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大当家 第190章

作者:凤栖梧桐 标签: 长篇言情

  可惜,纳兰三爷不是纳兰明月,不吃纳兰书琪这一套。

  见使唤不动纳兰书琪身边的人,纳兰三爷气急反笑,冷脸甩开纳兰书琪的靠近,“来人,把琪小姐送回她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敢有违抗者,立时赶出去!”

  “舅舅……”

  纳兰书琪一脸不敢置信,“你要关我紧闭?我跟表姐约好了过几日一块儿去青云山烧香看花的……”

  说完,立时察觉出不妥,又忙补充道,“我听人说青云山的寺庙很灵验,想去帮娘求个平安符……”

  “青云山拜的是姻缘、子嗣,纳兰书琪,你可真孝顺!”纳兰三爷眸子里藏着寒光,看着眼神躲闪的纳兰书琪,冷冷一笑,朝身后看了一眼。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人一边钳住了纳兰书琪的胳膊,“琪小姐,请吧。”

  纳兰书琪晃了晃,竟没挣脱两个婆子的钳制,不由冲纳兰三爷道,“舅舅,你不能这样对我,娘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舅舅……”

  纳兰三爷的手往后快速扇动了几次,像赶什么东西似的让人将纳兰书琪赶走。

  几个侍女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眸底闪过几分恐慌之色,纳兰三爷看都没看几人,就让人叫了管事过来,指着那几人,“发卖了,全部!”

  管事看过去,一愣,全是琪小姐身边的人,“三爷,这些可都是琪小姐……”

  “看不清主子是谁,不听话的奴才,要来何用?”

  纳兰三爷说完,端过托盘里的汤汁,小心翼翼的护着往屋里走。

  几个侍女跪倒一片,“三爷饶命,奴婢知错了……”

  “管家救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管事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琪小姐再是主子那也只是个闺阁女子,三爷是什么人?是二房的爷,你们呐……行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

  几个侍女还要再求,管事脸色一变,“在二小姐的楼前哭什么哭?这会儿只是发卖,再哭下去惹了晦气,可就不是发卖这么简单了!”

  几个侍女的身子同时一震,再不敢撒泼,抹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恋恋不舍的往外走去。

  ……

  楼下的动静被耳聪敏锐的苏木槿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虽然不明白纳兰三爷为何那般对待纳兰书琪,但说实话,她也不喜欢纳兰书琪,尤其是她那张脸和那些小动作小神情跟某人那般相像。

  “文姑娘,参酒来了。”

  纳兰三爷一脸紧张的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带鞘的匕首,拔出一把通体乌青的匕首,“这把匕首是先前……一朋友所赠,为防身所用,从未见过血,吹发可断锋利无比,正符合文姑娘的要求。”

  苏木槿接过,在阳光下瞧了瞧,确实是把好匕首。

  纳兰二老爷一见那把匕首,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药汤还有多久能准备好?”

  “最多一刻钟。”纳兰三爷道。

  苏木槿颔首,“好。”

  “文姑娘,可以开始帮舍妹动手取蛊虫了吗?”

  “嗯,不过我需要两个帮手,动手时产生的疼痛会引起人体痉挛,这个不是靠意志力能抵抗过去的,所以,需要两个人帮我摁住二小姐,不让她的身体晃动。”

  苏木槿扫了眼伺候纳兰明月的四个贴身大丫鬟。

  四个丫鬟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我来。”

  苏木槿笑了笑。

  “我手劲大……”蓝筝拍拍胸脯,“经常抱琴研磨,我早练出了一把子力气。”

  “我手劲儿也大!”朱绫挥了挥拳头,“我常帮小姐整理衣柜,捧衣裳什么的……”

  青玉与绿意互相看了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论力气,她们两个确实不如朱绫与蓝筝。

  “文姑娘……”

  苏木槿伸手触碰到内室的帘子时,纳兰二夫人突然出声,苏木槿扭头看她,纳兰二夫人却突然福身,“若……有什么凶险,还请文姑娘一定要保住我女儿!”

  苏木槿的身子一闪,避开了纳兰二夫人的大礼,笑着朝她点头,“二夫人放心,二小姐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纳兰二夫人还想说什么,被纳兰二老爷握住微微发颤的手,纳兰二老爷一脸肃然的朝苏木槿点头,“文姑娘,有劳了。”

  苏木槿点点头,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内室,纳兰明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看到苏木槿与自己的两个丫鬟走进来,枯瘦变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挣扎着想要起身,朱绫和蓝筝忙奔过去,“小姐,你醒了,奴婢扶你。”

第193章 解毒(已修改)

  “文姑娘……”

  苏木槿将手中的参酒放到床边的高几上,“二小姐,蛊虫已经在你的心脏左右扎根,我需要在你心口划一道伤口好逼出蛊虫,会有些疼……过程会很痛苦……”

  纳兰明月柔柔一笑,眉眼间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哀伤,“文姑娘放心动手,我如今……对身体的疼痛感觉不是那么敏锐,无碍的。再说,还有什么事能更痛苦?我都经历过。文姑娘不必顾忌我,该怎样就怎样,我能受得住……”

  说罢,又朝苏木槿笑了笑,“我很想活的久一点,所以……”

  苏木槿抿了抿唇,望着纳兰明月脸上的笑容,缓缓点头,“我明白,二小姐的蛊毒我有十成把握,二小姐且放宽心!”

  纳兰明月的眼睛亮了亮,让她枯槁的容颜平添了几分色彩,霎时明媚动人。

  苏木槿只觉心间似针扎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她转头看向朱绫与蓝筝,“叮嘱你们的可都记住了?”

  两人重重点头,“记住了。”

  关系到她们主子生死攸关的事,她们怎会有半点马虎。

  “还有一点,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

  两人又点了点头。

  苏木槿深吸一口气,让朱绫与蓝筝扶好纳兰明月,示意两人将纳兰明月的衣裳解开,连肚兜一并脱掉,她则点了灯,将匕首反复消毒后,端着参酒放到纳兰明月心口处。然后,抬眸看了眼纳兰明月,纳兰明月朝她温柔一笑。

  苏木槿只觉眸底有什么热浪在涌动,拼命压下那股悸动,屏住呼吸,右手举起匕首,快速划向纳兰明月的心口,一团乌黑的血喷涌而出,苏木槿丢掉匕首,出手如闪电,以指腹往下碾压黑色血液,一边将参酒凑的更近。

  纳兰明月的脸色因这些血液的流逝白的几乎透明,身子已是不自觉的痉挛起来,神情却越发的执拗,双眸用力的注视前方,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朱绫与蓝筝瞪着眼睛看着自家小姐心口不停往外冒的黑血,心疼的眼圈发红。

  苏木槿眼看着黑血中透着一点红,手下猛的用力,一条拇指大小的蛊虫从匕首划出的血缝中扭了出来,啪叽一声落在参酒茶碗里。

  朱绫与蓝筝看的双眸齐齐圆瞪,几乎要尖叫出声,可两人咬紧嘴唇,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眼见蛊虫出来,苏木槿吐出一口气,接着,伸手在纳兰明月身上点了几处止血,让朱绫与蓝筝二人将其放平。

  外面适时传来纳兰三爷的声音,“文姑娘,药汤准备好了。”

  “送进来吧。”

  两个粗壮婆子抬着木桶先进了内室,放在屏风之后,跟着走进来几个丫鬟婆子,一人拎了一桶冒着热气的药汤,倒入木桶之中,不多一会儿,药汤全部倒入,丫鬟婆子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苏木槿示意朱绫与蓝筝将纳兰明月扶到屏风后,脱掉她的衣裳放入药汤中。

  药汤乌黑滚烫,热气翻腾,朱绫与蓝筝的手碰到药汤都吸了一口气,“文姑娘,这药汤好烫,我家小姐……”

  “无碍,她现在感觉不到水的温度。”苏木槿朝两人摇摇头,“将二小姐放进去,全身都浸泡到水中,只露一个头在外面。”

  不但感觉不到水温,慢慢的疼痛感也会消失,等全身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人,彻底废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合力将纳兰明月抱进了药捅。

  这时候的纳兰明月已是虚弱的嘴都张不开,只能任凭两人动作。

  “二小姐,这种蛊虫名叫心有千千结,顾名思义,它会以你的心头血滋生出千千万万条与它一样的小虫,这些药汤能帮你将他们驱赶出来,到时候才算大功告成。”

  纳兰明月虚弱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应了苏木槿的话。

  朱绫眸中满是泪水,蓝筝也死死的咬着唇,泪水在眼中打转。

  纳兰明月看着二人,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却没成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

  苏木槿朝二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两人不要出声,“你们两个……把眼睛闭上,我让你们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两人不解的看着苏木槿。

  苏木槿轻叹一声,“怕吓着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我们不怕!”

  苏木槿笑了笑,将先前放了蛊虫在内的参酒茶碗端了过来,送到纳兰明月跟前,轻声道,“二小姐,参酒里泡的是吞食你心头血的蛊虫,现在已经被参酒融化……要想彻底除蛊,不受蛊虫控制,食了母蛊是最好的防范手段,二小姐,你要喝吗?”

  纳兰明月眨了眨眼。

  苏木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将碗沿凑到纳兰明月唇边,纳兰明月闭着眼张嘴大口大口的将一碗参酒全部喝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滚烫的药汤突然开始沸腾起来,朱绫与蓝筝瞪大了眼睛,扭头看苏木槿,苏木槿神情肃然的看着翻腾的药汤,看着那本就发黑的药汤中一条又一条因药效被逼出来的针身粗细的小虫,看着它们被药汤灼烧致死。

  “那、那……”朱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多虫!

  明明药汤那么黑,她却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翻滚着的小虫的尸体,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文姑娘说,那些小虫是蛊虫用小姐的心头血滋生出来的,这么多的小虫,那蛊虫到底吞食了她家小姐多少心头血!

  可恨!

  到底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想要这么折磨死她家小姐,她要跟他拼了!

  坐在药桶中的纳兰明月额头满是汗水,却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朱绫捂着嘴,哭的满脸泪水。

  蓝筝比她好不了多少。

  外间,纳兰一家三口不时往室内张望,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十二分的焦灼。

  “怎么没动静了?”纳兰二夫人满脸担心,花白的头发更显苍老,“老三,你妹妹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纳兰三爷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娘你忘了吗?你给妹妹算的那个卦,不是说妹妹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贵人找上门的吗?只要妹妹挺过这个坎,后半辈子顺风顺水,子孙绕膝……”

  “是啊,他说你妹妹会遇见贵人呢。”纳兰二夫人的声音低了低,却又猛的拔高,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尖锐,与她温和慈祥的外表迥然不同,“那个老秃驴,别以为帮月儿补了这么一个卦就能求得心安!他做梦!我女儿女婿外孙女受的罪,那都是尘世孽,他都得受着!休想六根清净!休想!”

  纳兰二老爷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老妻痛苦的神情,再想到女儿女婿和外孙女一家三口不但阴阳相隔还远隔千里不能相认,外孙女更是有家不能回,心中一时也发起狠来。

  老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