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无双 第24章

作者:假面的盛宴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反正无双是受不了以前刁钻刻薄,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就近两年似乎反应过来,转为视她为无物的郿嫦,突然对她说好话的模样。

  果然,郿嫦一听她这话,脸色就变了。

  她似乎想反唇相讥什么,被边上的郿娥拉了一把。

第23章

  五姑娘郿娥是陈姨娘所出。

  陈姨娘就生了她一个,可能因为陈姨娘不受宠,所以郿娥性格和陈姨娘有些相识,都是那种话少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性格,不如郿嫦张扬。

  平时这两人关系也并没有多亲近,不知为何今天会搅在一处。

  郿嫦想发作,却半途而废,只能转头看向蒹葭,对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有话跟你家姑娘说。”

  蒹葭似乎有点犹豫,郿嫦美目一瞪,瞅着她冷笑起来。蒹葭忙仓皇堆起一脸笑,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了。

  “郿无双,你这丫鬟有点不听使唤,贴身丫头都不听使唤,你说你有什么用!”

  是的,郿嫦跟无双说话向来就是这种口气,你说她怎可能喜欢对方?

  无双恍惚想,前世似乎郿嫦也与她说过这话,只是她没放进心里,其实也不算没放进心里,那时她已有所感觉,蒹葭和白露不单纯,只是她知道对方背后是谁,没有勇气去反抗。

  “你有事就说事吧。”

  郿嫦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不争气很不屑,但还是收敛了表情道:“你要跟大姐去宣平侯府?”

  无双诧异地眨了眨眼,这事她们都知道了?

  那次郿无暇也只是来知会她一声,根本没细说,这些日子郿无暇忙着给老夫人侍疾,她还寻思着这两天估计郿无暇会来找她,没想到先来找她的是郿嫦。

  “大姐是跟我提过一句,但没细说。”

  “总之她会带你去是吧?那你找个由头,把我和郿娥也一起带上。”

  郿嫦的语气分外不客气。

  郿娥忙拉了她一下,转头对无双笑道:“三姐,二姐说话有些直接,其实我们是想宣平侯府太夫人过寿,那么大的场面,想跟着一起去见见世面。”

  见见世面?

  可能是无双的表情太平淡,也可能她一直蹙眉默不作声,让郿嫦有些急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

  无双有些不悦道:“二姐,你这副样子去求人,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答应?”

  “我什么样子?”郿嫦站了起来。

  郿娥忙劝道:“二姐你好好说,你这样冲,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答应。”

  郿嫦哼了一声,坐下来,偏开脸不说话。郿娥瞧了无双一眼,犹豫道:“其实我们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这事是大姐牵头,你们要想去,也该去找大姐,而不是找我。”无双道。

  郿娥苦笑:“若是找大姐有用,我们又何必来找三姐你。”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三姐虽是二房的人,到底算是嫡出,本身也有婚约在,可二姐和我跟你不一样,我们都是庶出,二姐今年十六了,换做别家女儿,早该出嫁,可至今婚事没有着落,夫人和大姐平时出门从不带我们,外面人可能根本不知道长阳侯府家还有几个待嫁女儿。”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似乎接下来的话很让她难以启齿。

  “咱们这种门第的女儿要想嫁得好,外出交际是少不了的,你不让人看见,旁人不知你品行,哪家的夫人能看中你?我和二姐姐也打听过,别家也不禁庶女出门,巴不得庶女能嫁好,以后也能是个助力,可咱们这府里……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我跟二姐很可能被夫人随便嫁了,甭管是个瘸子聋子还是哑子,一辈子都毁了。”

  说到苦处,郿娥潸然泪下。

  无双知道,虽然郿娥的说法有些夸大其词,但如果现在都是这样,料想未来给她们找的夫家也不会好。

  她可是吃过这种闷亏,尝过里面的苦处,所以有些感同身受。

  “这种事不是应该告诉二叔?何姨娘向来得二叔宠爱,让她跟二叔说说……”

  无双话还没说完,郿嫦就瞪了过来,那样子恨不得吞了她。

  无双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不是何姨娘得宠的时候了,前几年曹氏给她二叔纳了姓赵的姨娘,那位赵姨娘温柔小意,很是得她二叔宠爱。据说何姨娘和赵姨娘很是不对付,具体如何无双也不知道,看样子是真不对付了。

  郿娥抿了抿唇,低下头:“二姐的姨娘和我姨娘,都跟父亲提过不止一次,可父亲不插手女儿婚嫁之事,每次他与母亲说了,母亲都是嘴里应下,但并不做事。可能是催急了,母亲最近在给二姐张罗婚事,那婚事并不好,对方是个商户。”

  似乎知道无双的娘也是商户出生,她忙又补充道:“倒不是说商户不好,而是对方年纪太大,据说年纪能当咱们爹,把二姐嫁过去是给人做续弦。”

  曹氏竟能干出这种事?

  可无双转念一想,曹氏还真干得出来。

  她想起来了,前世也发生过这么一出,只是她胆小,没有敢应郿嫦和郿娥,后来她自身都难保,哪里顾得上别人,只听说郿嫦不愿嫁,从园子假山上的凉亭跳了下来,摔瘸了腿。

  后来好像还是嫁了,但嫁了谁,无双不知。

  她看了对面两人一眼。

  郿嫦还是一脸不忿,但眼圈很红,神色难掩殷切和凄惶。而郿娥,以前无双和这个五妹妹交往不多,只知道她话很少,从不惹事,今日一见才知道她以前是小瞧了这位五妹妹,对方聪慧不说,还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说话也能说到点子上。

  至少,是说服了她。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应了你们,大姐不同意,你们还是去不了。而且就这么一次,也没什么用,治标不治本,你们应该去寻治本的法子。”

  “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总比困在这任人作践的强。”郿娥强笑道。

  郿嫦道:“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无双真是服了她这脾气。

  “我刚不是说了,就算我应了,大姐不同意也没用。”

  “那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答应,我们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郿娥将她们的打算跟无双说了,还别说这计策算不得多高明,但还真是针对郿无暇性格去的,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而无双,她本就惦着这趟去宣平侯府,郿无暇估计要设计她去和赵见知偶遇,如果有人在一旁‘碍事’,其实对她来说,并非不是好事。

  “那行吧。”她道,“但先说好,如果在大姐那儿被驳了,你们不要怨我。”

  “这么说三姐是同意了,真是太好了。”

  郿娥喜形于色,露出笑容,又对无双道,“咱们都是苦命人,若能互相扶持并非不是好事,三姐姐你帮了我们这次,我们会记着的,以后你若是有事,我们也会帮你。”

  都是苦命人?

  可不都是苦命人,只可惜她前世为何就那么蠢没看透呢。

  郿嫦却还是那副别扭样子,“你能答应还算你不蠢。”不过到底还是给了无双几分笑脸。

  事情既已商定,无双就跟两人约好,等郿无暇来找她,她就让小丫头去给她们递话,也让她们放机灵点,见到郿无暇来她这,就自己找过来。

  等二人走后,蒹葭进来犹犹豫豫地探着无双的话,似乎想知道郿娥和郿嫦过来找她做什么。

  无双想了想道:“二姐说,让我谁都不能告诉,不然不会饶过我的。你就别问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蒹葭有些不忿:“二姑娘还是这么霸道,她欺负您,您应该去告诉大姑娘。”

  “长姐这几日忙着给祖母侍疾,我还是不叨扰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终蒹葭也不知道二姑娘和三姑娘到底说了什么。

  .

  郿娥和郿嫦分开后,就去了陈姨娘的住处。

  陈姨娘身材圆润,圆脸杏眼,从外表看去,长得并不是很美,但胜在耐看。

  见女儿进来,她并没有急着问结果,而是让丫鬟先上了茶,等喝了茶后,大家都平心静气了,才让郿娥复述去找郿无双的经过。

  听完,陈姨娘略有些感叹:“三姑娘性格虽懦弱胆小,但恰恰这样的人也是心肠最软,旁人说她懦弱,是因为她不欺人,殊不知在这府里,能做到不欺人的又有几个。”

  陈姨娘的声调很温柔,语调不疾不徐。

  “所以你向她示弱是对的,像二姑娘那样处事,人家即使心软,也不会愿意帮你。这几年,你在一旁也看了何姨娘一脉的处境,再是受宠又如何,女子年华易逝,人家只要再寻个年轻貌美的进来,轻而易举夺了你的恩宠。

  “其实若按照我想,我是不愿去沾那母女二人,可二姑娘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也早已在老夫人那失了脸面,又不得你爹看重,如果再继续坐视不为你找出路,以曹氏的心性,你的下场大概也只会被她卖了。”

  郿娥道:“所以娘选了三姐姐给女儿做出路?”

  陈姨娘莞尔一笑:“你可别小瞧了她,她与你们不同。看似她被那一家人拿捏,但一直有太姨娘为其周旋,她爹也为她留有余荫,就凭她身上那门婚事,那一家子就不敢拿她如何,这么多年了,也只敢使些藏在背地里的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次太姨娘过世,老夫人殷殷切切地往庄子上跑,看样子是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这里头未尝没有三姑娘的手笔。”

  郿娥诧异道:“娘,你是说……”

  陈姨娘点了点头:“当年我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知道不少事,很久以前侯府就空了,全凭着二房往里填补,才能维持这一大家子的生活,后来大爷战死了,你爹承了爵,可有那份分家的文书在,人家的家产终究是人家的家产。这些年来太姨娘用家产吊着老夫人,就是怕她害了三姑娘,你说老夫人没拿到的东西能在哪儿?肯定是在人家主人手里。”

  郿娥不解道:“那为何我们都能想到的事,祖母却没有发作?”

  “那是啊——”陈姨娘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讥讽,“那是因为她们有大图谋。”

  “大图谋?”

  陈姨娘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不答反问:“你说老夫人这次病了,谁最尽心?”

  “大姐。”郿娥几乎是下意识道。

  “大姑娘明明人才不差,年岁也不小了,为何一直没嫁?”

  “可能是没有挑到合适的人选吧。”说到这里,郿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露出震惊的表情,“娘,你是说——”

  陈姨娘点了点头:“谁最尽心,谁就是有图谋。老夫人生性霸道刻薄,只容我负天下人,不能让天下人负我,这么多年了,也就大姑娘一人进了她眼中。她未尝不知二房的家产没拿到,这其中有一个人避不开,只是因为有人有图谋,所以她暂时按捺了下来,不然她那上火之症为何一直不好?估计也是忍得难受。”

  郿娥一时消化不了,怔怔道:“娘,你是说大姐想图谋三姐的婚事?”

  说起郿无暇,陈姨娘脸上多了几分不屑之意,“她那个人,自诩聪明,自视甚高,从小被阖府上下捧着,怎容许自己不如她人。我就记得一件事,当年你大伯还没战死,有一次三姑娘戴了个嵌宝石刻经文的金项圈,当时三姑娘还不到三岁,但她比三姑娘大了两岁,已经懂事了,她突然哭着闹着要那个项圈。

  “你大伯母是个面性软的,可那项圈有些来历,好像说是三姑娘小时候身子弱,专门打了又找高僧开过光,自然不能给她,你大伯母就说给她另补一个。当时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事后没几天那项圈就没了,说是几个孩子取下来玩,三姑娘拿来套鱼不小心掉进湖里了。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自那以后我就觉得咱们这位大姑娘不是个善茬,后来果然又有验证,你说这样的人眼馋别人的婚事,又有何稀奇?”

  “那照娘你这么说,咱们不是要跟大姐对上?”郿娥有些忐忑道。

  “咱们本就要跟她对上,不跟她对上,你就要被她娘卖了。夫人给二姑娘找的那婚事,据说就是人家打算出大笔聘礼,想娶个侯府女儿回去。她天生就跟曹氏站在一处,打压我们这些妾和庶出的,当年赵姨娘进府,就有她的手笔在里头。

  “那婚事若被她图谋了,好处我们不会落一分,可若是拿这事卖三姑娘一个人情,她做了王妃,伸手拉你一把,为你选门合适的婚事,不是举手之劳的事?”

  陈姨娘拉着女儿的手,循循善诱道:“你记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当我把去宣平侯府的事漏给春雨阁知道,又让你去怂恿二姑娘,真只是让你去宣平侯府见见世面?那些市面只见一次,又有何用,治标不治本。

  “我是让你借着机会进入三姑娘眼底,你无辜无助又可怜,又与她同病相怜,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你娘不才,在这府里待了几十年,只要她能富贵时伸手拉你一把,我舍了一条命去帮她,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