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17章

作者:少地瓜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美食 穿越重生

  自从受伤后,他的右手确实不如左手灵活,但却从未意识到如此严重。

  “偶尔心口刺痛?”洪文又问。

  谢蕴越发惊讶,“与手伤有关?”

  “十指连心呐,自然是这样的。”洪文肯定道。

  众人不免十分惊讶。

  “筋脉受损,若放任不管,再过几年年纪渐长气血衰败,恐怕这条胳膊都要废了。”洪文从腰间摸出针囊刷地抖开,“来,我给你扎几针。”

  很多将士年轻时体壮如牛,中年过后却突然呈现衰败之象,反倒不如同龄的文人,就是年轻时埋下病根的缘故。

  韩德一惊,“真这么吓人?”

  洪文认真点头,“只会更差。”

  谢蕴倒也干脆,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有劳。”

  洪文先后在他的阳谷、阳池、合谷等几个穴位下针,“手三阳经、手三阴经的大半穴位都在这里,又连同五脏六腑,若不小心调理,日后就不光是胳膊受苦……这几处筋脉堵塞,我今天先帮你疏通。”

  那银针又细又长,很快就把谢蕴大半只手扎成刺猬。

  谢蕴本以为会痛,谁知只是有点酸麻,过了会儿又惊讶道:“嘶,现在有点发热!”

  无形的热源从下针的地方缓缓扩散开来,好像泡了温泉水似的,还挺舒服。

  洪文笑道:“若再拖个三年五载的,就真要疼一疼了。”

  现在筋脉虽然受损滞涩,但并未彻底堵死,所以疏导起来也简单。

  韩德注意到谢蕴偷偷吐了口气,不由失笑,“亏你阵前厮杀,马革裹尸都不怕的,竟然怕针?”

  说得谢蕴俊脸微红,兀自嘴硬,“谁怕,只没经历过罢了!”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洪文麻利地拔针,“就好像有人天生畏高,有人天生能吃辣一样,也有人生来就怕尖尖的东西。”

  谢蕴对他投以感激的一瞥,见洪文竟把针收回针囊,惊讶道:“这就完了?”

  说得这么严重,他还以为要扎老半天呢。

  洪文失笑,“过犹不及,要徐徐图之,你再活动下看看。”

  谢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没什么变化,几个针孔也几乎瞧不见。

  他迟疑着抬起手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能怎么……嗯嗯嗯?!

  “神了!”

  谢蕴欢喜地活动着手指,明眼人都能看出比刚才流畅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且数月以来困扰他的艰涩感和刺痛也去了大半!

  洪文满意地点头,“效果不错,回头我再给你做个外敷的膏药,半月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辛辣刺激的食物要少吃,酒水也要停一停。”

  谢蕴欢喜得合不拢嘴,三个朋友抢着去摸他的手,眼冒绿光。

  四个大老爷们凑在一处摸来摸去,场面确实有些渗人。

  韩德洋洋得意道:“先前我说阿文医术高明你们还不信,如今怎么样?服了吧?”

  三人齐齐点头,谢蕴更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重获新生的右手,点头如啄米,“服了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你们整天喊谢蕴和洪文的CP,□□啊!搞得我的也觉得……嗯,略有一丢丢配哈哈哈

第十七章

  天气渐热,身体刚养好一点的五皇子有点蔫嗒嗒的,文妃生怕他再热坏了,也不大敢再叫他像以前那样在院里疯跑。

  洪文来诊脉时碰上院子里蚂蚁搬家,一大一小都把脑袋凑在石栏杆上,全神贯注看蚂蚁们撑着小细腿儿运送黄豆粒那么大的点心渣子。

  过了会儿,五皇子嘟囔道:“看不见啦!”

  转过脸来,赫然一对斗鸡眼。

  洪文噗嗤笑出声,捧着他的小脸儿揉了揉,“好啦!”

  五皇子咯咯直笑,又好奇自己怎么了。

  洪文就把手指竖在自己两眼之间,不多时就成了斗鸡眼,逗得五皇子哈哈大笑。

  “小洪大人好有趣哦!”

  五皇子精力有限,过了会儿就开始打起瞌睡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乳娘来抱他回屋时,小孩儿迷迷糊糊来了句,“看蚂蚁……”

  回去时热辣辣的大太阳晒得人脸上直冒油,洪文怕热,在宫中又不能撸袖子、挽裤腿,索性绕路挑有阴凉的地方贴墙根走,冷不丁就有什么落在官帽上。

  他低头一瞧,两颗红艳艳的樱桃正在地上滚,沿途留下蜿蜒的汁水痕迹。

  洪文退开两步仰头看,见墙内果然立着一棵极为高大的樱桃树,郁郁葱葱的浓密枝叶间隐约藏着个人,见他望过来,当即哎呦一声,又往阴影处躲了躲。

  这里是御花园西南角,平时来的人不多,晚熟的樱桃树上还残存着不少果子。

  他分明瞧见枝叶间一角银红色纱裙稍纵即逝,当即出声提醒,“姑娘当心跌了,樱桃好吃,可也有虫子呢。”

  樱桃树上最多的就是毛毛虫了,这里地处偏僻,想来也没人撒药捉虫,估计毛毛虫少不了。

  那玩意儿可毒着呢,往身上一溜就是一大条隆起的红肿臊子,又刺又痛,偶尔一阵风吹飞了毛,落在身上也够受的。

  怕什么来什么,洪文的话音刚落,就听树上哎呀一声,紧接着墙内响起几声惊呼,银红色的身影呼啦啦落了下去。

  洪文猛一拍大腿,“坏了!”

  当下顾不得许多,拔腿朝墙内跑去。

  等他气喘吁吁找到那棵大樱桃树下时,远远就见几个宫女围成一团,里面银红色的身影背对着。

  其中一个宫女看见洪文后喝止出声,“站住,什么人!”

  洪文行了一礼,“姐姐好,我是太医署的吏目,方才在墙外瞧见有人跌下来,特意过来瞧瞧。”

  那宫女见他官服和腰牌无误,提防的表情去了些,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哦,我记得你,当日你曾随何院判过来诊脉。”

  她这么一说,洪文也觉得她有些面善,但前段时间出诊次数太多,一时间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嘶!”背对着洪文的女子低呼出声,不住抖着胳膊,想抓又不敢抓。

  另一个宫女急得直跺脚,小声道:“您这是何苦来哉?不过几个樱桃罢了,偏巴巴儿爬上去……这虫子可真够毒的。”

  女子忍不住抓了几下,结果麻嗖嗖疼得更厉害,简直恨不得跳起来。

  “青雁,来了位太医?”

  才刚跟洪文说话的宫女点了点头,过去低声回禀道:“是当日随何院判来给您诊脉的小吏目,方才在墙外出声提醒的也是他,人瞧着倒挺老实的。”

  那女子嘶了声,“叫他过来吧。”

  青雁点头,朝洪文招手。

  洪文挎着药箱上前两步,仰头看了看枝叶繁茂的樱桃树,“恕微臣冒昧,烦请贵人移步,暂且挪到别处再看。”

  虽未见那女子正脸,但观其衣裳打扮可知身份贵重,保不齐是哪家贵女进宫,可别冒犯着。

  只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也忒野了,□□就敢在御花园爬树。

  往东走几十步就有座凉亭,四面通达,只有一池低矮的荷花,倒是不怕再被蜇了。

  洪文本能地抬头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麻溜儿掀袍子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竟然是嘉真长公主!

  呃,不都传说长公主温柔娴静么,当日自己随何青亭出诊时,这位公主也是柔柔弱弱,说起话来柔声细气的,咋一转眼还上树了?

  长公主面上略略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才道:“起来吧。”

  洪文爬起来,束手站着,垂着头装死。

  长公主眨了眨眼睛,忽小声问道:“才刚你路过时,没旁人吧?”

  洪文老实点头,“大约是没有的。”

  正值午睡时间,天儿热,地方又偏僻,一般没人爱往这里跑。

  长公主松了口气,非常诚恳地道:“其实这是个误会。”

  洪文:“……”

  这话您自己信吗?

  青雁和另一个宫女痛苦地闭上了眼。

  大约长公主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太牵强,一边挠胳膊一边跟洪文商议,“这么着吧,你就当没瞧见。”

  洪文眼瞅着她胳膊上被抓起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公主,越抓越难受。”

  长公主哭丧着脸道:“我忍不住!你有什么药没有?”

  洪文从药箱里拿出来一罐黑乎乎的膏药,用竹片挑出一点抹在手帕上,“公主,伸胳膊。”

  涂膏药的空儿他还暗自腹诽,世人都传嘉真长公主温柔娴静,可今日所见,实在是名不副实,倒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洪文贴好膏药,又请宫女朝长公主胳膊上扇风,希望膏药尽快变凉凝固,“毛毛虫的毒性大多在毛刺,这刺极轻,眼睛又看不清,若不尽快去除,万一蹭到别的地方就不好了。”

  天气炎热,药膏黏糊糊的,正好用来拔毒毛。

  说完之后,洪文屈起手指碰了碰那贴着膏药的手帕,觉得差不多了,“撕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请公主稍稍忍耐。”

  “没事儿,想当初我骑马……”嘉真长公主刚说到一半,青雁就咳嗽得震天响,她忽然变得柔弱起来,“很痛吗?”

  洪文的手一抖,不知该怎么接话。

  花园门口几个搬着竹篓的小太监走过去之后,嘉真长公主和几个宫女都松了口气。

  洪文刷地撕下膏药。

  在被毛毛虫蜇过的地方撕膏药,那痛不欲生的感觉足以令语言显得苍白,长公主姣好的面目一阵扭曲。

  洪文也跟着龇牙咧嘴,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也跟着疼起来似的。

  见他这样,长公主竟顾不上疼,哈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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