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的前妻重生了 第148章

作者:浣若君 标签: 年代文 逆袭 穿越重生

  看地上,散装大辣皮,卜卜星的袋子,喝了一半被洒在地上的娃哈哈,踩成两半的火腿肠。

  再看墙上,窗户上,到处是被滋过的脏水印。

  于是红油在地上流成了河,奶制品粘了满地,陈美兰踏足进来,两只皮鞋在水泥地上都能走出一种粘吧粘吧的感觉。

  而更叫陈美兰头皮发麻的是。

  为了让圆圆明天选角成功,她特意找裁缝给圆圆做了一件小条绒夹衣,上面还有手工绣的花儿,小旺非但没把这衣服洗出来,此刻还丢在地上,一滩污水里头。

  陈美兰捡起衣服,砸在阎西山头上。

  阎西山玩的时候尽情放纵,这会儿也发现自己闯祸了,抱着头护着圆圆,任凭陈美兰打着,嘴里不停的辩解:“玩儿嘛,孩子高兴。”

  陈美兰踩到阎西山用来装斯文的眼镜,险些绊了一跤,一脚把眼镜踢飞到了大门口:“你给我滚!”

  “你咋还生气了呢?”阎西山赶忙戴上了眼镜,讪笑。

  小狼和小旺终究是孩子,今天圆圆爸爸带着零食和水枪这种好东西,他们被诱惑了,他们没能坚守自己,但今天着实过的太开心了,开心到此时明知大祸临头,忍不住相视时还要笑一下。

  圆圆当然也舍不得爸爸,但更怕爸爸挨打,于是不断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阎西山才出了门,刷的一声,脑门上砸了一把水枪,他才一躲,又是一把,刚又要躲,一只旅行袋飞了出来,砸在他头上。

  小旺自知犯了错,忙的在给洗衣机里接水,重新洗衣服,突然一脚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天要塌了,那是他的寒假作业,泡在水里。

  嗷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自作自受!

  陈美兰此刻当然想要收拾这几个皮怂,但进了厨房,更加炸毛。

  阎肇一周没回来,厨房卫生她搞不干净,再叫阎西山今天一祸祸,简直像个垃圾堆。陈美兰是一直想雇保姆的,不过阎肇一直在拍胸脯,说自己能搞得定家务,所以她才没雇。

  这就是阎肇所谓的搞得定!

  连坐,从阎西山到阎肇,再到几个孩子,统统都是陈美兰的罪人。

  今天这卫生她不搞了,她要让阎肇回来之后,自己看看这个家的样子。

  不过不等陈美兰再生气,院外有人敲门,一个穿着一套军绿色外套,皮肤白皙,长相特别帅气的小伙笑着进了门,进门就喊:“嫂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叔叔。”小旺一看这叔叔,忘了自己的作业,跳了起来:“你不卖那个啦?”

  卖毛片的薛鸣放重新穿起绿军装,背着行囊今天来找陈美兰了,走到面前,立正,刷的给她敬个礼:“报告首长,原炮兵团排长薛鸣放前来报道。”

  这是总军区派来帮她经营271的工人。

  陈美兰没当过首长,不太会当,于是问:“就你一个人?”看他一直在敬礼,又补了句:“稍息吧,不不,直接解散。”

  薛鸣放弯腰就开始干活了,还在笑:“目前就我一个,但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能集结五百人,刘司令和阎司令说了,新时代的战争是没有硝烟的经济战,我们的敌人依然是资本主义,但如今不用炮火,用的是产品,您是我们的首长,要率我们打赢这场经济仗,我们只听您的号令!”

  陈美兰不止头皮发麻,双眼一花,两腿都在发软。

  五百人是要工资的,都要张嘴吃饭。这个首长,她觉得自己有点当不起。

  但孩子们高兴啊,家里来了客人,妈妈肯定就不收拾他们了。

  一起帮忙,帮这个帅气的叔叔收拾垃圾,搞卫生。

  看他伸手去拎衣服,陈美兰连忙说:“小薛,放着别动,我来。”

  薛鸣放已经把衣服拧出来,甩干桶只跳不甩,他经验十足,啪的一巴掌,洗衣机立刻听他号令,呜的一声转起来了。

  拿起大扫把,薛鸣放把地面扫干净,再洒上洗衣粉,一手蛇皮管,一手笤帚刷起了地,有几个孩子帮忙,转眼之间院子已经洗了一半了。

  这是架有感情的干活机器。

  因为他时不时就要看着几个孩子笑笑,动不动还要扭个舞步,逗的孩子们直乐呵。

  ……

  再说阎肇,他要升正局长了。

  但在所有领导心里都对他有极大意见的情况下,这回是孙怒涛的面子。

  弥留之际,熬到市局的领导们去探望自己,本来,孙怒涛该向领导们提些要求的,比如为孩子解决就业,再比如西美厂效益不好,领导们是不是该给邹洁安排个新的,好一点的工作。

  但这些他都没提,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虽说阎肇年龄不够,资历也不够,但是必须让他做津东分局的局长。

  以及,他拉着市局每一个领导的手请求,让他们对阎肇宽容一点,不要老是悄悄摸摸向上反映他,说什么他搞绝对权力啦,说他独裁什么的。

  用这种方式排挤他,阻止他升到市局。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有人这样反映,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但把阎肇搞下去,大家都去谋自己的利益,那样真的好吗?

  他要领导们扪心问问自己。

  人之将死,此时他说话,大家当然不停点头称是。

  “孙局真让人感到惭愧啊!”外面,马勃和熊向党感慨说:“关于自己的孩子他一点要求都不提要求,只保咱们阎局。”

  市局的郑副局长深谙为官之道,一笑说:“老孙保阎肇,阎肇以后碍于恩义就要照顾他女儿,也不过各取所需。孙怒涛,老狐狸呀,在病床上还这会会盘算!”

  马勃和熊向党顿时给气的,差点对着领导发火,他们觉得孙局大公无私,一心工作,为人无可挑剔。

  望着郑副局长的背影,马勃恨恨说了句:“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医生甫一宣布孙怒涛死亡,阎肇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他连着一周没回家,而后天孩子们要开学,陈美兰这两天又是例假期,她心情肯定不好,估计在家炸毛。

  在公交车上他就惴惴不安。

  下了车,刚到村口就看见阎西山一手旅行包,一手还有几把花花绿绿的破水枪,像只败家犬,阎肇停了停,但没打招呼。

  正所谓敌人也是朋友,此刻陈美兰的怒火阎西山是知道的,她的脾气他知道,想起曾经俩人的吵架,以及陈美兰不闷不哼捆着他打那一顿打,他觉得自己和阎肇还算同道中人,出于怜悯喊了阎肇一声:“老三,赶紧回去干活儿,美兰今天有点生气。”怕阎肇也要挨打。

  阎肇于是停了下来,但看着眼镜上沾着辣皮,头上还有奶渍,混身湿透的阎西山,他突然就不着急了。

  人要比较,跟阎西山相比,阎肇觉得自己还不错。

  总之,赶紧回家干活吧。

  乍一进门,院子倒是干干净净,陈美兰在卧室里,在往空调下面挂圆圆的衣服,用热风吹小旺的湿寒假作业,不过卧室里四处狼籍,摸一把,褥都是湿的。

  “我来拆被子,换被子?”阎肇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毕竟圆圆是女孩,干不了太多坏事,这一看就是小旺和小狼造的孽。

  但陈美兰居然风轻云淡没发火:“不用,你去忙工作吧,家里活儿有人干呢,一帅小伙,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

  谁,怕不是阎西山?

  穿件西装就英俊潇洒了,跨个眼镜就帅气逼人了?

  他刚才是干完活儿才走的?

  阎肇往后退了一步,不仅吃醋,还特别愤怒,在这一瞬间他变成了刺猬。

  不过很快他就愤怒不起来了。

  因为从门外,三个孩子簇拥着一个穿着军装,皮肤白皙,笑容满面的小伙子进了门,小伙子二十五六岁,果然青春帅气逼人,放下垃圾桶,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三个孩子松鼠似的,连蹦带跳,也追进去了。

第97章 葫芦头泡馍(该怎么从顾霄那儿弄到七十)

  “首都派来帮你搞271的,小薛,薛鸣放?”阎肇问陈美兰。

  陈美兰忍着笑唔了一声:“嗯。”

  她没想到薛鸣放不止长得帅气,还这么会干活儿,拦不住的扫了院子擦了窗户,晾了衣服又冲厨房里去了。一进厨房,里面叮咛咣啷,已经忙上了。

  一把打开窗户,薛鸣放笑着说:“阎团您好,咱俩可是在同一方阵做过战的,我在后方给您架过炮,今天晚上我做饭,河南风味儿,您尝尝?”

  阎肇不好拒绝,只好点头。

  回头,他得忙着把湿了的被窝全拆出来,春天湿气重,这些东西晾外头肯定干不了,得开足了空调赶紧吹,把它吹干,要不然晚上没法睡觉。

  阎肇收拾到钢琴,伸手摸了一把,也不知道哪个熊孩子滋的,琴居然进水了。

  这可是家里最贵重的东西,从抽屉里翻了一条新毛巾出来,他赶忙去仔仔细细的擦它。这才刚收拾好,陈美兰把小旺的作业终于吹干了,长舒一口气:“还好湿得不多,要不然小旺就等着哭吧。”

  湿的那几页钢笔字已经全糊了,得重写,别的就凑和着用吧。

  但愿老师别生气。

  阎肇要接作业,陈美兰对着空调踮脚站了好半天腿软,因为松了口气,直接坐到了阎肇怀里。

  刷的一下,正好薛鸣放撩起了帘子进门,看阎肇抱着陈美兰,姿势有点尴尬,只好退出去:“阎团,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亲热了?”

  平常阎副局长在外面都不敢跟妻子走一块儿的,给曾经的部下看到这种样子,脸红心跳,但居然答了句:“是。”

  “那你们先亲热,亲热完再来吃饭?”薛鸣放在外面也是直挠头。

  虽说卖毛片,但他跟刘晶晶最深的相处就是拉拉小手,抱女人,没经历过。

  陈美兰挣了一把:“放开。”

  阎肇紧箍着陈美兰,一周多没刮过的胡茬,一身医院消毒水的味儿,盯着她看了片刻,居然在她额头上狠狠蹭了一下胡茬。他自己脸红脖子粗,陈美兰看到薛鸣放就在窗户外头,不过是背着身子,但帘子没拉,怕他要转头,也吓的心惊胆跳。

  她生气了,推了一把,阎肇才猛然松开。

  俩夫妻进了厨房,目瞪口呆。

  因为薛鸣放做了一大锅河南烩面,还炸了一大锅拳头大的炸饺,个个金黄色,肚皮滚圆,咬开,是粉条韭菜豆腐馅儿。

  这么多饺子,够一家人吃三天了。

  当着一家人的面,他捧给陈美兰的,是个盆儿,里面盛了满满的面片:“首长要吃饱才能带咱们打胜仗,您太瘦了,来,多吃点。”

  阎肇立刻侧首看妻子,她似乎确实有点瘦。

  但这不是多吃的问题,她吃不完那么一大盆饭。

  于是阎肇把美兰那一盆接了过来,把薛鸣放给自己盛的一小碗端给了美兰。

  薛鸣放觉得不对啊,首长要打胜仗,必须多吃。

  不过他笑呵呵的才要张嘴,阎肇突然把盆捧给了他,眸子一狭声音变哑:“吃。”

  刚进门时,薛鸣放甚至没认出这个高高瘦瘦,黑脸,但斯文内敛的男人会是当年战场上那个远远一眼看过去,就能令敌人闻风胆寒的活阎王。

  但阎肇是在尖刀团的团长,跟敌人真正近身肉搏拼过刺刀的,亲手往敌人肚子里捅过刀的军人跟别的军人是有差别的,他这一声,薛鸣放立刻收敛了嘻皮笑脸,端起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