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的爱人是祖国 第208章

作者:鹤云歌 标签: 穿越重生

  宁舒英一伸手就去拿芋头,烫得在手里颠了两颠。

  宁馥淡淡看了她一眼。

  宁舒英嘴里“嘶嘶”地吸着气。

  倒不是烫的——是她昨天晚上怒拍栏杆用力太重,手掌边上到今天早晨还红肿着。

  宁馥伸手拿过芋头来,给她把皮剥了。

  宁舒英又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就定在宁馥的手上,仿佛像沉入了某种惊喜的回忆。

  但她的美梦也只维持了一瞬间。

  ——“不吃等着我喂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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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重振河山(22) [VIP]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宁馥带宁舒英去的是一场慈善拍卖会。

  按宁舒英一贯的脾气, 对这样的场合必然是嗤之以鼻,敬谢不敏。

  但女人坐在黑色轿车中摇下车窗,神色平淡地问她:“不一起来么?”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坐进了车里。

  等回过神来, 高档轿车已经平滑地驶出了别墅区幽静的林道。

  天色渐晚, 华灯初上。

  宁舒英坐在了副驾驶, 这显然让司机感到不习惯且紧张。

  但她并没注意到。

  因为她自己大概还要更紧张一点。

  ——怎么就一时间被迷了眼睛、迷了心窍!

  宁舒英微微抬头, 就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在后座的女人。

  她穿着晚礼服。

  黑色露背长裙, 简单的盘发。

  是和她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

  从前的宁馥, 更青睐华丽的礼服,更璀璨的色彩, 以及及肩的长发。

  这样简单到有些质朴的装束,绝对会让她直接炒掉她的造型师。

  但宁舒英却莫名地觉得……

  这个“朴素”的宁馥, 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场。

  她一时想不出该怎样形容。

  锋利?但是不咄咄逼人。

  沉静?但不显得软弱。

  这让她控制不住地产生怀疑。

  后视镜刚好可以看到那女人半张脸。

  她的下颌线条分明,嘴唇却显得柔软。

  宁舒英下意识地摁了摁自己手上红肿的伤处——这样才能让她在越来越不切实际的猜测中保持冷静。

  你不能因为叫了同一个名字,因为长得有点像,因为剥个芋头皮,就把两个品行完全不同,甚至南辕北辙截然相反的人等同在一起。

  这是对她心中深藏的, 那个真正的宁馥的侮辱。

  可是……

  宁舒英忍不住联想。

  她语气强硬让她染掉紫色的头发;她让田姨拿着剩下的红薯强迫她吃完;

  宁馥带她上白马山,第一件事是帮她染发,第一个要求是不准浪费粮食……

  ——当然,那是她已经吃够了苦头,生怕自己答应得不够快呢。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宁先生给芳丫起了名字, 却不愿给她起。

  宁先生教芳丫骑马, 却不愿教给她。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

  在真实的世界里, 她已经交给了她一些东西, 而她却不愿听、不愿学?

  是不是她不识好歹?

  就在宁舒英心如乱麻的时候,车子已经缓缓停下。

  她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下车。”

  她的声线平淡,“看够了没有?一起进去。”

  宁舒英回过神来,用力咬了咬牙。

  输人不能输阵!

  她狠狠回击道:“少自作多情,谁看你?”

  宁馥挑了挑眉。

  女人生就秾丽容颜,眉目疏阔,轮廓深刻,轻描淡写的一个小动作,也是顾盼生光的。

  她以前也没有这样生动过。

  但下一秒她的话,立刻让宁舒英心中那一点儿刚升起的惊艳烟消云散。

  “看了是小狗。”

  宁舒英气得简直要跳起来,恨不得朝空气挥个几拳。

  当然,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这样做。

  愤怒的大脑想也不想,就指挥嘴巴做出了回应——

  “我是狗,你是什么?!”

  然后她便看这见鬼的女人璨然一笑,——

  “你又不是我生的。”

  宁舒英突然就噎住了。

  这么些年,哪怕几乎说不上真正做过母女,宁馥也始终挂着她“母亲”的头衔。

  她突然不以母亲的身份自居,宁舒英没有迎来预料之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的物理还要再好好补一补。”女人道。

  你在后视镜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瞄人,别人又怎么可能不发现?

  宁舒英的咬牙切齿显然取悦了宁馥。

  而当她自己注意到这一点后,禁不住更生气了。

  宁馥却已经转身,施施然朝宴会厅走去。

  ***

  为了膈应宁馥,宁舒英根本就没换合适的衣服。

  她还是一身潮牌,T恤,牛仔裤,运动鞋,脖子上挂着银饰丁零当啷,看起来十足十的街头少女。

  虽然她是有那么一丢丢地怀疑,但这绝不说明她宁舒英就此屈服!

  最初那一点点被宁馥“夸赞”的受宠若惊,此刻就像过敏源一样,让宁舒英一回想起来就浑身痒痒。

  看看这场合吧!

  不过又是一群自诩“上流社会”的,有钱而无脑的阔太太们的交际场合!拍几支红酒,买下几块宝石和钻表,彰显自己无处卖弄的财富和家世罢了。

  令人恶心!

  街角有个穿得很机车风的少年朝她挥了挥手。

  宁舒英也隐蔽地朝他点了点头。

  她的座驾,——一辆哈雷摩托车,被停在了街角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别想让她乖乖做个“高贵”的傀儡!

  宁舒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想象着晚宴结束后,她在所有人面前跨上哈雷,在那些“上流人”富太太的面前,狠狠抹掉那个女人的面子时——

  她该是什么反应?

  哈!

  体面,那可是她一直以来最看重的东西。

  脑补过到时宁馥的脸色,宁舒英心里终于舒畅了许多。

  ——这弥补了刚刚宁馥对她的装束完全视而不见、浑然不在意的态度,带来的计划落空的愤懑难受。

  ***

  显然,在这样的场合里,即使穿的低调无比,宁馥也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为别的。

  对于贫穷者来说,外表可能是最重要的资本和进身之阶;而对于这场合中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锦上之花罢了。

  财富,才是最美、最吸引人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