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无双 第55章

作者:假面的盛宴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无双又一狠心,解开了腰带,把外衫和裙子脱了。

  可现在是夏天,外衫和裙子一脱,里面就剩了个肚兜和一条薄纱裤,肚兜外倒是还有件半臂,但这粉色的半臂料子极薄,看似遮遮掩掩把肚兜遮住了,却只遮了一半,反而这种若隐若现看着更加诱人。

  魏王心里莫名生恨,她对‘他’言听计从,估计什么心里话都说,面对他却这么不老实,为了敷衍他,竟牺牲如此之大。

  他一个伸手将人拉了上来,无双吓得差点惊叫出声。魏王将她抱在怀里,若无其事道:“你今天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

  无双能说衣裳脱了后,才发现没有寝衣的尴尬吗?寝衣虽也单薄,最起码不透,而她现在这样……

  她一时又羞又愤,心里既着急纪昜,又想着郿无暇说得那些事,还有魏王这么逼她,忍不住悲从心中来,蜷缩着身子哭了起来。

  一见将她逼哭了,魏王的脸彻底僵住了。

  “哭什么,本王又没欺负你。”

  无双只低头哭,也不说话,看着可怜极了。

  魏王松开手,想了想,递给她一件衣裳,道:“对了,你找本王有何事?”

  无双一边接过衣裳将自己裹了起来,一边哽咽道:“就是郿无暇……”

  她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掩去了她想到前世的那些事。

  魏王想了想,道:“其实她若是想博个正妻的位置,倒不用本王出手,已经有人出手了。”

  无双看过来,也顾不得哭了。

  “晋王并不想让秦王的人娶了常明惠。”

  原来是晋王出手了,那——

  “那她说帮殿下做内线,殿下是如何想的?”

  “有没有她这个内线倒是无妨,只是你这大姐心机深沉,又想报复孙家和常明惠,倒不失为一颗棋子。”

  无双略有些担忧道:“若她达成目的,又反悔不干了怎么办?”

  魏王抬目看了看无双,道:“倒也不是没办法钳制她,喂她吃一颗南蛮的巫药,每月都需人给解药,一旦拿不到解药,便七孔流血而死,她不敢玩什么花样。”

  魏王这些年镇守边关,可不光是北方的边关,当年打南蛮也是他领兵去的,自然有这些中原寻常人不知道的秘药。

  “看样子殿下打算让她做这个内线?”无双略有些复杂道。

  “她心机深沉,不亚于一些男子,有她给孙家添乱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魏王觉得这种人不能放在无双的身边,郿无暇不死又不嫁,还与无双有这层关系在,与其让她在这琢磨堂妹,不如送出去祸害别人。

  “既然殿下觉得这样做好,那就这样做吧。”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又见魏王神色如常,没再做什么异常行举,无双这会儿又稍微平复了些,忍不住又想起纪昜的事。

  “殿下,你这几日没去找我,是去做什么了?”

  魏王低头看向她,见她异常乖顺,眼中却隐着担忧和焦虑,不知为何眼神一黯,口气有些复杂道:“本王寻了个名医,在此让他医治头疼之症,这几日都在这。”

  原来竟是躲在这治病?

  “那名医可是有用,殿下的头疾可是好了些?”

  “聊胜于无,如今疗程没到,是否有用,本王也未可知。不过你不用担心,过几日本王便去瞧你。”

  无双心想,魏王应该不会骗自己吧?又想他这么说,就说明纪昜应该没事,可为何又说一句过几日去看她?

  难道是怕她担忧,特意暗示她?

  一时间,无双心情怪极了。

  她知道魏王知道她知道了,魏王也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但都出于各自的原因,两人都不愿意坦言相对,反而要对着演戏。

  无双又想,纪昜不好,魏王想必也不好,魏王专门叫人接她来一趟,很可能是头疼难忍。

  她倒不想跟魏王亲近,实在是方才魏王的举动吓到了她,可又想身体也是纪昜的,想着帮魏王缓解,其实也是替纪昜缓解,她犹豫了半刻,主动提出可需要她帮忙按一按。

  魏王不置可否。

  无双便借机去把自己的衣裳都穿上了,又把魏王叫去了贵妃榻上,故意装着平时就是这么给纪昜缓解头疼的,开始帮他按头。

  一场下来,二人俱是心情复杂。

  见外面天色不早了,魏王便命人送无双回去,无双临走时拿到一个小瓶,那瓶中便是要给郿无暇吃的巫药。

第53章

  福生吩咐把人送走后,转回屋中。

  魏王还躺在贵妃榻上,眼睛未睁。

  福生想起方才听见的哭声,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叹了口气。魏王掀眼看了他一眼,他忙凑上前问道:“殿下可好些了?”

  魏王坐了起来:“宋游呢?”

  “奴婢也没看到他人,这就让人问去。”

  刚说到这,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宋游。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圈比眼睛黑,脸白得像个鬼,穿着一身揉得皱巴巴的长袍,边走边打了个哈欠道:“殿下,时候到了。”

  魏王带着福生跟宋游一起去了西厢。

  进去后,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福生在宋游的指挥下把门后的帘子拉上。这间房子专门被人布置过,墙和门窗上都挂着厚厚的幔帐,此时窗户和门都被幔帐遮得严严实实。

  屋里没什么家具,只墙角放着一排高柜,上面摆放了许多油灯,现在油灯都被点燃了,乍一看去有好几十盏,照得整个屋里如同白昼。

  再去看墙,墙上杂乱地贴了很多黄符,密密麻麻,没有规则。而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个木制浴桶,浴桶里装满了褐色的药汤,此时那药汤正淡淡地飘着白烟。

  魏王脱去外衫,只着中衣进入浴桶。

  福生缩在墙角里没敢吱声,宋游则不知从哪摸出一张黄符,左手捏符,右手掐诀,他右手一顿摆划,点在符上,左手的符无风自燃,他找来一只装着水的碗,将符摁在水里,把碗递给魏王,让他服用下去。

  魏王喝下符水,再度合上眼。

  与此同时,宋游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皮鼓,他一边拍着皮鼓,一边踩着杂乱的步子姿势奇怪地跳了起来,边跳边击打着皮鼓,鼓声配合着他腰间所悬长铃的铃声,以及他嘴里的念念有词,渐渐汇集成了一股奇特的音流。

  福生感觉眼皮子有点重,忍不住眨了几下眼。

  而浴桶中魏王似乎已悄然入睡。

  ……

  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无光的黑暗中,魏王就知道现实中的自己定然已入睡。

  他往身旁看了看,看到一双满是不耐的眼睛,知道并不止他一人。

  “你们真是不厌其烦,我是真没觉得有什么用。”对方道,“失控也只是一时的,何必弄这么麻烦。”

  魏王没有说话,他开始往前走,而说话的那个人也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他们似乎来到一座宫宇之前,明明在白天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此时却分外有几分阴森可怖。

  隐隐似乎传来一个声音,好像有女人在唱歌。

  歌声空灵凄婉,却听不清唱词。

  魏王控制不住往前走,果然身旁传来一声低咒,他往前走时,跟着他的人也动了。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来的?难道你心心念念就想回到这?”

  魏王还是不语,他的嘴唇越抿越紧,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终于唱歌的女人落入二人眼底。

  是个一个极美极美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白衣,正在树下跳着舞。

  明明应该是很美的画面,偏偏这地方太过昏暗,对方行径又如此诡异,让人无端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魏王看了看自己手,果然他的手变小了。

  他又去看身边人,那人也变得跟他一样小。其实若有镜子,就能看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个人头束发冠,穿着绣样繁复的皇子服,而对面那小孩则是一身黑衣。

  女子还在跳舞,魏王却没有心思去看,因为他身边这个人的话实在多,都是一些抱怨之词。

  当女子转着圈,伏倒在地时,魏王就知道快结束。

  他控制不住往前跑去,嘴里叫着娘,似乎想扶起那个女子,却未曾想被那女子狠狠推到在地上。

  “我不是你娘,你别叫我娘……”

  “若不是你,我早就离开了这……”

  他摔得很疼,手脚都疼,心也很疼。

  他面前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的黑衣小孩,小孩儿道:“你不要理她,她疯了!她是他们族人献给父皇的,本就是来和亲的,若是不想来,在家乡时就别来,现在来了在这唧唧歪歪,又有个什么意思?”

  ……

  二人离开了这里,又去了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有几个同样穿着华服的小孩儿,有的比他们大,有的却比他们小,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两人,嘴里说着疯不疯的话。

  此时的魏王已经不记得自己是魏王了,他似乎变得幼小、弱小,他想还嘴,却说不过那些人,很快他就被这几个小孩包围住了,一个个并不有力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身上,旁边有宫人说着劝阻的话,可没有一个人听,场面乱成一团糟。

  就在这之际,突然有人冲了上来。

  是那个黑衣小孩,他的身体像小牛犊子一样有力,横冲直撞的,将那些人全都掀翻在地。

  掀翻了还不解恨,他将这些小孩儿一个个按在地上打,打一声骂一句。

  这时,有很多宫人上前来劝阻,还有人想去拉扯那小孩儿走,小孩儿像疯了一样,拳脚一通乱打,又放狠话:“再以下犯上来碰本皇子,我就禀明了父皇,让你们脑袋全搬家!”

  最后那些宫人都退缩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

  打完的人的黑衣小孩其实也浑身是伤,可是他很得意,他得意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要跟这些人讲道理,直接打,打服了,道理就是我的。”

  ……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大多数时候黑衣小孩儿都会受伤,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他脸上的不屈、得意、猖狂却从未消失过。

  当来到一座熟悉的宫殿前时,魏王知道这一次快结束了,而黑衣人也一改话多,脸色凝重起来。

  入目之间是一片血红之色,似乎整间宫殿都被血色笼罩,有宫人在尖叫着,到处一片混乱,有很多声音,二人不由自主地被推到一间宫室门前。

  整间宫室被都布置成了大红色,龙凤花烛高燃,却映衬得地上的血迹越发醒目刺眼,越往前走血迹越多,而终点便是那张铺着大红色龙凤鸳鸯花被的婚床。

  那上面此时一片凌乱,其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女人的颈上有一道血腥、狰狞的伤口,似乎宫室里所有血都是从这道伤口喷涌而出,此时那伤口依旧在汩汩冒着血,可讥讽的却是女人的头上还戴着只有皇子妃可戴的翟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