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雕穿成炮灰女配 第103章

作者:吃鲸路人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穿越重生

  季文萱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已经全乱了套,觉得裴逢星做什么都是阴谋,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在被裴逢星算计。

  这个人太可怕了!

  季父脸色陡变:“季文萱!你怎能毫无悔过之心!”

  季父能守住季家产业并发扬,不说私下,当着人前的为人处事皆是公正无私。他见季文萱死倔着性子,当即罚她去闭门思过。

  季文萱不敢相信自己在家中还要受委屈,通红着眼气冲冲地走了。

  裴逢星缀在阮枝身边,低声叮嘱她:“季文萱似乎不想善罢甘休,你不要和她走近,别受她蒙骗。”

  “那你还要留下?”

  阮枝抬眸看他。

  裴逢星正半阖着眼思索,他瞳仁颜色浅,眼下这颗如点墨的泪痣正正是锦上添花,为他平添了几分清冷的魅意——既多冷淡,又勾人遐思。

  “正如所说,季家在飞仙城影响太大,如若放任季文萱在府中捣乱,大概会有碍我们行事。”裴逢星温声细语地解释给阮枝听,“不如顺势而为,见招拆招吧。”

  阮枝颔首:“你想得不错。”

  裴逢星多看她几眼,再次道:“你要小心她,不要被她坑骗了。”

  “我知道。”

  阮枝状似嫌弃地道,“你哄小孩子呢。”

  裴逢星略笑一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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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文萱在房内砸了不少东西,总算是缓解了怒气。

  她来回踱步,下定决心唤来了自己侍女:“你去,和爹爹身边的张护卫通个气,把家里的真言丹偷出来给我!”

  真言丹的前身是尘世中的一种药剂,用来让探子、犯人说出真话。真言丹则是专门针对修士起作用的灵药,是多年前一位前辈高人所做,制作过程极难,好几百年才有一颗。

  季文萱原本犹豫不决,可裴逢星这人可恶至极,是她心中阴影,她必须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第八十二章

  鬼祟以怨气为养料, 执念愈重愈麻烦。飞仙城这桩事不算太大,可是难缠,修士们要想除鬼祟还得先兼职查案, 去寻这鬼祟衍生的源头。

  这一查,便引出二十年前富户张家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的惨案, 时人皆说是那入赘的姑爷带来的贼匪祸事, 实则是当时的几家看不惯张家风头太盛, 合起伙儿来干了阴损事。

  裴逢星和阮枝带着人忙前忙后,解决了鬼祟还要把这桩旧案的相关呈上衙门去, 好端端几个除患的修士愣是挨个去府衙走了一遭。

  事情真正解决已经是三天后,其中真正除去鬼祟的时间不足四分之一。为了这事, 府衙那边本想适当地酬谢一番,被季父包揽下来,说是在府中设宴好生招待。

  裴逢星等推辞欲走, 被轮番劝了下来。

  此刻,季府内觥筹交错, 往来不绝。

  寻华宗的弟子们坐了一桌,不知是谁先打开了话头,正窃窃私语:

  “做人真难啊……这查案比除鬼祟还麻烦。”

  “你别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人。修士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点悟道之心而已。”

  “做人难, 做官更难, 做一个记录案子材料的官, 最难。”

  显然这趟府衙之旅让弟子们都心有余悸, 他们多是修仙世家出身, 且不论大小,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季文萱借着宴请的名头,去求了季父,暂且解了禁闭的惩罚。

  她正在廊柱后和季父说着话:“父亲, 裴公子助我飞仙城良多,父亲可要去同他喝杯酒?”

  季父意味深长地看看她:“你这孩子,前几天还说着裴逢星不是,现在又是装不下去了?”

  季文萱当场哽住:“……”

  怪就怪她先前送回的信中对裴逢星多有溢美之词,彼时是想着让父亲对裴逢星多些好感。不成想,现在父亲打定了主意认为她心悦裴逢星,就连她在父亲面前说裴逢星的坏话,都觉着她是在闹笑女儿脾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季父还在打量着她。

  季文萱一心想着快些让裴逢星在宴席上出丑,不在这个时候与季父争辩:“父亲这会儿就别提这件事了,要紧的还是前去感谢裴公子,以慰父亲惜才之心啊。”

  季父欣然应允。

  季文萱接过身后侍女早已准备好的酒樽,斟了杯酒递给季父:“辛苦父亲了。”

  这杯酒中掺了真言丹的粉末。

  季文萱确实想过将整颗真言丹都喂给裴逢星,却找不到好的法子和时机。如今众人皆在是最好的时机,便退而求其次下了部分真言丹的粉末在酒水中,只等着裴逢星喝下去,她就去揭发他!

  想来府中主人敬的酒,裴逢星那样爱装腔作势的人,绝对会喝下去。

  裴逢星与阮枝坐在一处。

  这些天,众人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要有阮师姐出现的地方,裴师弟必然就在。

  两人这些天忙前顾后,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好吃好喝一顿。事情解决,季文萱也没有再出现搅乱,正是闲散惬意地随口闲聊。

  季父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阮枝本还有点戒备,看季父对裴逢星全然一副看女婿的架势,心中明了,坐在一旁看好戏了。

  裴逢星朝季父虚虚一礼:“晚辈不敢拂了季前辈的面子,只是晚辈身负顽症,不便饮酒,实在抱歉。”

  “什么顽症是不能饮酒?”

  季父不大相信,扫了眼裴逢星身后半遮着的阮枝,并不觉得这女子能比得过自家女儿,隐隐便带了些较劲的心思;又因饮了些酒,比日强硬许多,“我看裴公子身强体健,不像是有病症的样子啊。贵派弟子们也不避饮酒,莫不是不想给我这老头子面子?”

  修道有诸多门类,其中部分戒酒,部分毫无影响因而不避。

  剑修对戒酒没有特殊要求。

  裴逢星迟疑了下。

  阮枝一下便接收到他为难的情绪,脑袋往前探了点,同他对了个眼神。

  ——怎么?

  ——破魂钉。

  一来一往间,阮枝便明白了。

  她带着笑站起身来:“季前辈有所不知,我这师弟打小不能沾酒,稍微碰一点酒便浑身痛痒难耐。这是奇症,派内长老们都没法子治,只是少年人好面子,不好随便说出了口,还请季前辈见谅。”

  季父:“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还有这种病症。”

  “所以才说是奇症嘛。”

  阮枝笑吟吟地往前站,反手将裴逢星往后推了点,另一手便接了这酒杯,“季前辈如此看重,晚辈们不胜欣喜,绝不推辞。裴师弟碍于身体缘故无法饮酒,这一杯便由我代饮。”

  裴逢星立时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手指。

  阮枝不动声色地反拍了下他的手,捏了下拳头示意他不许动。

  季父见此情形,迟迟等不来裴逢星发话,为免下不来台,顺势道:“既然如此,阮姑娘代饮也是一样的,皆是我们飞仙城对贵派的感谢之情啊!”

  阮枝喝酒时亦留了个心眼,先抿了一小口,没尝出来任何不利的药草味道,才一饮而尽。落在外人眼中,自是爽快潇洒地饮尽。

  “好,阮姑娘着实爽快!”

  单敬一个人不太说得过去,季父便去同其他弟子依次寒暄。

  阮枝坐下,裴逢星便凑近了些:“师姐可还好?”

  “自然。”

  阮枝道,“你难不成还担心那酒里有毒不成?”

  裴逢星摇头:“众目睽睽之下,季前辈亲手敬的酒,绝不可能有毒。哪怕是季文萱存了不好的心思,只要尚有一丝理智,就不会在这杯酒中下毒。”

  “我只是担心这尘世中的酒,不比灵酒,容易醉人。”

  阮枝看都不看他:“我才不会醉。”

  裴逢星听她这么说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师姐,你真的还好么?是醉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阮枝侧首,直视着他的眼睛,“呵,区区一杯酒,也想让我醉?”

  裴逢星:“……”

  确定了,这绝不是正常状态的师姐。

  裴逢星当机立断,同身边的弟子交代几句后便带着阮枝离席。

  阮枝动作上没有抗拒,被裴逢星一路拉到了房门口:“为什么突然要离席?发生了什么事?师弟你的破魂钉发作了吗?”

  裴逢星脚步一缓,诧异地看向阮枝:师姐应该不会随便说出破魂钉的事,但她的语气神态又完全没有醉感,条理清晰……

  进了屋,裴逢星关上房门。

  他注意着阮枝的动作,四肢协调平稳,完全没问题。

  “师姐,等一等。”

  裴逢星将阮枝按在桌边坐下,伸手去试她的脉象。

  灵力充沛,气息绵长。

  都没问题。

  也绝对不是中了什么毒。

  阮枝抽回手,直白简略地道:“我没事。”

  裴逢星想去试她的灵府,不敢贸然行动。

  阮枝盯着他的脸,蹦出一句:“师弟,你脸上多了这个泪痣,好好看哦。”

  裴逢星一怔。

  阮枝不闪不避地同他对视:“这个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裴逢星脑中飞快回想她说的这几句话,突然有种很荒谬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