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无双 第60章

作者:假面的盛宴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用晚膳时,无双还在头疼方才那事。

  也不知为何纪昜竟和魏王换来换去,是无法一人持久,还是二人私下有商议?无双哪知道,纪昜惦着迎亲之礼,却又烦躁规矩礼俗带来的繁琐,所以迎无双出门是他,拜堂是他,其他时候都是魏王。

  魏王也着实烦闷,可今日万众瞩目,实在出不得差池,只能迁就又任性又随性的纪昜。

  不过无双想得更多的一些,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出现的会是谁?

  想想,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以纪昜的性格,自然是他,不会是旁人。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总会闪过魏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

  今日魏王府着实热闹,一扫往日肃穆冷清的模样。

  府里下人们都出动了,人手不够就以黑甲军充之,所以上门道喜的宾客们经常会看到有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却又穿着仆从服饰模样的人出没席间,而且这种人极多,只能说王府就是跟人不一样,连下人都比寻常人家高大壮实。

  一处设在厅堂的席面,格外不同他处。别的桌上都是十人一桌,独这桌只坐了四个人,旁边服侍的人竟比坐着的还多。

  见一身喜服的魏王走进来,坐在席上的秦王笑道:“老三今天可真是大忙人,看来在外面酒没少喝。”

  大喜的日子,百无禁忌。

  往日不敢和魏王把酒言欢的一众人们,今日也尝到了和魏王喝酒的滋味,只是敬酒是为礼俗,按魏王身份一杯酒敬一桌也就够了,敬酒的酒盏也不大,着实称不上喝了许多。

  不过秦王开口,必有深意,想必在为之后劝酒作为铺垫。

  一旁的晋王笑着打趣:“看来三弟今晚要当心了,二弟这是打算借着你大喜日子灌你酒,打算让你今晚喝醉了,连房都没法洞。”

  不同于秦王的魁梧壮硕,晋王倒生得文质彬彬,他并非太和帝长子,太和帝另有长子是为大皇子,只可惜大皇子童年夭折。本来按照皇子齿序,秦王是二皇子,魏王是三皇子,这都是排好,偏偏半路插出个年纪略比他们长一些的晋王。

  此事为皇家秘辛,早先年知道的人并不多,直到近些年晋王渐渐在人前崭露头角,才为人所知。

  原来晋王的亲娘是行宫的一个宫女,太和帝一次醉酒后认错人临幸了对方,只是当时太和帝和宸妃二人正处浓情蜜意之时,自然将此女抛之脑后,后来那宫女怀胎产下晋王,太和帝也并未将之迎回宫中。

  一直到宸妃殁了后又过了两年,不知是谁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后,太后不忍皇家血脉流落在外,才将晋王迎回。

  可当时皇子排序已用了多年,早夭的大皇子又是太和帝元后所出,自然不能将齿序让与他人,反正晋王的排序就这么含糊着,一直到他成年后封王,才不再被人含糊称之为晏皇子。

  ……

  听了晋王的话,秦王非但没恼,反而笑道:“纪晏,你想要老三洞不了房就直说,别推给我,我就不信你没这个意思。”

  晋王故作摇头苦叹:“看来二弟你是非要把我拉下水了?”

  说着,他也不恼,端起酒盏道:“既然我比你们都年长,那就从我先开始,三弟我先敬你一杯,望你和弟妹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魏王目光闪了闪:“谢了。”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喝罢,轮到秦王。

  秦王极会劝酒,似乎浑然忘了三个月前他和魏王才起过冲突,自己被禁足在府里两个多月,最近太和帝才解了他的禁。反正魏王喝了一盏还不行,两人你来我往喝了五六盏,还是边上的赵王和汉王要上来敬酒,才制止了他。

  中间魏王借机出去了趟,醒酒。

  “外面如何?”

  福生一边给他递着醒酒茶,一边道:“都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至少十多年前的那种事,是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魏王默了默,又道:“盯紧了晋王的人。”

  “是。”

  .

  这场喜宴一直摆到亥时末才散,幸亏的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待在新房的无双并不知道,她所在的这个院子,看似没几个人,实则外面重重护卫,将这里看得宛如铁桶一般。

  无双实在太累了,等到最后竟不小心睡着了,直到她被一阵酒气熏醒。

  魏王终究还是喝多了,他强忍着没有换人,一直到进了新房,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龙凤花烛高燃,将房里照得一片通明,床上的人儿掩在帐子后,如云的黑发披散在枕上,大红色的寝衣下,白皙精致的锁骨只露了一截,其他美景则都被掩藏在红色的喜被之下。

  魏王其实不太适应这铺天盖地的红色,但他性格素来隐忍,哪怕不适,也不会显露。

  素来清亮的眸子因为酒意,隐隐有些浑浊,他揉了揉额头,在床边坐下,定定地又看了床上之人半晌,没忍住伸手触了触对方的鼻息。

  温热的鼻息抚触着他指尖,他的手顺势落在对方的脸上。

  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你够了啊,喝醉了就去睡。」

  大抵是饮了酒,魏王今日也多了几分肆意。

  「我走了,你可会洞房?」

  脑中声音只默了一瞬。

  「怎么不会?洞房又有何难?」

  魏王嗤笑了一声,临‘走’时留了一句话:「明日会有人来收喜帕。」

  喜帕?

  喜帕是什么鬼东西?

  纪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方又坐了下。

  让魏王难受的醉酒,于他来说刚刚好,见她睡得正熟,又看她小嘴嫣红可人,纪昜忍不住凑上前去。

  自从那日开荤后,纪昜就爱上了吃小嘴,每日都要吃上一通才算罢了。

  他刚吃一口,身下的人就醒了,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他。

  纪昜不管不顾,又吃了几口,身下的人儿清醒了。

  “殿下,你回来了?外面散了?”

  他懒洋洋地趴着,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散了。”

  “那你要不要更衣沐浴?”

  纪昜也爽快,站起来道:“那我先去,等会回来。”

  无双想,这屋里目前服侍的都是她的丫鬟,还没见着他的下人,也不知他用不用人服侍,又想前世纪昜最不耐烦让宫人围着。

  她决定还是起来一趟,去柜子前,尝试地翻了翻。

  不光翻出了她的衣裳,还有纪昜的,都是成套的叠着,她择了一身看着像寝衣的,捧着去了浴房。

  到了门前,她却有些怯步了。

  无他,羞涩使然。

  她回忆了下浴房中的摆设,鼓起勇气几个快步走进去,头都没抬,把衣裳放在一个矮案上,又出来了。

  在门外对里面道:“殿下,寝衣放在案几上。”

  这时玲珑进来了,没敢吱声,只是目做询问状,无双也没说话,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无双又回到床上。

  这下让她忧心的事解决了,出现的是纪昜,可等会洞房时该怎么办?

  她这边还没纠结出个结果,纪昜已经发梢滴着水出来了。他衣襟半敞,露出宛如玉石般结实的胸膛,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后,看着磊落潇洒又不失慵懒俊美。

  无双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又见他头发还滴着水,就下床去找了块干帕子给他擦。正擦的时候,纪昜突然问:“喜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还惦记着这事呢。

  无双却脸一红,气弱道:“怎么问起这个?”

  “有人说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收喜帕。”

  无双自动把‘有人’理解成了福生,没想到福内侍竟然连这个都提,你既然提了,为何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反倒留着来问她?

  “喜帕就是元帕。”她想了想,说得含蓄。

  “那元帕又是什么鬼?”

  无双窒了窒,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就去把放在床头的一块白布拿了过来。

  “这就是喜帕。”

  “这是做什么用的,喜帕难道不该是红色的?”

  他将东西扯过来,还拎在手里看了看,无双只要一想到这东西等会儿要铺在她的身下,现在却拎在他手里,就要疯了。

  “这是等下铺在床上的。”

  索性已经没脸了,无双干脆就去把布拿过来,去铺在了床上。纪昜站在旁边看她铺,这种场面真是看着要怎么诡异就怎么诡异。

  她埋着头,赶紧上了床,纪昜也来了,坐在外面。

  “要不,我们就睡吧。”她红着脸道。

  他点头,这次倒没去灭蜡烛,而是把帐子挥落了下来。

  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无双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又想他到底会不会,又在想他怎么还没动静,又有些羞耻,总之复杂极了。

  她并不知道,他身边的人也复杂着呢,好似终于琢磨好了,侧过身来环住她道:“等一下我们就要洞房了,会让你很爽快的,不过刚开始好像要疼一疼,你忍忍。”

  无双不知他为何竟能把这种话说出口,可听着又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她这会儿只顾得羞了,便闭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

  最后是无双哭着求了又求,才偃旗息鼓。

  她整个人宛如瘫了似的,纪昜却是神采奕奕,颇有不服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意思。

  她心里恨极恼极,又见他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忍不住胆大包天捶了他几下,命他抱她去沐浴。等他将她放进池子里,她又命他去收拾床铺,尤其是那喜帕,要单独放在盒子中。

  趁着他走了,她撑起疲累不堪的身子随便把自己洗了一下。

  出去时,见他又拎着喜帕看。

  之前也就罢,可此时那物上却沾满了不可言说之物,她又羞又窘又恼,冲上前去夺了下来。

  “你看它做什么,你羞不羞啊!”都快哭了。

  “我觉得这东西不能给人看!”他一击掌道。

  “什么?”无双有些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