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大当家 第215章

作者:凤栖梧桐 标签: 长篇言情

  “老丞相怎么知道他是服毒自尽,莫非……”定国侯一脸‘就是你下的毒’的表情。

  周丞相气结,似懒得再与定国侯胡搅蛮缠,“圣上,老臣管教不严,让儿子治下出现如此惨事,老臣请罪!”

  “老丞相这话不对吧。”定国侯嘿嘿冷笑一声,“你儿子可不单单是逼死了人,他还试图将贪污受贿、侵吞河道欠款的罪名栽赃到项远山身上,试图泼了脏水要人性命,若非如此,堂堂一个河道书吏,一国之臣哪需要撞死明清白!圣上,您说呢?”

  盛文帝看向周老丞相,“老丞相,你看呢?”

  “圣上,冤枉啊……我儿对我夏启忠心耿耿啊!是谁造的这谣,这是想要我儿子的命,其心可诛啊圣上……”周老丞相声音哽咽,眼含热泪,一脸意有所指。

  定国侯啐了一口,干嚎一声,“圣上,老丞相为了儿子连确实的证据都说是造谣,这是想上天啊圣上……”

  盛文帝看的甚是欢乐,听到定国侯这句想上天更是噗嗤笑出了声。

  两个老人不敢置信的瞪着盛文帝。

  盛文帝轻咳一声,“周秉瑜治下不严,其身不正,着立刻撸去周秉瑜兼河道总督一职,原官位撸至七品,丢去穷苦之乡历练,以正效尤!另,罚俸禄三年,交于项远山家眷。”

  将盛文帝发了话,两个正敌对的人立时磕头谢恩。

  定国侯:虽没有要了老匹夫儿子的命,但下地方历练……谁知道下面都有什么人,万一有看不惯他的人,要了他的命,嘿嘿。

  周丞相:他早就提醒过儿子行事要小心谨慎,如今被抓个正着,没有被永不录用已是极好的,丢下面历练一番也是好事儿,杀一杀他的性子,等过个两任五六年,做出点成绩,他再将人往上提拔,也好。

  两人都得了虽不满意但还能接受的处罚,盛文帝跟着看了一场好戏,皆大欢喜。

  从盛文帝的宫中出来,定国侯看着周丞相呵呵冷笑,“世人都说老丞相清廉高洁,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嘛……为儿子也罔顾起了国法家规,呸!”

  周丞相理都没搭理他,不等他把话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

  项秋黎一家三人还没等来盛文帝的圣旨,先等来了未婚夫婿家的下人。

  “项夫人,我等是奉命前来与项小姐退亲的,这是项小姐的生辰八字以及定亲信物,并二百两奠仪,还请项夫人将我家少爷的生辰八字并定亲信物交还,这桩婚事从今日起就当没有定过。还请项夫人和项小姐见谅。”

  “你、你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如此儿戏!”项夫人拍着桌子站起身,勃然大怒!

  来退亲的管事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项夫人一眼,“正是不能如此儿戏,我家少爷才要退了这门亲事,好另寻更好的亲事!项大人的事情我们深表同情,这二百两奠仪正是我家老爷夫人和少爷看在这门亲事的份上拿出来给你们孤儿寡母返乡所用的盘缠,项夫人还是应下的好,免得一来二去的扯皮伤了彼此的脸面。”

  见他们家一个管事都敢如此与自己说话,项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项秋黎从门外走进来,扶住项夫人。

  “你们既然不愿意结这门亲事,那就废了这门亲事吧。”

  “黎姐儿!”项夫人急道,她女儿的亲事一直是件难事儿,如今没了当官的父亲,以后的亲事只怕更是为难!

  项秋黎轻轻拍着项夫人的手背,安抚道,“娘,他们家既然已经有了退亲的计算,咱们家再坚持不过是自取其辱,这样的人家,女儿若真嫁了过去,难保能得好脸色……”

  项秋黎的话成功打住了项夫人扯下脸面想要挽留住女儿亲事的打算。

  项夫人忍着心痛拿了对方的生辰八字并定亲信物交给来人,收回了女儿的生辰八字和定亲信物,至于那二百两银子,被项秋黎丢给了来人,“我父亲为官,一生光明磊落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自有他的儿子女儿为其操办后事,不劳你们惦记!就此两清,再见面只做陌路!”

  见项秋黎如此强势,那家来人没敢再多言,收了东西速度离去。

  等回到家,自然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惹的那家夫人连连庆幸没有给儿子娶这样的女子进门。

  倒是那家家主颇有几分感慨项秋黎的品性,后悔退了这门亲事。“家有贤妻夫祸少,倒是可惜了我儿没能娶这样的女子进门。”

  撵走退亲的人,项夫人脸色苍白的瘫坐在椅子上。

  项秋黎知道母亲的心思,略显苍白的安慰了几句,项夫人朝她摆摆手,推开她扶着自己的手回了房间。

  项秋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翌日,盛文帝下旨,将一系列涉案人员查办的查办,罢官的罢官,处罚的处罚,末尾点出项远山的清白,并以荫恩的方式给了项家一个国子监的名额以示补偿,只要项成珏能通过举人考试,随时可以到国子监就读。

  项家三口接了圣旨,接回项远山与项老夫人的尸体,因天气还暖,怕尸体腐臭,项秋黎与项夫人商议了一番,决定翌日启程扶棺回乡,送祖母和父亲回归故里。

  苏木槿想到周丞相临走时的眼神,动了萧皇后给自己的名单,调了两个人暗中保护项家三人的安全。

  送走项秋黎,苏木槿带着安凌月每日早出晚归,将接连数日来应聘的掌柜都看了一遍,留下了她觉得可靠的一些人,按需分派到每个铺子内。

  那些被留下的掌柜欢天喜地。

  每个月三成的红利啊,干个一年两年,自己也能开起一家铺子了!

  签订合约,再将从牙行或买或寻来的人分配到各个铺子,剩下的事,苏木槿全部撂挑子丢给了新上任的掌柜。

  很大一部分的掌柜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这东家是怎么回事儿,哪有东家只告诉他们做什么买卖,然后真的……什么都不管的?

  有人胆大的尝试着按自己的意思刷了墙,摆了桌椅,寻了厨子,择了吉日放了炮开了张,东家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管!

  剩下的掌柜个个都兴奋的涨红了脸,这、这跟自己开店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整个京都的掌柜圈又刮起一股狂潮,没留下的掌柜纷纷找兴奋的跑着自己搞装修的掌柜,打探他们东家的消息,询问他们东家还要不要招人……

  安凌月瞠目的看着那些废寝忘食几乎把家都安在铺子里的掌柜。

  “姑娘,这些人……怕不是疯了吧?”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当东家的掌柜不是好掌柜。”苏木槿笑。

  安凌月哭笑不得,“那、那也不能这么疯狂啊,理解不了。”

  小半月过去,大多数铺子已经在掌柜的操持下开始经营,苏木槿给这些掌柜的话只有一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若有违背,即刻清理。”

  “姑娘,他们能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吗?”

  苏木槿看她一眼,笑,“会的。”

  第一批人总是要多花心思来教的,当然,前提是得有人犯错她才能教。

  知道苏木槿的打算后,安凌月也笑了。

  ……

  盛文帝赐给苏木槿的县主府邸终于装修完毕,宫人传话过来,长安县主可以迁入居住了。

  苏木槿自然笑着应下,送走内侍,叫了许管事过来将此事说了,许管事连道恭喜,“我即刻安排马车,县主准备什么时候搬入县主府?”

  “越快越好。”

  盛文帝的人明里暗里让她尽快搬进去,她怎好拂了他的盛情。

  许管事愣了下,含笑应了,下去安排。

  傍晚,顾砚山匆匆赶来,一头脸的汗,进门直奔苏木槿放在木架子上的水盆,先拿水洗了脸,摇着脑袋晃着一脸的水瘫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

  “怎么了?”

  瞧出他眼底的青色和满脸的疲惫,苏木槿微蹙眉头,问道。

  顾砚山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出声,“盛文帝让我看着他两个老丈人,想趁机揪他们小辫子……也不瞧瞧那两个在官场混了多少年,怎么会这会儿露出小辫子给人揪。”

  “因为项大人的事?”

  “不全然是。”

  顾砚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砸吧了两下嘴,道,“咱们这个皇上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还有强烈的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周老头跟齐老头为了他们的亲外孙要害他!不过也是……自己的外孙坐上那个位置总比一个什么时候都看他们不顺眼的盛文帝强……苏三,我好困,又饿,你的美人榻借给我睡一下,还有吃的,给我找点先垫垫,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也没怎么吃东西了……”

  说罢,人已经睡了过去。

  苏木槿无奈的看着他睡着依然有些难看的脸色,想了想,出门叫了安泠月,让她去厨房吩咐人揉上一些面,等人醒来,即刻做碗好消化的面条来。

  安泠月皱着眉瞪着里间隐约透出来的躺在美人榻上的身影,“姑娘,顾世子在你的房间睡觉,若被人知晓……岂不是坏了姑娘的名声?我去把他喊起来吧?或者让许管事找人将他连美人榻一起抬走!”

  苏木槿顺着安泠月的视线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这院子里都是他的人,不会胡乱传话出去的。”

  安泠月没奈何,只得转身出了房间去厨房安排。

  一安排好,立刻又赶回来,寸步不离的守在苏木槿身边。

  苏木槿哭笑不得。

  谁知,她让人准备的面并没有用上,顾砚山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美人榻上,身上搭着一床薄被,有些恍惚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昨日来了哪。

  从美人榻上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正打着哈欠,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苏木槿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他长大的嘴,愣了愣,旋即噗嗤笑出声,“你醒了,来洗把脸,吃早饭吧。”

  顾砚山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再伸个懒腰,整了整蹂躏的跟菜叶子似的衣裳下摆,走出来,洗了脸,接过苏木槿递来的帕子擦干了,“听说盛文帝着了人来传话给你,让你搬去县主府?”

  “嗯,昨日说的,东西已经收拾了,许管事那边也安排了马车,泠月姐姐算了个吉时,巳时二刻。”苏木槿笑着又将准备好的牙具递给他。

  顾砚山接了,快速收拾完毕,与苏木槿一同出来,坐到了大厅。

  安泠月端了早饭进来,顾砚山看着她黑的如锅底的脸色,装作没看见的笑着道了谢飞快吃完,才与苏木槿重新说起话。

  安泠月磨了磨牙,哪怕知道顾砚山身份尊贵,仍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瞪了几眼过去。

  “泠月姐姐……我喉咙有些不舒服,你去厨房帮我煮一些清咽利喉的茶来。”苏木槿无奈,只得先支开安泠月。

  安泠月嘴唇动了动,看着苏木槿想说什么,被苏木槿看着摇了摇头。

  只好留下二人,转身离去。

  顾砚山抹了把额头的汗,一抬头看到苏木槿满是笑意的笑脸,心底蓦然一动,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些痒。

  这感觉很快,几乎是一闪即逝。

  顾砚山没多去想,随着苏木槿的笑容挑起眉头,一双好看的眸子清亮中透着狡黠,“小丫头,敢笑话我?”

  苏木槿点点头,“没想到上阵杀敌都不胆怯的顾小将军居然会怕泠月姐姐,没忍住,实在想笑。”

  “小没良心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谁才怕你这个泠月姐姐的吗?”

  顾砚山慵懒的往后一靠,细挑的眉眼放肆的看着苏木槿,眸底漾开的光芒有着说不清的暧昧氤氲。

  苏木槿怔了一瞬,有些无语的抬手扶了扶额,她这是不小心被顾世子爷给撩了吗?

  感受到心口传来的急促跳动,苏木槿轻咳一声,貌似还被撩拨成功了。

  ……

  巳时二刻,苏木槿与顾砚山一前一后进了位于永安街最里面的一座御赐宅子。

  永安街,距离繁华的正德街不过一条街,却显得格外安静。

  因为住在这里的,多是朝廷一品、二品大臣,距离苏木槿的县主宅子不远的地方,赫然是大皇子楚元翎的靖王府。

  苏木槿很是惊讶,没想到盛文帝居然给她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两人前脚进了宅子,永安街上各府的下人后脚就把消息传到了自家老爷夫人的耳中。

  以县主之尊得皇帝赐宅子的人,苏木槿算得上是夏启开天辟地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