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大当家 第417章

作者:凤栖梧桐 标签: 长篇言情

  “女儿还想有一日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娘……”

  “娘,女儿找到了解血蛊的法子,你再忍一忍,女儿一定帮你解了血蛊……”

  她趴在床边,看着纳兰明月略显病态的苍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她温暖的触感印在自己脸上,用纳兰明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轻轻的蹭着,“娘,女儿好害怕,害怕苏家人真的会死,害怕害死姥姥与姥爷一家,害怕连累顾砚山跟镇北侯府,害怕姑姑在宫中不知什么时候就着了盛文帝的道,害怕不能完成萧家人的遗愿还萧家一个清白……”

  “娘,女儿好害怕……”

  “傻姑娘。”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叹息声,苏木槿霍然回头,就瞧见背光站着与她一般身着黑衣的顾砚山。

  她微怔,“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我的傻姑娘宁愿自己扛着所有的重担,也不愿与自己的男人一同分担。”

  他朝苏木槿伸出手。

  苏木槿有些发怔的看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垂下眸子,“顾砚山,你……”

  她的话刚起了一个头,就被男人粗鲁的一把扯起,拉进自己怀中,“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有什么好怕的,做错事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那些想害你的人,是那些害萧家的人,害苏家和沈家的,要害怕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你放开我。”

  苏木槿推了几下,反被顾砚山搂的更紧,且还凑近她耳边,吹着她敏感的耳洞,悄声道,“你再推开我,我就在丈母娘面前亲你!”

  苏木槿一愣,旋即仰头瞪他。

  顾砚山痞痞一笑,唇一低,在她脑门啵的一声亲了一口。

  苏木槿一头撞进他的怀里,顾砚山哎呦一声,顺势往后仰倒在地上,被苏木槿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当心吵醒我娘。”

  顾砚山连连点头,见她捂着自己不松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苏木槿嫌弃的收回手,正待起身,被顾砚山紧紧的搂住腰身,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这是我娘的卧室,你还不放开我?”苏木槿气恼的挣了挣,见睁不开,瞪着顾砚山。

  “你小声点,吵醒你娘可不能怪我。”

  苏木槿气的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顾砚山呲牙咧嘴一番,将她的头按下,窝在自己脖颈旁,喟叹一声,“傻姑娘,你害怕什么?我们镇北侯府能有今日得利于你祖父与你父亲,老头子……我爹,在得知你是萧王爷的女儿时,毫不犹豫的豁出那张老脸,与我一同在盛文帝面前演了一场戏,才有了我们的婚约,他啊,早就想为萧王爷做点什么了……至于你说的苏家、沈家,他们都不会有事的,还有萧皇后,她能在只有一宫宫人的条件下,屹立宫中十几年不倒,亦是个有手腕的人,再则,她恨不得早日为萧家平反,还萧家清白,又怎会害怕?!”

  “傻姑娘,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苏木槿没再挣扎,任顾砚山搂着自己,闭上眼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她也不知晓今日是怎么回事,看着她月色莫名的觉得自己脆弱起来,就想窝在母亲的怀抱里诉一诉苦……

  “顾砚山……”

  “嗯?”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你想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长久的沉默后,从男人的脖颈处传来女子的声音,“想。”

  “那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说话要算数?”

  “不算数的是乌龟王八蛋……”

  “你自己说的。”

  “嗯,你娘听着呢,她作证。”

  “我娘要是知道你在她的卧室欺负她女儿,一定会让舅舅打你一顿的……”

  “不怕,舅舅打我,我就跑,我的七影迷踪步可是得了真传的……”

  “顾砚山?”

  “嗯?”

  “我困了……”

  “那你睡……”

  苏木槿在他怀中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竟真的睡了过去。

  顾砚山怜惜的亲了亲她的发顶,小心从地上起身,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朝睁开眼看着他们的纳兰明月笑着点了点头。

  纳兰明月心疼的看着睡着的苏木槿,小声道,“让青玉拿我的斗篷给她盖上,小心着凉。”

  顾砚山颔首,从内室退出去。

  青玉得了吩咐,拿了素白缎面里面略加了一层薄皮子的斗篷,仔细包裹了苏木槿,才打开房门引两人离去。

第44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更)

  目送顾砚山抱着苏木槿如履平地般在月色下纵横跳跃,眨眼间就成了一个黑点,青玉才关上房门转回身进内室。

  “小姐,长安县主与顾世子已经离开了,小姐早些休息吧。”

  纳兰明月摆摆手,“你也去休息吧。”

  青玉福身,端了灯出去,然后吹灭,看着天色差不多快到起床的时辰了,便合衣躺下。

  纳兰明月望着落在窗棂上的月光,想着女儿方才的话,心口疼的仿若刀子在搅一般,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血腥直冲而出,她从枕头下拿出手帕,捂住嘴闷咳吐出,松开时,手帕内满是鲜血。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攥着帕子小心包了塞回枕头下,藏好了刚躺回床上,又怕手帕内的血弄脏了枕头被人发现,忙拿出来,满屋子看了一遍,悄悄下床将帕子藏到自己衣柜里最角落里面,想着明日寻个空档带出去丢了或者埋了,毁尸灭迹。

  一切收拾妥当,才重新躺回床上,疲惫的闭上眼。

  不过一会儿,就昏沉沉睡了过去。

  外间的青玉听到自家小姐压抑的咳嗽,下床开衣柜关衣柜的声音,凝气敛声,直到里间没了动静,才轻轻嘘了一口气。

  翌日,她将昨夜的事小声与蓝筝说了,两人一个拉劝着纳兰明月去吃早饭,去花园散心,转移开她的注意力;一个悄悄去把纳兰明月藏的帕子捡了出来,看到手帕内干涸的血渍,青玉的脸都白了。

  她不敢耽误,拿着帕子去寻了纳兰三夫人。

  纳兰三夫人见状,骇的神情大变,蹭的站起身,“你家小姐怎么样?快去请御医……”

  “三夫人……”青玉福身,将昨夜的事事无巨细一一说了,纳兰三夫人怔了一会儿,缓缓落座,将手帕递给青玉,“原样放回去,你家小姐既然想瞒着我们,这件事……我们就当不知道。”

  青玉红了眼,微微福身,“是,三夫人。”

  “青玉,日后照顾你家小姐要更精心一些。”

  “是。”

  “值夜……回头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多找几个人警醒着,不要睡死了。”纳兰三夫人满眼担忧,心疼自家小姑子。

  青玉哽咽着应声,“奴婢跟蓝筝姐姐商量,再提拔几个二等丫鬟上来,值夜几个轮着来,保证晚上都有一个人醒着,时刻注意着我家小姐……”

  纳兰三夫人点点头,在青玉福身告退时,提醒了一句,“别让你家小姐发现。”

  青玉嗯了一声,退了出去。

  纳兰三夫人身边的曹嬷嬷匆匆进来,“夫人,朝家大夫人与二夫人、三夫人来了。”

  “怎的几位嫂嫂都来了?”纳兰三夫人愕然。

  不待曹夫人回话,花厅的竹帘已被人挑起,三个身材高挑,眉宇间略带了几分英气的女子接踵走进来。

  “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能不亲自来一趟。”为首略年长的妇人微蹙眉头,大步走到纳兰三夫人跟前。

  纳兰三夫人忙起身,“大嫂、二嫂、三嫂。”

  朝大夫人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将人摁回太师椅上,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两个妯娌,“二弟妹,三弟妹,你们来说,那茶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朝二夫人与朝三夫人对视一眼,各自寻了个座位落坐,朝二夫人开口道,“茶叶是江西南昌府的西山白露,一同送进府的还有另一种江西名茶庐山云雾,这两种茶皆是珞姐儿的婆家大嫂姜家送与珞姐儿婆家的,阖府上下皆有。因是难得,珞姐儿就捎了一些回来,我与你三嫂想着你们家老爷子、小姑子都是喜茶之人,便各送了半斤过来,谁知……”

  “我们悄悄找京中名医查验了剩下的庐山云雾与西山白露,其中均有不明药性存在,只是这种药性对普通人并无不妥之处,怕是故意针对纳兰二小姐的……”朝三夫人道。

  朝大夫人脸色难看,一掌狠狠打在手边的高几上,黄花梨的高几硬生生被她打出五个手指印,“可恶,竟然敢借珞姐儿的手害亲家小姐,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

  “幸好纳兰二小姐中的血蛊与我们朝家无关,否则……我们朝家以后有何脸面见老帝师与老夫人!”

  纳兰三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她只想着他们朝家不会做这样的事,却不妨有人会借朝家人的手捅帝师府一刀!

  “大嫂、二嫂、三嫂,珞姐儿那边可派人去查了?”

  朝大夫人点头,想到什么,神情有些古怪,“得了你送回家的信儿,老爷子与老太太都气的跳脚,老爷子一脚踹断了门口那棵腰粗的歪脖子树,老太太拉着她的大刀要去江西找卢家算账……”

  把画面在脑中还原的纳兰三夫人,有些不忍直视的往一旁侧了侧脸,“爹娘这是……”

  “被你三哥劝了好一阵儿,才蔫蔫儿的瞪着我们几个,让我们好好把事情查清楚。你三哥立刻就吩咐了自己的心腹远赴江西,不过一两个月,定然会有消息传回来……”

  纳兰三夫人点点头,她总觉得这事背后透着古怪,什么人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给自家小姑下蛊?

  珞姐儿婆家大嫂姜家不过是一介茶农,连皇商都算不上,怎敢掺和进这样的事……

  等等,皇商?

  有什么线索在纳兰三夫人脑中一闪而过,快的她想去抓却怎么都想不起刹那飞过的是什么了!

  她懊恼的拧紧眉头。

  “二嫂,珞姐儿那……你回头挑两个功夫好的丫鬟婆子送过去,以防那些人见事情败露,对珞姐儿下手。”纳兰三夫人提点道。

  三个妯娌神情一震,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朝二夫人一拳头砸在自己腿上,“我真是粗心,怎么没想到这个!我这就回去挑人,你们先说着。”

  她蹭的站起身,风风火火的快步朝外走去。

  纳兰三夫人一声哎还没叫出口,朝二夫人已出了花厅,走远了。

  纳兰三夫人,“……”

  朝家大夫人站起身,与纳兰三夫人道,“走吧,你领我们去见见纳兰老夫人,我们亲自去道个歉。”

  朝家三夫人跟着站起身,点头附和,“这事是我们朝家失查,让人钻了空子,累纳兰二小姐遭罪受苦,理当去道歉赔罪。”

  纳兰三夫人点点头,先着了身边曹嬷嬷去了趟老夫人的院子,得了许可,才引着娘家两位嫂嫂过去。

  纳兰老夫人通情达理,虽心疼女儿,痛恨背后对女儿下手之人,却也知道朝家是被人利用了。

  对朝家并无怨恨之意。

  这让朝家两位夫人心中更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