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的前妻重生了 第41章

作者:浣若君 标签: 年代文 逆袭 穿越重生

  得,陈美兰坐到了床沿上,她且看看胡小眉还能怎么跳吧。

  不过她刚坐下,阎肇也并肩坐下了,而且把手伸过来了。

  陈美兰顿时有点紧张,因为阎肇的手居然特别随意的,轻轻的就搭到了她的膝盖上。

  这狗男人,不是很害羞的吗,害羞到她以为他连娃娃都不会造,大白天的窗帘都没拉,几个孩子还在外面跳花绳,随时都会进来,他居然敢摸她大腿?

  但阎肇问:“你的鞋子怎么了?”

  陈美兰去了趟工地,鞋子当然是脏的,不但鞋是脏的,她还把地面给踩脏了。

  “脱下来,我替你刷。”阎肇又说。

  他居然还要替她擦鞋子?

  当然,虽说阎肇一直在单位加班,大概三天才会正常下班一次。

  但只要有时间,每间屋子,尤其是厨房,他会整个儿彻底清理一遍,孩子们的衣服,也是由他来搓。

  新床单和新被罩当然要洗。

  陈美兰的衣服,就连她的内裤,阎肇都从卧室里找了出来,哪怕是她洗过一遍的,他也全收到了一起,准备要一起洗掉。

  这人干家务的能力简直堪称无敌了。

  阎肇擦完了鞋子,又开始拆床单拆被套了,这些全是新东西,得洗。

  陈美兰从卧室出来,阎小旺噘着小嘴巴,转身就躲。

  这小崽子,用周雪琴和周巧芳的话说,就是一只白眼狼,不但小时候鸡零狗碎喜欢赚点小钱,而且赚了钱从来不给他妈,更可气的是读书还特别没出息,打架逃学,无一不精。

  周巧芳曾经还笑着提起,说有一回,周雪琴打他不还手,骂他不还口,于是用衲鞋底的锥子扎了一锥子,看他会不会流血,会不会哭,他的血又是不是红色的。

  结果是血流了,也是红色的,他愣是一声没吭,一声没哭。

  由此周雪琴断定小旺是头白眼狼。

  但陈美兰不信邪,她今儿就偏要逗逗这头小白眼狼。

  “圆圆,小旺,小狼,你们几个过来。”陈美兰说。

  圆圆立刻就跑过来了:“妈妈,怎么啦?”

  “你们的爸爸发工资啦,我准备给咱们家里头添个大件儿,刚才我征求阎望奇小朋友的意见,想买彩电和空调,他都不愿意。我心里猜得到他要什么,但我不说,我也不买,除非他愿意跟我一起去。”陈美兰又说。

  小旺虽然也过来了,但一副她觉对猜不到,自己也绝不会跟她去的神情。

  “洗衣机。”陈美兰脱口而出。

  小旺顿时呀的一声,抬起了头。

  这小子不是白眼狼,而且贼孝顺,孝顺他爸。

  他为什么不要大彩电不要大空调,就是因为他看他爸一回来就洗洗涮涮,很辛苦,想让陈美兰买台洗衣机。

  显然,小崽子还是需要会调教的人来调教。

  小家伙哭了,但是哭着哭着,嘴角就翘起来了,翘着翘着就笑了。

第33章 廉价的母爱(阎肇,你要赚钱了,这个国)

  “一台洗衣机得多少钱?”阎肇问。

  陈美兰估了一下,尽量往少里说:“应该要一百多块。”

  “既然小旺想要就买一台吧,用我的钱。”给了工资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阎肇做主了。

  现在的洗衣机,最便宜的一百多,但贵一点的也得三四百,陈美兰嘴上说买个最便宜的,但带着小旺到了商场,还是挑了一台四百八的东芝双缸洗衣机。

  虽说还是手动,但既能洗又能甩,就比单缸方便多了。

  洗衣机目前算人人买得起的大件,东芝更是属于走后门都抢不来的,当时拿不到,陈美兰交了钱,选好机型,拿到排号,直到第二周的周末,阎肇才能排队把它提回家。

  圆圆和小狼并不关注洗衣机。

  而且一周一发,今天陈美兰发了新一周的零花钱,小狼自作主张让圆圆帮自己管零花钱,俩人一会儿买个冰棍,一会儿买块高梁饴,跑出跑进,吃的不亦乐乎。

  小旺则和他爸忙着试那台洗衣机。

  粉红色的被单,上周阎肇专门收拾了起来,现在才要洗。

  但现在的电力供应堪称垃圾,这边阎肇才插上洗衣机,那边小旺一声大叫:“爸爸,电视机自己关啦。”

  阎肇于是把电视的插头拨了,再插上洗衣机,这才洗了一会儿,小旺跑厨房里一看,又开始大叫了:“爸爸,冰箱没电啦。”

  好,把两边都拨了再插洗衣机,这会倒是带起来了,而且转的挺好。

  于是,小旺把冰箱和电视机又插了回去。

  不一会儿,全村人都在大叫:“怎么又停电啦?”

  这下可好,全村的电都被美兰家给烧掉了。

  ……

  既然阎肇回家早,接手了家务,陈美兰就可以腾开手做饭了。

  不过一晃眼,黄老师在门外喊她。

  今天是周末,也是她工地上绑一楼钢筋圈的日子,一楼的钢筋圈是质检最直观的地方,万一绑不好,地面开裂,别的地方基本可以不用检查,它就是劣质工程了。

  按理今天黄老师应该全程盯着的,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还是有事儿?

  “美兰,你去劝劝你嫂子,她说要流产孩子。”黄老师急的直跺脚,都快哭了。

  最近黄三嫂为了保胎一直都是卧床的,这怎么突然就要流掉孩子?

  “黄老师,你是不是说什么话刺激她了?”陈美兰问。

  黄老师抹了一把花白的头发,还得忙着去工地:“今天她突然说午睡的时候做梦梦到小翔了,孩子一直在哭,想回家。她估计自己再怀一个小翔不愿意了,所以想流产了。”

  这还了得,陈美兰确实得去劝劝黄三嫂。

  他们两口子也才四十岁,不生一个,两口子孤苦伶仃到老,那岂不是比上辈子的她还可怜。

  不过她只在黄三嫂诊出怀孕那天上过门,之后忙工程的事儿,就没再去看望过黄三嫂。

  这样空手去当然不行,出门之后她先去趟国营粮店,上好的菜籽油称上十斤,进了菜市场,几个卖肉的摊子,她还是喜欢肉联厂的肉,猪肥,斤两足,称了五斤肥肥的五花肉,看旁边堆在稻草窝里的鸡蛋一个个又圆又白又大的,索性双称了五斤鸡蛋。

  黄三嫂家就在陈美兰家对面,隔了三处院子。

  重生之前,为什么陈美兰喜欢这个村子。

  就是盐关村这个地方虽说也出坏人,但整体人的人情味儿浓。

  黄三嫂诊出怀孕也才七八天功夫,每天都会来好些个学生家长,不是鸡蛋就是奶粉,络绎不绝的来看望黄三嫂。

  甚至好多读了高中,以前黄老师教过的孩子也都会骑着自行车来看师母。

  陈美兰才到门口,就见有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孩子跳上了自行车,笑笑闹闹的走了。

  黄三嫂这会儿正在屋子里跟人哭诉:“我梦里听见小翔喊我,说他想回家,我觉得他是不想要这个小的,还是流产了吧。”

  陈美兰伸手欲撩帘子,却听见阎肇的声音:“师母,我倒觉得,小翔是冥冥中听说您怀孕了,高兴,才会让您梦到。我向你郑重承诺,小翔车祸的案子我一定会调查出个真相来,让孩子的魂魄安息,我帮你查真相,你把这孩子生下来,怎么样?”

  他不是刚才还在家收拾着洗衣服的,怎么也来看黄老师了。

  而且,他小时候是黄老师的学生?

  听阎肇说起儿子的案子,黄老师倒抽了一口冷气。

  黄三嫂哇的就哭了一声:“真的?”

  陈美兰的头皮也是刷的一下起了麻。

  黄老师的儿子叫黄小翔,长的真是又帅气,学习好,还懂事,难得还脾气特别好,活着的时候经常帮陈美兰干点鸡零狗碎的活儿,比如帮忙掏粪,清理垃圾,万一哪天下雪,一村子的路都是他扫。

  就村里最脏最懒的阎三爷,衣服鞋袜儿子儿媳妇懒得管,都是小翔帮他洗。

  那孩子没了之后,全村的欢气儿都没再缓过来,阎西山三婆死的时候,握着儿媳妇的手,还曾叮嘱说,撞死小黄的凶手一旦抓住,一定要点柱香告诉她。

  能不能抓到凶手,不止是黄三嫂的心结,也是全村人的心结。

  果然,黄三嫂结着舌头问阎肇:“怎么查呀,不是说当时是一辆没牌照的大卡车嘛,人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你怎么查?”

  “只要有耐心我就一定查得出来。”阎肇又说:“我是黄老师的第一批学生,小翔是我看着长大的,只要你安心生孩子,这件事情我一定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这孩子,我生?”黄三嫂犹豫了一下。

  “我向你保证,在你生孩子之前,这个案子,我一定让它水落石出。”阎肇说。

  “对了,美兰人真不错,原来跟西山在一起太委屈了,你要对她一点。”黄三嫂又说。

  阎肇默了一会儿才说:“论做人,我当然比西山强,但我不会赚钱。”

  陈美兰顿时吃了一惊,这个面冷心黑的男人,他心里原来挺自卑的。

  而且自卑的是他没阎西山会赚钱?

  陈美兰万万没料到。

  所以他在面对阎西山的时候,是会自卑的吗?

  在在这个通货膨胀,暴发户如雨后春笋般的九十年代,他们那种公职人员是不可能赚钱的。

  这个她该怎么安慰,开导阎肇?

  但就在这时,黄嫂子居然笑了:“阎肇,你要明白,你这种人要是能赚钱,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黄老师也苦笑了起来:“要不是美兰把我介绍到她大哥的工地上,我不也穷的叮当响,但教书育人这活儿必须有人干,公安工作了必须有人干,阎肇,你要想开点。”

  陈美兰在外面听了黄三嫂那句话,也仿佛被钟敲了一下脑袋,又仿佛当头棒喝。

  甭看黄三嫂人糙,也泼辣,但她的理可不糙。

  阎肇是一个公安局分局的缉察大队大队长,管矿,管煤,管各个工厂,夜总会,管一切滋生爆发户的地方。

  他每天接触的都是暴富的人,他只要不锁抽屉,就会有大批人捧着现金塞进去。

  要他愿意大肆揽财,要他也去赚钱。

  不就证明国家的司法系统从上到下,整体完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