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30章

作者:少地瓜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美食 穿越重生

  平平瘪着嘴要哭,“那我不练了。”

  谁知素来和气的何元桥却严肃道:“这事由不得你,赶明儿就早起扎马步。”

  话音刚落,平平就哇哇大哭着跑开了,圆鼓鼓的小肚皮一颠一颠的,“呜呜呜娘,奶奶,爹坏!”

  见平平像一颗球一样冲出去,洪文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何苦逗他。”

  何元桥抱着女儿认药,见她一样样记得牢靠,十分欣慰,“那小子仗着有点小聪明,素来浮躁,见一样爱一样,爱一样厌一样,还不如小几岁的安安能沉得住气。京城多钱权富贵,他这样如何守得住?我若不尽早杀杀他的性子,早晚要吃亏。”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老太太的笑声,“你爹说得对,赶明儿咱就请个武师傅。”

  一时间,整座院子里都回荡着平平的嚎啕大哭。

  今天月色不错,众人说说笑笑正赏月时,才刚来过的镇国公府下人去而复返,笑着抱下来两盘香气浓郁的果子。

  “这是贵妃娘娘赏赐的时鲜瓜果,一样是荔枝,一样是南洋贡品庵波罗果,爵爷说贸然打扰却又来去匆匆,十分失礼,一点儿心意罢了。”

  众人道了谢,何元桥要给赏钱,那小厮却笑着婉拒,也不多做停留,麻利地翻身上马而去。

  南方荔枝常见,那北方的名贵大酒楼上偶尔也有卖的,黄色猪腰子样儿的庵婆罗果倒是稀罕,洪文凑上去一闻,“呦,什么味儿?倒是香得很。”

  他还没见过呢。

  何元桥笑着说:“那个得扒皮吃,里头的瓤儿又绵又软又酸又甜,偏核还是扁的。”

  见洪文一双大眼里满是好奇和向往,何元桥笑了一场,伸手在盘子里轻轻捏了一回,挑了个出来,“这个还略熟些,先切了尝尝。”

  何元桥找了把薄刃小刀,果然麻溜儿削了皮。

  大夫们切惯药材,一般都刀工极好,切下来的果皮也又薄又平,一长条蜿蜒着不断开。

  一个庵婆罗果也没多少肉,不过切成小块大家尝个意思。

  洪文吃了,果然酸甜可口,比起酸杏酱另有一番奇异风味。

  听何元桥说剩下的还没熟透,洪文再看时,眼中俨然已多了几分真挚的期待。

  好果子呀好果子,你们可得乖乖变熟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老人生病之后可固执啦,其实有时候治病不难,难得是怎么劝说老人配合,打不得骂不得,愁死个人!

  PS,庵婆罗果就是芒果,不过也有资料说这个称呼不大精准……

  再厚着脸皮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清穿红楼)富甲天下》嘿嘿

  穿越了?问题不大。

  穿成薛蟠……问题不大。

  背景是平行时空的清朝……问题不大。

  妹妹叫薛宝钗,京城还有座荣国府……那丰年好大雪还是继续下吧!

  白手起家的化妆品老板穿越成薛蟠后,一不留神富甲天下了!

第二十八章

  早上洪文刚到太医署不久, 就发现门口有人探头探脑向内窥探,说是来看病的吧,又不大像。

  他的座位靠近门口,见状就伸长了脖子问道:“有何贵干呐?”

  那人猛地撤回门外, 非常欲盖弥彰地东看西看, 时不时偷瞟洪文一眼、抓一下腰后,分明是藏着什么话。

  洪文脑中灵光一闪, 觉得自己猜到了精髓, 主动走出门来低声问道:“有难言之隐?”

  那人猛点头, 眼中流露出急迫。

  洪文了然,体贴地拉着他去到角落,“多长时间了?”

  来人苦着脸道:“约莫大半年吧,只是没想到发展如此迅猛!”

  这个时候还能自由行走的多是六部内办官员, 洪文同情地往他屁股上瞄了眼, “长时间坐着不动,又爱着急上火的, 难免如此。”

  那人隐约觉得不大对劲, 但又觉得好像也没错,迟疑着点了点头,“呃,确实如此……老实说, 若非换了夏日官服纱帽, 眼见着要藏不住,我也不至于巴巴儿跑来。”

  “……嗯?!”洪文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纱帽?”

  屁股的事儿跟纱帽有个鸟关系!

  那人点头,“是啊,纱帽一览无余, 里面有没有头发根本做不了假啊!”

  洪文大惊,“竟然不是痔?”

  痔就是俗语中的痔疮,是一种非常令人难堪又折磨人的病症,在常年静坐的人群中极其常见。

  那人呆滞片刻,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紫,好像一戳就能喷出血来。

  他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屈辱感从牙缝里挤道:“老子是秃,秃!掉头发!”

  你才有痔,你全家都有痔!

  洪文立刻后退几步躲开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小声嘟囔道:“秃头就秃头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干嘛非要藏藏掖掖,害我多想……”

  你以为大夫就很喜欢给人治痔病吗?

  会影响食欲的呀!

  不过洪文还是不大服气,“既然不是痔,那你为什么老摸屁股后面?”

  那人恨不得把眼白翻出来,“昨儿起夜被蚊子咬了。”

  洪文:“……”

  等双方都平静下来,已经差不多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

  两人达成一种诡异的平和,相互谦让着去树荫底下的石桌边坐下,对视一眼,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到底还是洪文先开口。

  他本着一种对病患一视同仁的博大胸怀道:“其实掉头发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不是大病,你先不要过分紧张,不然反而会加重病情。”

  相由心生,殊不知很多病也由心生,哪怕本来没病,如果过分忧虑或恐慌,反而可能真生了病。

  那人焦躁地搓着手,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怎么能不紧张!我才三十岁,从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如今却连簪子都快插不住了,传出去还有什么脸活着!”

  这人好不要脸啊!洪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几遍,嗯……鼻梁高挺五官端正,目深而有神,好像确实还可以。

  病患正深陷于对自己英俊外貌随时可能消失的忧虑之中,倒没发觉洪文的眼神,再开口就很苦大仇深。

  “来之前都说户部好,我接到调令时还高兴得什么似的……”

  结果远大的前程暂时没影儿,人活着,头发没了!

  他头发没了啊!

  对一个美男子而言,这是何等惨绝人寰的处境!

  一听户部,洪文就猜出是谁介绍的了,截至目前为止,他就替一个方之滨治过脱发。

  果然,就听这人又道:“你是没见方大人这几日多么得意,说自己的头发掉的少了,原本秃了的地方也似乎隐隐有黑色发茬冒头……”

  文人大多爱面子,脱发这种事轻易不好意思往外说,可私底下尝试偏方一个比一个凶。

  现在见方之滨这么推崇,谁能不动心。

  “我本来想跟他要个方儿,谁知他不给,还劝我说这脱发原因因人而异,药不能乱吃。”

  其实方之滨的原话是“我只是血虚,没准儿你们是肾虚……”

  当时几个人就差点扭打起来。

  见多了病人乱吃药的情况,一听这话,洪文差点把眼泪感动出来。

  唉,自己错怪方大人了!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洪文短暂地在心里愧疚了下,“来,正好现在没事,我给你把个脉。”

  谁知这世上许多事就不禁念叨,他才说自己没事,就见东边月亮洞门外转进来一个中年太监,看服色品级不低,大约仅次于一宫的首领太监。

  两人就都站起身来问好。

  那太监也不拿乔,笑呵呵问道:“杂家奉太后的口谕,来太医署请一位叫洪文的吏目。”

  太后?洪文指了指自己,“正是下官。”

  那太监一愣,盯着他瞧了几眼,又笑了,“果然一表人才,请吧?”

  洪文下意识看了那位户部秃头一眼,对方忙道:“既是太后相召,自然耽误不得,小洪大人自去就是。”

  都秃半年了,也不差这一天。

  反正户部和太医署紧挨着,出门解手的功夫就能把病给看了……

  洪文疑惑道:“敢问公公,是只叫我一人么?”

  那太监点头,“正是呢。”

  洪文越发不解,“那下官可要带上药箱?”

  那太监来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略一迟疑才点了头,“有备无患,带着也好。”

  见他这样,洪文越发肯定太后叫自己过去不是为了看病。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位公公方才还笑着夸了自己一句,倒也不像是坏事。

  洪文满头雾水跟着走,有心想问个究竟,奈何对方远不像万生那么善谈,从头到尾都很寡言的样子,能说几个字绝不凑一句……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灰色的石板砖被晒得发光,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两侧矮树上的知了叫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洪文年轻火力壮,本就有点怕热,偏急匆匆一路走来也没个荫凉,等看到宫门口时指尖都能滴下汗来了。

  隆源帝崇尚节俭,太后自然要以身作则,故而宫宇内的装饰摆设虽精致却不华丽。

  洪文跟着引路的宫人拐进去行礼,就听上首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道:“来,近前来抬头给哀家瞧瞧。”

  洪文依言上前,见正中端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容貌跟隆源帝颇有几分相似,想来就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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