

  这还要说?

  余梅花愤愤道:“如果有那二十两,省着点去镇上买一间小宅子,好歹有个落脚地。现在这……往哪搬?”

  孟成礼咬了咬牙:“咱们再去找李大夫!”

  夫妻两人目光一对,心里都明白,再去找会把人惹恼。但事到如今,两人也没有别的法子。孟成礼瘦弱成这样,别说他不想去镇上找活干,就算是去也没人愿意接纳。

  夫妻俩结伴出了余家,往镇上去时,突然听到身后有车轱辘碾过的声音,两人一喜,以为可以搭车,回头却看到了牛车上坐着的熟人。

  正是柳纭娘。

  余梅花心头有些不安:“娘,你要去哪?”

  柳纭娘不客气道:“你这称呼得改。再有,我去哪都与你们无关,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这么不客气,又跟着自己而来,余梅花心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第185章 “孝顺”儿媳的婆婆 八

  虽说村里去镇上就这一条路,可哪就这么巧?

  他们夫妻俩要去镇上,廖小草也要去,尤其她还是后跟上来的……不会去找人盯着他们夫妻,故意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余梅花心里明白,肯定就是这样的。

  想到夫妻俩的打算,她咽了咽口水,悄悄看向身侧的男人。

  孟成礼勉强扯出一抹笑:“娘,你要去哪,我们搭个车,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