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大佬们都说我是白月光/be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第88章

作者:脆桃卡里 标签: 打脸 天作之和 爽文 穿越重生

  而可以被当做别的什么人。

  越是这样想着,心中逾矩的念头便越是控制不住。

  徐长索浑身紧绷,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指挥使,牵着谢菱的手往前走去,开口时,语调却忍不住地变得柔和。

  “左转。”

  “台阶。”

  “……第十阶,完。”

  他一个指令,谢菱便跟着一个动作,自然娴熟得好似曾经配合过一般。

  徐长索抬起头,深深地看向面纱后的人影,挣扎的情绪越发难以压抑。

  谢菱走到祭台正中,在那里静静站着。

  两边旗杆上挂着一根长绳,长绳正中悬着一个巨大的球,正好在谢菱的头顶上方。

  一阵唱喏过后,左右两边的人分别一扯,球被拉开,里面纷纷扬扬的新鲜花瓣落在谢菱身上。

  “神女大人被赐花啦!”

  旁边围观着的一群小孩欢欣鼓舞地边拍掌边喊,他们其实并不懂得仪式的含义,都是爹娘教的,才这么说,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幕就只是单纯的美而已,或许会在他们的记忆中留存很久很久。

  空中满是芬芳花香,还沾着露水的花瓣飘转而下,如同一大群生了翅膀的蝶,扑簌地向下朝谢菱飞去。

  有的围着谢菱打旋,有的落在她的头冠、衣襟。

  有那么一段短暂的时间,大量的花瓣将谢菱整个人淹没,好似他们的神女被花神悄悄地藏了起来。

  远处的另一条街上,打马而过的将军刚好看到这一幕,勒马停在了街口牌坊边,年轻而威严的虎目凝视着这边,喉头微哽。

  “那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人连忙夹了一下马肚子,让马跟上去几步,在年轻的将军身边小声答道:“回陆将军,是花舞节,陛下安排的,为民间驱邪除疫的活动。”

  陆鸣焕以鼻音冷哼一声:“花里胡哨,不知所谓。”

  一旁的属下缄默不语,这是皇帝安排下来的事情,陆将军有胆子说它不好,他们却不敢跟着乱说。

  只是不知为何,陆将军明明不喜这般场合,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停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无法揣度他的心思。

  今天,陆将军似乎格外暴躁些。

  花瓣漫天落下来,谢菱哪怕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多少还是觉得有点窒息。

  等花瓣落尽,她抖了抖衣袖,从满地花瓣中走出,偶尔有些花粉钻进她鼻息,谢菱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有些茫然地立在那儿,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像小猫抖毛。

  陆鸣焕眼神微变,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走吧。”他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马蹄声嘚嘚离去。

  徐长索再次跟上去,依然牵住谢菱的手,将她再次送上花架。

  引路人是花舞节中唯一一个能触碰到神女的人,但是他与神女相处的时间,也就只有祭台前的这么一小段。

  神女登上花架后,他也与任何一个站在地上仰望着神女的人没有不同。

  徐长索眼神深深,胸口处有些翻腾,似乎是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思绪在搅动。

  谢菱又被高高抬起来,开始绕城中游街。

  她怀中抱着一个瓷瓶,瓶中插着娇妍的花,花枝在她的脸侧延伸,映着她面前轻舞的轻纱。

  花架底下,十几个打扮一样的婢女一边走着,一边朝街边洒下水滴,意思是用花神赐下的露水去污,清洗洁净。

  长街旁,酒楼的生意极好,今天大家都出来看神女,有的站着等,等累了,自然就进酒楼歇歇脚。

  楼氏酒家上上下下忙得不亦乐乎,掌柜的忙得久了,站在一边捶腰。

  有张桌上有位面容看上去不大好招惹的青年,他走近,却是低声说:“阿伯,我来帮你。”

  楼掌柜笑着摆摆手:“不用啦,樊都尉,您喝茶就是。”

  楼掌柜笑呵呵的,这位樊都尉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伙子,误打误撞错跑到他们酒楼来,说是要找人。

  如今,樊都尉是一路高升,他人也生得俊,只是看起来总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实际上,却很是热心肠,经常光顾他们的生意不说,还时不时地主动帮忙。

  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主顾?楼掌柜自然是看见他便高兴,与他多说了几句。

  两人在这边聊着,窗口渐渐热闹了起来。

  想必是神女的花架快要到了。

  楼掌柜也有些雀跃,他原本不是京城人,这花舞节也没正正式式看过几回,今年刚好花架要经过他的门前,当然也想凑凑热闹了。

  只可惜,窗边的那一桌已经被一位客人占了,不方便打扰,只好站在稍远处看。

  那窗边的客人一身宝蓝外袍,气质端方,眉如剑目如星,只是,却孤单单一人拿着酒杯自饮自酌,也不与旁人说话。

  楼掌柜只奇怪了一会儿,便眼尖地瞥见了花架的影子,拍拍身旁人的手背:“樊都尉,快看,花架来了。”

  樊肆不是很在意,却也顺着看了过去。

  雪白圣洁,繁复美丽的花架果然缓缓从西边而来,丝绸做的帘子轻微拂动,隐约显出坐在其中的娇小少女身形。

  她静静坐着,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觉得她仿佛不属于尘世,好似她在随时期盼着离去,只是因为被花架之下那些高声欢呼的信众挽留,又或许她还有一丝丝的好奇,才留在此处,没有消失。

  花架经过二楼的窗口,走得很慢,微风拂过,撩动少女的面巾,小半张脸露了出来,下颌精巧,菱唇红润。

  “哐啷。”

  楼掌柜正看得有些出神,忽然听见桌边那位客人碰倒了酒杯,酒液撒了一桌,眼看就要流到那位客人的衣襟上。

  “哎,这位大人。”楼掌柜赶紧上前去,将那已经喝得半醉的客人拉开,又忙着收拾桌子。

  身后的樊肆走上前,似是认得那人,打了个招呼,随意寒暄了两句:“沈大人。大理寺今日不忙?怎么在此饮酒。”

  沈瑞宇依然痴痴地看着远去的花架,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看向樊肆。

  他酒量不行,确实喝得有些醉了,花费了一点功夫才凝住眸光,认出了人。

  微微颔首道:“樊都尉。”

  沈瑞宇付过酒钱,又多付了一些作赔偿,挪动着步子走下楼去。

  楼掌柜稍微有些担心:“那大人怕不是喝醉了,不会出事吧。”

  樊肆扯了扯唇,轻轻哂笑。

  传闻中,已经活成大金朝的清规戒律的大理寺卿,原来也会白日买醉。

  京城的人,似乎各有各的秘密,他无意探究。

  只不过,方才经过的那个少女,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樊肆想了想,也与楼掌柜告别,转身下楼。

  神女花架的热闹,不仅传到了万民空巷的长街,也传到了寂静清冷的世子府。

  世子府中,兰贵妃坐在桌边,看着胞弟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一碗浓药,叹了口气。

  “今日外面这么热闹,你不出去看看?”

  黎夺锦轻轻地放下药碗,慢条斯理地以手巾擦了擦唇角,他语气淡然,仿佛一个正常人,没有了从前的疯样,却也透露着一股死寂。

  “再怎么热闹,也不过是那位皇帝的把戏罢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虽然有令,让所有人都陪他玩这场游戏,但总归,少我一个不少。”

  兰贵妃微顿:“即便不是为了听他之言,你也应当去看看。”

  “这神女花舞节,是一种信念,外头那些平民百姓,都能为此高高兴兴的,你为何不能?”

  “有时候,我也会想,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过得轻松些。你从前……你从前虽然伤害自己的身体,可是你信佛也好,信道也好,我从未阻拦过你,也是为此。”

  黎夺锦的手轻轻一顿。

  “姐姐真的这样想?”

  兰贵妃点点头。

  黎夺锦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他静静垂目,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当然有相信的东西,只是,他心中的神佛,早已决绝的离他而去。

  但兰贵妃说的没错。

  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得下去。

  黎夺锦道:“那便出去看看吧。”

  兰贵妃欣喜地站起身:“好,我估摸着,那花架也快到了,我们现在出去或许正好赶上。”

  黎夺锦没说什么,在姐姐肩上披了一件斗篷,随她出门。

  兰贵妃着实是高兴,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回头雀跃地对黎夺锦道:“有的事情,也是你意想不到的,多尝试尝试,或许,它也不是那么没意思呢……哎,小心!”

  兰贵妃猛然惊叫一声,他们方才坐的楠木桌旁,有一鼎小药炉,里面温着黎夺锦每日要喝的调理身体的药,此时炉火还旺着,药炉一定滚烫,可方才,黎夺锦经过时,手背直接擦到了药炉上。

  “烫到了吗?”兰贵妃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黎夺锦。

  他没有一点反应,或许是没大碍吧,但方才兰贵妃亲眼见着他的手背紧紧挨上了那炉子。

  黎夺锦疑惑地停住步子,抬起右手,放在眼前翻转了两下,打量着。

  兰贵妃惊得后退一步,那只手背上分明烫红了一片,还有些地方起了小水泡。

  “这,”兰贵妃转头喊人,“快,请医师来……”

  “不必。”黎夺锦伸手拿了酒壶,倒在自己右手背上,又拿了根针,将水泡一一挑破,从匆匆赶来的婢女手上接过药膏,丝毫不带犹豫地涂抹上去。

  兰贵妃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只觉背心发寒。

  做完这一切,黎夺锦转过头,对兰贵妃笑笑。

  “走吧。”

  他……他丝毫没感觉么?

  兰贵妃怔仲地被黎夺锦带着出门,脑袋里空白一片。

  她以为,弟弟好了。

  可是,弟弟还能有好的那天吗?

  黎夺锦察觉不到苦,察觉不到痛,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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