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原配重生了 第237章

作者:浣若君 标签: 打脸 甜文 穿越重生

  韩超听出点什么来了:“你还跟玉凤抢过这玩艺儿?”

  “啥叫抢,当时大家都穷,玉凤才给了我三背篓的青虾蘑菇,我就把它给玉凤了,这东西传了四代人了吧,清朝时候的东西,如今可是古玩,值钱着呢。”

  韩超可没想过当货郎,还觉得陈玉凤曾经规划着,想让他当个货郎这事特别可笑,也懒得再跟韩峰聊,扛着货郎担子就要去烧。

  韩峰忙说:“老二,这东西可是古董,还是爸的东西,你要留着,我不说啥,要烧,我不允许,你得把它给我。”

  韩超于是把货郎担子丢给了他哥,重又进院子干活儿了。

  此时狗男人心里觉得可笑,时不时看看妻子,就要笑一下。

  他既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儿傻,又觉得她呆。

  他一大男人,什么干不了,去当个货郎,真是的。

  为了那么个烂货郎担了,她居然足足给了韩峰三筐青虾蘑菇,采那些东西,要凌晨进山的。

  而且一天还采不了一筐,她得采多久啊。

  韩超既心疼,又觉得气,又好笑。

  俩人继续收拾。

  陈玉凤已经把卧室擦拭的干干净净的了,再把床铺上,此时扭头四顾,还觉得差些啥,想了想,跑出去一趟,去供销社买了些花纸回来,熬浆糊,准备把墙贴一遍,这样房子就好看了。

  而韩超呢,砍完后院,还得砍了前院的野树杂草。

  此时已是傍晚的七点钟了,太阳正在落山,俩人中午也就吃了点干粮。

  不知道陈玉凤为啥不饿,可韩超饿的饥肠辘辘。

  他虽一直在干,但很不情愿,就问妻子:“非得在这儿住一夜?”

  陈玉凤在往墙上贴纸,手摸上墙砖,说:“砌这屋子的砖头,每一块我都抱过,我为啥盖这房子,就是为了跟你有个家,不回来也就算了,既回来了,可不得上住一夜?”

  韩超怔了片刻:“那会儿你是怀着身孕的,我给大哥写过信,让他盖房子的时候照料着你,他没照料你,还有,你原来为啥不跟我说这些?”

  盖这房子的时候陈玉凤是怀孕的,韩超以为既他出了钱,还拜托过韩峰,房子就该韩峰来盖,陈玉凤个大肚子,怀的还是双胎,为什么要抱砖。

  陈玉凤一笑,说:“日子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大哥大嫂懒,有时候天下雨什么的,他们就不出工了,可我心急啊,我怕你回来没房子住,我就自己盖呗。”

  韩超于这房子没有任何感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住过。

  可在此刻,他忽而意识到,妻子为何会如此热爱这个已经荒废了的院子了。

  人于物件的感情,不在于物件本身,而在于她曾寄托的情感。

  那个货郎担子,是她给他谋划的生计。

  这屋子,一砖一砖,是她给他砌的。

  韩超直到此刻,才认认真真理起了院子,眼看夕阳落山,只剩最后一丝余霞,他砍到院角时,一斧子下去,只听叮的一声,石墙的缝儿里落出一枚小顶针来。

  韩超捡了起来,又问:“凤儿,你咋把做针线的东西放在这儿?”

  陈玉凤已经整理完房子了,正在刷锅,回头一看,笑着说:“我原来总在那儿做针线,顶针可不得放在那儿。”

  “这地儿风大吧,一个风口,你坐这儿干嘛?”韩超说。

  “你可真是个傻子。”陈玉凤说着,搬了把凳子过来,示意韩超坐到墙边,指着远处问:“你能看见啥不?”

  “大路。”韩超说。

  陈玉凤结了结舌,今儿她该高兴的,可忍不住的,她的眼泪就滚下来了。

  “是啊,大路,哥,你要回家,得从大路上回来吧,我但凡闲下来,就在这儿做针线,你要回来,我是不是一眼就能望到你?”她说。

  韩超初时没明白,却又刷的回头,望着妻子。

  为什么她执意要在此住一夜,因为这房子是她一砖一瓦,为他盖的庇护所。

  为什么她要用三筐青虾蘑菇去换个货郎担子,因为她知道她嫁的是个混蛋。

  怕他转业后继续去当流氓,当混混,想给他谋一条生路。

  而为什么她日复一日,会坐在个大风口上做针线。

  是因为只有坐在这儿,但凡他回来,她就能一眼看到。

  这些如今听起来可笑的事,都是陈玉凤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小家,熬心沥血的谋划。

  她笑着说:“你回来那天一帮婶儿叔伯们都说你从小路上来了,可我知道你没有,那天我一直盯着大路口呢,你都没从大路口经过,咋会从小路来?但我盯了七年,没盯住,你个没良心的,费了我七年的眼睛,开着车回来了。”

  然后,这个没良心的不知道她曾多么辛苦的等了他七年。

  陈玉凤呢,因为梦里那本书,她什么都不敢说,把一切藏在心里,跟着他走了。

  其后六年,她一直在努力,拼了命的想赶上他的脚步。

  而就在最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但追上了韩超,甚至还在某些方面超过了他。

  夫妻之间,据说当一方在各方面超越另一方后,因为眼界不同,也因为没有共同语言了,渐渐的就会越走越远,就像书里的她和韩超,最终陌路。

  而且书里还说,这是很正常的,是个社会问题。

  但陈玉凤不觉得,她也不会。

  韩超这个丈夫,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是她苦等了七年盼来的。

  她即使在某方面超越了他,也不会觉得有多骄傲。

  毕竟是先有他跨过生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历尽艰难回到家,才有的她进城。

  是先有他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工作,从一个混混,变成了一个国家,部队可以信赖的干部,领导,她才有机会能去接触到那些,能让她变好的机会。

  夫妻是个整体,他们力朝一处使,心往一处聚,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而这时,她也该圆一下自己那七年苦苦期盼的愿望了。

  她坐到了椅子上,轻声问:“咱家的蓝花楹好看吗?”

  “好看。”男人说。

  她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看一眼五月的蓝花楹,此刻陈玉凤好满足。

  她再指远方:“这儿的晚霞,是不是比战场上,比越国的好看?”

  那是个两侧是高山的豁口,两旁的山口上松柏参天,晴透了的天,即使日落西山后,它不会变黑,而会是一种,透明的,仿如镀了金一般的蓝色。

  “好看,特别好看。”韩超说。

  陈玉凤往后一仰,靠到了丈夫大腿上,仰起头,开起了每每提及,韩超都会炸毛,变成刺猬的那个玩笑,她说:“我等了你七年,七年里除非刮风下雨,每天只要闲下来,就坐在这儿做着针线等你,等你的时候就在心里跟你说话,你虽不在我身边,可住在我心里整整七年,你对我那么重要,我为什么要抛弃你,去找个小鲜肉?”

  韩超低头看着妻子,看着她给晚霞染上两酡晕红的面庞,看着她弯弯的眉,看着她噙的月牙儿一般的嘴唇,和她盛着晚霞,盛着这世间一切美好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屈膝,跪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坦白了。

  当初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因为听了程响的《等你归来》才有的灵感。

  快完结了,不要吝啬你的手指,夸夸我。

第144章 终篇

  陈玉凤再回指她已经泛了旧的屋子:“咱的家漂亮吧。”

  “漂亮,特别漂亮。”韩超说着,把头放在了妻子的大腿上。

  仔细打量,她盖的屋子真好看,青砖灰瓦,屋后有炫目的蓝花楹,院前是花墙,矮矮的花墙上铺满了五月灿烂的春光,在这温柔的晚风里,暖,浓香馥郁。

  这是她一砖一瓦,给他盖的家。

  陈玉凤捧着丈夫的脑瓜子,忽而一戳:“可你从战场上回来,一眼都没看,进门就张嘴要钱,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

  韩超蓦然抬头,望着似嗔似笑的妻子。

  六年从战场归来,他张嘴的第一句话是,要拿走她手里所有的钱。

  当时她给了他三千八百块,那是韩超战场七年津贴的总合。

  他当时虽说心里愧疚,可没有此刻的难过。

  因为在此之前,他认为他在炮火硝烟中冲锋,在冰雪荒原上狙守,在越国如履薄冰,拼了命赚得津贴回家,就是个合格的丈夫,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但此刻他才意识到,家里真正的顶梁柱根本不是他。

  他战场七年,是寄了津贴,可她没有用过一分钱。

  她自己赚钱盖房子,替他谋后路。

  在他归来,在他一句温言都没有就提出要钱时,她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凤儿,从小他打架就躲在门后哭,他耍坏,她替他瞒着的凤儿。

  他娃娃亲的小媳妇,从有记忆那天起,韩超一直以为他是她的哥,她的天神,护着她,罩着她,给她孩子,给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给她幸福。

  此刻他才发现,不,她才是他的天神,小时候,是因为有她总是委屈巴巴,苦兮兮,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他才不致良心泯灭,彻底堕落成个混球的。

  后来是她生的娃娃,一砖一瓦建的屋,给了他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还有这个在他得意时或者用不着,可要他一无所长时,就能替他遮风避雨的家。

  要不是她,他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

  曾经有七年,韩超在战场上想老婆,陈玉凤也在家里想男人。

  她曾经最大的心愿是跟自家男人在婆婆打的大床上搂着,好好睡一晚上,可惜上回中间夹了俩娃,这回可算如愿了,俩口子安安生生睡了个好觉。

  这天晚上,韩超整整折腾了三回。

  农村空气好,五月气候更好,沉沉的,陈玉凤睡了个好觉

  次日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来。

  摸摸她的大床,真舍不得。

  可惜娃们大了,韩超于这个家也没有像她一样深的感情,她要想喊他们来一趟,太难了,越这样想陈玉凤就越不想起,越舍不得离开她的家。

  但她隐隐闻到一股油漆味儿,起床出门,呆住了,因为韩超正在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