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528章

作者:玖拾陆 标签: 爽文 HE 穿越重生

  我听说,你外祖母与定安侯夫人相熟?不如请她老人家与侯夫人打听打听?”

  柳宗全愣了一下。

  外祖武昌伯府,他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先前没有想得这么多。

  此刻听朱钰提了,柳宗全隐约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可又实在担心祖父状况,便没有细想,只当是个好路子。

  “殿下说的是,”他点头道,“我一会儿就去与外祖母请安。”

  朱钰催他:“这就去吧,我在户部也没旁的事儿。”

  看着柳宗全走远,朱钰轻笑了一声。

  办法,他已经想过了,成不成的,就看柳家的造化了。

  最多再去求一求菩萨,保佑一下柳仁沣。

  总之,他尽力了。

第655章 老婆子给你露一手

  顶着酷热的日光,柳宗全赶到了武昌伯府。

  底下人引着他到了武昌伯的书房。

  柳宗全迈进去,他隔了房的外祖父武昌老伯爷背对着他、站在后窗边。

  是的,柳宗全的母亲并非老伯爷亲生的,而是侄女儿。

  那一房并不出众,因此在外行走,外头给四殿下面子,也要抬一抬柳宗全的身份,话里话外,从不提及这“隔房”,时间久了,四殿下都把老伯爷称作柳宗全的亲外祖父。

  他看不到对方神情,但老伯爷此刻心情,却是可想而知。

  好不到哪里去。

  “找我替你祖父想办法?”老伯爷听见他问安的声音,转过身来,沉沉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能替他做什么?”

  柳宗全垂着眼,道:“您在朝堂多年,有不少至交好友,可否请您帮忙打听打听,三司到底打算拿祖父如何?”

  “至交好友?”老伯爷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他当初是有不少好友。

  有一些留在了临安,有一些跟着先帝迁都进京。

  朝堂关系风云变幻,他们“武昌伯”的爵位虽是世袭罔替,可渐渐的,也就是个空壳子了。

  有爵位、有闲钱,门面依旧风光,内里人人着急。

  谁稀罕个空壳子?

  谁不想在朝中说得上话?

  他们不想远离朝堂,做个闲散,思前想后,就借着以前的一些老人情,和沈家一到了。

  沈家彼时蒸蒸日上,他们这些跟着沈家做事的,也想大展雄图。

  却是眼看着他起高楼,又眼看着楼塌了。

  沈家完了,他们这些围绕沈家建立起来的人脉,烫手至极。

  割裂吧,往后单打独斗;继续抱团吧,迟早被皇上收拾了。

  “我退下来很多年了,你舅舅也承爵多年,这个家里,如今是他做主,”老伯爷道,“两家姻亲,看柳大人出事,我亦心焦,只是这张老脸现在在外面不值钱了。”

  柳宗全听出了老伯爷的推脱之意,一时没有控制住脾气,眼中闪过愤恼。

  老伯爷看在眼里,不想与他多做口舌之争,转过身去。

  柳宗全握着拳头,此刻若退缩了,就没有机会了,他道:“我想请老夫人出面,问问定安侯夫人。”

  老伯爷睨了他一眼,知他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终是长叹。

  罢了,说到底,也是这孩子孝敬祖父,为他们柳家奔走,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去吧,”老伯爷道,“我也会给你舅舅说一声,尽力而为。”

  柳宗全退出书房,去往后院见老夫人。

  武昌伯老夫人知道他的来意。

  这两天,她也没少辗转反侧,一面觉得柳仁沣惹事太多、硬救得惹一身麻烦,一面又觉得,到底是姻亲一场,官场上还要相扶相携,两个念头翻来滚去的,各占一会儿上风。

  此刻见了柳宗全,见他一脸疲惫到要哭的模样,她老太太不由心疼起来。

  隔了房的侄女儿生的外孙儿,是没有嫡亲的关系近,但这些年往来,有好有不好,但看他如此,还是“好”更多些,自是心疼的。

  这一心疼,便松了口了。

  “你莫要着急,”武昌伯老夫人道,“我这就递帖子,不,不递拜帖了,直接去燕子胡同。”

  递拜帖,一来二去,耽搁时间,万一叫侯夫人婉拒了,她岂不是上门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武昌伯老夫人收拾妥当,备了马车,进了燕子胡同。

  内院里,桂老夫人小口抿着绿豆糕。

  年纪大了,吃食上不得不讲究,每一顿都不能吃满,中间再添些点心,对老夫人的身体最是合适了。

  连这绿豆糕,都是乌嬷嬷依着老夫人的喜好做的,少放些糖,口味清淡,好在香气足,细腻软绵,很是好吃。

  温宴也吃了两块,道:“这绿豆糕是好东西,黑檀儿前回舔得胡子上都粘满了。”

  桂老夫人呵得笑了。

  曹氏快步进来,道:“老夫人,武昌伯老夫人来了。”

  桂老夫人“哦”了一声。

  温宴眨了眨眼睛:“我就说她老人家得来这一趟吧。”

  “也是难为她了,”桂老夫人让曹氏去请客人进来,自己擦了擦手,靠着引枕坐好,又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精神,道,“宴姐儿,老婆子给你露一手。”

  温宴没有与武昌伯老夫人打照面的打算,笑着避去了后头:“那我就在这儿听您与她说话了。”

  武昌伯老夫人迈进来。

  桂老夫人招呼她道:“稀客啊!快请坐吧。我这两天腿脚不行,没有出去迎你……”

  “老姐妹了,什么迎不迎的,”武昌伯老夫人堆着笑在桂老夫人对侧坐下,“呦,吃点心呢?”

  “尝尝。”桂老夫人笑道。

  武昌伯老夫人拿了一块,送入口中抿了一小口,细细品着。

  当然,品味是虚,观察才是真。

  不动声色地,她把这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都看了一圈,心里有个了解。

  与侯夫人的身份比起来,确实朴素了些。

  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侯夫人是随儿子进京住,并不是整个侯府都牵来了,好些值钱物什,肯定都留在临安了。

  “绿豆糕不错,”武昌伯老夫人道,“适合我们这些老太婆,牙齿不好都能用。”

  “可不是嘛,这把岁数了,好福气都给晚辈了,自己嘛,趁着还有力气再吃些好的,是吧?”桂老夫人乐呵呵的,“我倒是忘了问了,你今儿怎得突然过来了?哎,你要真寻我说话,让人送了帖子,我挑个腿脚舒坦的时候过去,可比我这小地方宽敞。”

  “不瞒你说,”武昌伯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面,“老脸不要了,来向你打听个事儿。我们那亲家柳总督被三司扣了,这你听说了吗?”

  “昨儿我们二郎回来时和我说过一嘴,”桂老夫人道,“事情不小吧?”

  “自家亲家,又是官场上那些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不上,”武昌伯老夫人道,“可外孙儿求到跟前了,老太婆实在心疼,就想起你来了。”

第656章 如鲠在喉

  “外孙儿?”桂老夫人微微讶异地挑了挑眉,“哪个?”

  武昌伯老夫人“哎呦”了一声:“柳家那个,虽是隔了房,却也是我外孙儿,都是自家人,你说呢?”

  “那倒是,”桂老夫人附和地点了点头,“隔了房又不是出了五服,便是不在五服内,人家相求,能帮忙的难道还会推拒吗?都说人丁兴旺,一家齐心,是吧?”

  “是,就是这样嘛,”武昌伯老夫人打起精神来,道,“你家与都察院熟些,能不能打听打听,这案子三司是想办到哪一步?

  不会出人命吧?要丢了官帽,还是左迁?要是愿意掏银子,还能不能定轻些?

  老太婆可愁死了,真要出人命,祸及子孙吗?”

  桂老夫人面露难色。

  武昌伯老夫人看到了,难安地抿了一口茶,问道:“怎的,这事儿难了?”

  “问一嘴倒是不难,”桂老夫人道,“可若想左右一番结果,不好办的,三司衙门里头多少人呐,又不是一两个说话就能平了的。”

  “这个我懂,”武昌伯老夫人道,“就去问一嘴。”

  桂老夫人打量了她两眼。

  武昌伯老夫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忙问:“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闺中就认得,当年姐妹活到今天还能见着面的,也就这个几个人了,”桂老夫人顿了顿,道,“我说几句,你别不爱听。”

  “你只管说。”

  桂老夫人往武昌伯老夫人这一侧倾了倾身子:“柳公子是跟着四殿下吧?只是问一嘴而已,又不是要怎么样,四殿下出面岂不是还容易些?怎么到了现在,还要你贴了老脸来这儿求我?”

  武昌伯老夫人一愣。

  是啊,只是问一声而已,又不是要立刻捞人出来,四殿下怎么不去问呢?

  桂老夫人又道:“我猜,四殿下不出面,可能这事儿很难了。”

  武昌伯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三司那里,不是确凿的事儿,不会直接扣人,”桂老夫人接着道,“你别看柳总督没有进大牢,柳公子还在外面奔走,可你想想沈家,当时不也是先围着,还让沈鸣去殿试嘛,等证据确凿、收尾时候,全拉进去了,一个不剩。

  我们这些老太婆居于后院,朝堂事情不够敏锐,但四殿下整日上朝、下朝,他知道的、想的,肯定比我们多。

  他都没管柳总督,是吧……”

  武昌伯老夫人在心里下意识地应了声“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