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85章

作者:少地瓜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美食 穿越重生

  又对张老三道:“老兄,你先不要管哪只羊,只好生记住是这么说就好,懂行的大夫自然一听就明白。”

  张老三狠狠松了口气,擦着汗点头如啄米,“是是是,小人记住了。”

  稍后小二上来说房间准备好了,张老三父子千恩万谢,又推辞一回,不得脱才跟了去,临走前又让刺毛磕头,这次洪文没拦。

  对这些穷苦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回报的,若自己一味推辞,反倒叫他们再添心病。

  等张家父子走了之后,程斌才说:“大人,您素日总说要让病人病得明明白白,怎么今儿倒随他们去了呢?”

  对大夫来说,病名儿弄错了还了得?谁能忍得住!

  洪文就笑,“可见是读书读傻了,你也不看看张老三怎样的人物,一句话记不得半边,又怎么分得清哪只羊?若真要细细掰扯,难不成你要从读书识字开始教起?且不说他是不是那块料,只怕你这辈子要改行做教书先生啦。”

  其实话说到一半程斌就回转过来,又听洪文说什么“哪只羊”,也跟着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少阳病是我自己前两年的真实经历,每天下午开始低烧,去医院做了很多检查都说没病,大部分西医你们懂的,进门先做检查,完了之后到底怎么个情况他们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从小到大我每次都是稀里糊涂去,稀里糊涂出来,自己到底得了啥病,为什么得病也问不明白,感觉医生自己都不明白……当然,肯定也有好西医,只不过我这么多年都没福气遇上,有两次还被他们气的差点打起来……

  再说回少阳病,我当时差不多都是每天下午一点左右开始低烧,非常稳定的在37·1℃左右,夜里逐渐好转,第二天再次循环。低烧时全身没劲儿,晕眩,人都虚脱了,狂出虚汗,上半身热气腾腾,两只脚却冰凉。容易受惊吓,偶尔勺子碰一下碗就能把自己吓一哆嗦……真就跟废了似的。

  当时检查了很多项目,遇到几个西医都特别不负责任,最后一个甚至说:“你出去再查查别的。”我想西医几百几千个项目,光科室怕不就有三位数,去哪儿呢?就问查什么,他想了下,就他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当时真的想掀桌子。中间拍CT,那个大夫还特别不耐烦,一直催催催……日哦。

  后来实在没办法,吃不下睡不好,一个月掉十多斤,眼看着人就要凉了,就去看中医,结果四十几块钱一剂药退烧!因为拖的时间比较久,中间反复了两次,后来又慢慢调养了几个月,家里人都说从未见过我面色如此红润哈哈。

  现在两三年过去了吧,再也没有复发,我也成了中医吹……

  不过中医□□,败类不少,我也算走运,可能前半辈子的运气都用在遇到那位好大夫身上了!大家看中医也要仔细甄别。

  在这里借地方感谢下那位负责的好大夫,王海霞女士,是的,是位女大夫!年纪也不大,超厉害!而且专门带女学生,姐姐妹妹站起来!

第七十七章

  羊肉性燥热, 易上火,烤制的做法更是热上加热,但是……真香!

  大禄朝中原腹地其实并不太适合羊群生长,所以价高, 但这里毗邻草原, 水草丰美,羊肉可谓物美价廉。

  羊群吃着青草, 喝着冰川水长大, 肉质格外鲜嫩, 膻味近乎于无。

  饭馆后院就喂着活羊,客人想吃哪头随便点,厨子当面宰杀交割清楚,清洗了现场开烤。那肥嫩的羊肉在篝火上滋滋作响, 满满油脂接连不断炸开, 香气牢牢笼罩在院子上空,宛如实质。

  他家的羊肉锅子也是一绝, 冬日热乎乎吃一顿, 狠狠发一身汗,再喝一碗他家自酿的烈酒,那叫一个畅快!

  洪文用随身携带的小药包泡了浓浓一壶清凉饮,叫每个人都喝两碗。

  看着端上桌的烤羊肉, 嘉真长公主倒想起一桩趣事, “之前宫中摆正月宴就有一道奶汁羊肉,小五还说要送一份给你,经人提醒才想起来你早就离开京城,颇有几日闷闷不乐呢。”

  其实当时五皇子的原话是“小姑父”,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洪文也挺想那几个小孩儿, “他们可还好?”

  嘉真长公主以手作扇挥了两下,散去面上燥热,“小六还是那样,不过身边多了个健壮的嬷嬷,隔三差五就举高高玩,只偶尔也提起你。小五自不必说,如今跟三儿一处上学,兄弟俩也算有伴。对了,之前你是不是教母后宫中一个叫小圈儿的小太监读书识字来着?前阵子三儿讨了去,如今也跟着在书房里头伺候,听说长进不少。”

  洪文就感慨,“小圈儿颇有悟性,人也勤勉,若生在好人家,保不齐还能考个功名呢。”

  世事如此,只能说造化弄人。

  嘉真长公主就安慰道:“话虽如此,可若生在寻常百姓家,一来未必有闲钱上学念书,二来不得名师教导,也不一定能皇榜登科。即便皇榜登科,也未必会做官,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凡事无绝对,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洪文顺着想了一回,“你说的有道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圈儿幼年孤苦,可也阴差阳错得了三皇子赏识,日后不管想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也算因祸得福吧。

  希望他日后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今日苦功。

  众人说说笑笑吃了一回,一时饭必,后面的大厨兼老板亲自过来,笑呵呵问吃得如何。

  大家都竖大拇指,王西姆更是满嘴流油,“掌柜的手艺是这个!今天吃了你的,回头再吃别家的只怕咽不下去!”

  洪文就斜眼瞅他,心道这小子心眼还挺多,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啥玩意儿吃不下别的,康雄都说过好些回,只道满军营都是大肚汉,唯独一个王西姆尤其出类拔萃。这厮怕不是个貔貅托生,满脑子就是个吃,若非桌子椅子咬不动,他能放过那些四条腿儿的?

  老板面带红光十分受用,拱手谦虚一回,又说义诊辛苦,要免了他们的饭钱。

  洪文不依,“两码事,义诊是我们自愿,与你无关。你开门做生意,该收的钱还是要收到。”

  老板就笑道:“您也说了,义诊是您自愿,不要钱也是小人自愿,与您无关。”

  洪文一愣,也跟着笑起来。

  老板见他心情不错,又赔笑道:“其实也不算免,还想顺道求您帮忙给小人瞧瞧……”

  众人就都笑起来。

  王西姆指着他道:“好啊,感情都在这里等着呢,早知如此,我们就多要几只羊。”

  老板也爽快,“几只羊值甚么!几位日后但凡再来小店,只管带着嘴来,休要再提什么钱不钱的。”

  洪文从桌下踢了王西姆一脚,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王西姆也是一时上头,闻言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将军有令,不许向百姓伸手要东西,今儿我是沾了洪大夫的光。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见他们话越说越远,程斌插话道:“钱不钱的事暂且押后,掌柜的倒是说说是谁哪里不舒坦。”

  今儿也是赶巧了,一个接一个,若再拖延下去,今儿还能家去?关外可不比京城太平,马匪不说,天擦黑后还会有狼成群结队出没。

  老板一拍脑门,“是呢,竟把正事忘了。”

  说着,他将袖子挽起来,“几位有所不知,小人早年就是屠户出身,后来觉得没个奔头,索性攒了本钱自己来立了这份家业,如今十来年过去,银子倒是略赚了些,可身子也渐渐不中用……”

  他露出来的右手明显有不正常的弯曲,程斌立刻就道:“你这是常年操刀所致,内里骨头都变形了。”

  “正是,”老板又做了几次右手开合的动作,笨拙且慢,表情也有些痛苦,“好看不好看的倒是其次,主要是这右手连带着小臂几处关节都十分疼痛,这两年竟渐渐握不住刀了。”

  原本想这么凑合活吧,可谁知随着年纪渐长,关节疼痛越发严重,现在甚至连稍微做点重活都不能够了。他今年也才四十来岁,若再过几年,岂不成了个老废物?

  他去年就重新雇佣了一个屠夫帮忙,自己只做些盘账、迎送和买卖的轻快活计,若非今日洪文等人登门,断然不会重新出山。

  洪文仔细检查后发现他右手五指完全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开合,上下左右翻转也很有妨碍,略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能拿太长时间,情况相当严重。

  “脉象倒是不错,”洪文道,“身上并没有其他大毛病,只左膝盖恐有陈年旧伤,逢阴天下雨就疼痛吧?”

  那老板猛点头,“难怪人家都说您是神医呢,可不是怎的!小人早年曾拜师学艺,一年到头就没个坐的时候,硬生生把腿站坏了。”

  “变形的骨头年深日久,请恕我无能为力,”洪文嗯了声,“至于关节么,筋脉堵塞,针灸几回就行,不过初始可能会有些难受。”

  “这个不怕!”老板浑不在意,“男子汉大丈夫,疼又算什么!等会儿小人但凡皱一下眉头也不算好汉。”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屋里两个大夫对视一眼,表情很是意味深长。

  老板莫名打了个哆嗦,“二位这是……”

  洪文呵呵一笑,“没事,肯定不疼。”

  片刻后,屋里猛地炸开杀猪般的叫声。

  “啊!嗷啊~~!”刚还一脸视死如归的老板在大圈椅里扭成加粗麻花,胖脸上汗水淋漓,鲤鱼打挺似的不住窜动,王西姆和另一个随从合力都差点按不住。

  正在用饭的其他食客和伙计们都吓得够呛,纷纷过来查看,生怕自家掌柜的被人那啥了。

  嘉真长公主和打下手的程斌全程止不住笑,“亏你刚胸脯拍得震天响,这会儿又怎么样了呢”

  老板浑身上下全都被汗水打湿,简直像落汤鸡一样,闻言喘着粗气委屈道:“是不,不疼嗷嗷嗷!可啊~!”

  可没人告诉他这么痒!

  不光痒痒,针刺进去之后,穴位附近好像突然就多了一群蚂蚁,又热又酸又麻又涨,让人恨不得伸手进去用力抓挠。

  他这辈子不怕疼不怕累,唯独怕痒,这可真是要了老命。

  洪文又抽出一根银针,先用烈酒浸泡,再放到火上烧,放凉之后一针刺入他的膝盖,笑眯眯道:“好了,马上就好了。”

  老板现在一看他笑就浑身发凉:刚才这位好看的小大夫也是这么笑着扎自己的!

  谁知这次洪文真不撒谎,老板才要本能地蜷缩肌肉,忽觉膝盖处骤然放松,就好像有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按了上去,然后一推~

  “啊~”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声音悠长舒缓。

  众人都是一阵恶寒。

  你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做什么叫的这般缠绵!

  这声一出,老板自己也回过神来,络腮胡下的皮肤涨得通红,羞愤欲死道:“不是我!”

  众人异口同声,“就是你。”

  程斌幽幽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

  这动静一般人真喊不出来。

  据说当天晚上,集市上就疯狂流传着一则消息,说羊肉馆子的掌柜的有了相好,大白天就按耐不住做那事,有好些人都看见他满面春色大汗淋漓从包间出来呢!

  “啧啧,别看他素日粗声粗气的,没想到对内竟十分没眼看,听说叫的比娘儿们还销魂哩!”

  “当真?!”

  “那是自然,我亲耳听见的!”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羊肉馆掌柜听说后恼羞成怒,大半夜操刀跑到街上破口大骂,拉着人按着头解释自己是在治病,“就是那义诊的小洪大夫!再让老子听见你们嚼舌根,一刀一个都结果了!”

  太阳升起来之后,先前的谣言已经消失,而新的谣言正生机勃勃:

  众人都大骂羊肉馆掌柜的不要脸,找女人本也没什么,偏那厮可恶至极,竟想拉小洪大夫给他背黑锅!

  简直不要脸!

  偏洪文等人难得坏心眼,别人隐晦地提醒他们不要再与羊肉馆掌柜的接触,以免再被利用时,这些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不解释。

  羊肉馆老板顶不住压力,干脆换了个治疗地点,就选在自家后院,那里人少,院子也大,声音估计传不到街上。

  用过了几天,洪文再次替他针灸时还笑问:“掌柜的,现在外头是什么流言?”

  谁知对方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已有了新花样,他们说小人新找的婆娘人比花娇,不舍得叫外头瞧见,所以专门购置大宅院金屋藏娇哩!”

  洪文:“……嗯?!”

  作者有话要说:  针灸和推拿的时候吧,但凡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可能就没什么体面可言了。尤其是推拿,真心容易破功……

上一篇:八零之改嫁隔壁老王

下一篇:如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