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87章

作者:玖拾陆 标签: 爽文 HE 穿越重生

  可这一番“买卖”,其实是露馅了。

  韦仕察觉了。

  霍以骁分析韦仕的立场,能猜到他大致的想法。

  仅仅是察觉,没有实证,他也弄不明白是朱钰还是沈家在其中作怪,韦仕就没有打草惊蛇。

  他在这个位子上,迟早会掌握更多线索,他想彻底弄明白之后,再给朱晟与冯婕妤。

  结果,朱晟出事了。

  恩荣伯府想要转头投向朱钰与俞皇后。

  韦仕与恩荣伯冯碌是表兄弟,自是跟着一块转向。

  于是,他手里的这份东西越发见不得光,干脆隐在扇子里,万一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可惜,他没有等到机会,就因冯婕妤交出来的账本而丢了性命。

  随着这个推断,再去细细分析瑞雍七年之事……

  工部的韦仕察觉了,兵部主持定门关增固的尤岑呢?

  温宴说过,尤岑爽朗、踏实、耿直。

  这样的尤侍郎,在几个月后,“自尽”了,留下遗书告平西侯通敌。

  霍以骁听温宴说过,她知道尤岑被杀,要平反,需要先解开尤岑之死,她想尽办法证明了永寿长公主与沈家对平西侯府的打压与污蔑,把尤岑的死盖在了他们身上,成果有了,过程却不够直接、麻利。

  用温宴的话说,代价太大。

  而现在,若能证实定门关的问题,那么尤岑的死就能有一说法。

  尤岑死于被灭口,那他留下来的指证遗书,能是真相吗?

  霍以骁伸手拿茶盏。

  凑到嘴边,才发现,里头空空的。

  他不由失笑,去拿茶壶。

  先前和温宴商量着,到兵部观政之后,通过狄察的案子再查一查尤岑之死。

  现在,他想,他抓到了那根线头。

  小狐狸应该会很高兴吧……

第470章 慢了几拍

  油灯烧了一夜。

  外头隐隐约约吐了鱼肚白。

  李三揭拨了拨灯芯,在心里梳理这一夜的发现。

  不得不说,不止是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其余内脏都跟着颤动,像是被堆在了一辆板车上,咕噜咕噜着通过石子路,颠得要命。

  起先,四公子来找他问瑞雍九年秋季的运输时,李三揭哪里想得到,内里挖着挖着,竟然挖到了这样要命的内情!

  李三揭有些怕,同时,也有些兴奋。

  当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往上爬。

  若只是为了当个能管事的官,他干脆留在临安当知府好了。

  临安富庶,偏安一隅,上上下下的政务,他李大人说了算。

  说句不讲究的,山高皇帝远。

  何必来京城搅和?

  可他想当官,想当高官,不止是当个侍郎。

  董文敬比他老,他想在董尚书告老后取而代之,那就得比另一位侍郎出色。

  当然,六部尚书不是终点。

  有能力、有机缘,李三揭想搏一搏,三少、三孤、三公……

  他需要名声,需要政绩。

  若北境三关真出了那样的问题,他看出来了,朝廷后续处理了,他不居首功,也得算个次功吧?

  李三揭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低声道:“这事儿,比原想的还要严重,四公子打算……”

  霍以骁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比了比:“得他拿主意。”

  李三揭会意。

  也是。

  事关边防,如何处置,还得皇上说了算。

  再者,他们只是看出了其中的把戏,要说确凿证据,还没有。

  霍以骁亦是这么想的。

  这与定安侯府给皖阳郡主盖帽子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无论温宴再怎么拔高,往不顾朝廷根基上扯,最终也就是温家与郡主的矛盾,眼下能占得如此上风,只是因为与皇上的利益一致,对沈家下手而已。

  有胡搅蛮缠、混不讲理的皖阳,温宴没有铁证也无所谓。

  可边关事务是真正的朝廷根基。

  无论是运输中的弄虚作假,还是建造中的偷工减料,必须要有实证。

  只靠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哪怕是咬沈家,沈家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他们咬一大口。

  “若没有足够的线索,让皇上查定门关……”李三揭道,“虽说定门关不会跑,但若出了风声,关口上的官员就都做好准备了。”

  城墙固然是立在北境。

  可谁敢查到底?

  只要文书做得干净,便是霍以骁也不可能拿着大锤子把城墙砸出个洞来。

  一来,一人之力与鞑靼军阵冲锋,相差太远。

  第二,皇上再疼四公子,也不会让他这么胡来的。

  定门关高大、雄伟、宽阔,万一没有砸准位置、寻不到问题,别说四公子还只是四公子,哪怕是东宫储君,一样要倒大霉。

  必须出其不意,以及,让皇上点头砸城墙。

  那么,就必须让皇上相信,先前的几次增固确实出了问题。

  拨算盘拨出来的数字、韦仕留下来的扇子,都是佐证,而实证……

  李三揭苦思冥想。

  霍以骁点了点桌面,道:“还是要从运输上下手。”

  在运输之中发现原木被挖空、里头出现了夹带,才能让皇上龙颜大怒、下狠劲儿查北境三关。

  那座在鞑靼马蹄之下不堪一击的城墙,得让皇上来拆了。

  李三揭用力揉了揉脸,在满是案卷的桌上翻了翻,寻出一份文书来。

  他用手指点了几处。

  “风险很大,”李三揭实话实说,“甚至不能说是五五之数。猜中了,后头的烦恼迎刃而解,但猜错了,打草惊蛇。”

  霍以骁看着被李大人点出来的地名、人名。

  去年末,工部定下调一批原木、石块往西,加固西关,增加对西域部落的防御,和对往来商队的管控。

  走的是水路,算算行程,现在差不多刚过徐州府。

  西关也好,北境三关也罢,毕竟路遥,从岭南调运委实太过遥远。

  按说,就算当地取材不够,也应该从更近些的地方调运。

  可没有办法,徭役侧重不同,岭南的林场多、石场也多,出产自然多,且质量稳定,这么多年一直支撑着几处关口的增固。

  此番运完西关的木料,与瑞雍七年、九年送往北境的原木,出自同一个林场,工部负责的押运官员是同一位。

  霍以骁明白李三揭的意思。

  挖空原木夹带,能瞒得过沿途州府、运送脚夫,但肯定瞒不过押运官员。

  这位官员是知情人,且是参与者。

  现在就看,送去西关的第一批木材,有没有同样被动了手脚。

  霍以骁道:“风险大,收获才大。赌还是不赌……”

  他依旧比个先前的那个手势。

  得看皇上的意思。

  赶在上朝之前,霍以骁先回了趟大丰街。

  一进正屋,霍以骁险些被迎面而来的暖意给熏得倒退两步。

  大概是因为他昨晚上不在,温宴把屋子弄得更加暖和了。

  黑檀儿睡在博古架上,听见他的脚步声,倏地窜下来,跳到霍以骁怀里。

  热情得跟往日态度相去甚远。

  霍以骁啧了声,连这猫都被热晕了,贪图他身上的寒意。

  内室里,温宴刚醒。

  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岁娘,便嘀咕着要喝茶。

  霍以骁给她倒,影子映入幔帐里,温宴看到那明显高大了一截的影子,才知道是霍以骁回来了。

  她从幔帐里钻出个脑袋看他:“赶得上早朝吗?”

  “时间不多,”霍以骁道,“凌晨时有了些发现,想着要跟你商量商量。”

  温宴顾不上冷不冷的,披了衣裳就从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