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大当家 第180章

作者:凤栖梧桐 标签: 长篇言情

  苏二乔梗着脖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大家伙都来看啊,这小贱人为了几个臭钱抛弃未婚夫,勾搭上男人才开的这个店……”

  苏木槿眸子微凉。

  苏连贵已是怒不可遏,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走了过去,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堂。

  苏二乔不敢置信的瞪着苏连贵,“苏连贵,你打我?你敢打我!爹娘都没动手打过我!”

  苏连贵冷冷的看着她,“你大可回去告状,就说今日我打你了!你身为长辈,不说帮衬晚辈,处处以长辈要挟晚辈,更出言诋毁亲侄女的清白闺誉,苏二乔,别说我没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你如此污蔑槿姐儿,你就别认我这个四哥!”

  说罢,不去看苏二乔震惊的神色,朝店中诸人抱了抱拳,“让各位客人见笑了,我家侄女先前确有一个未婚夫,昨日来的客人应该还记得,那个闹事的秀才……我二哥和嫂子本看中他上进,谁知,他为了个人前程要娶周举人的小姐,逼的我侄女不得不退亲……”

  说到这,苏连贵的眼眶不由一红,槿姐儿给他们的表象一直是坚强不可摧的,可她才十三岁,被爹娘那般薄待,被长辈厌恶,被未婚夫退亲,这孩子,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木槿的肩头,对众人道,“这铺子不是我侄女一个人开的,是她与两个姐妹借着文家的势力开的,诸位都知道,在金水镇想开店做生意,后头没有人怎么能开的起来?我是芳华园的管事,与文家说的上话,这铺子也是我从中说和的,谁知,竟被人传出这样满满恶意的话,真是……人心何至于坏到如斯地步啊!”

  大堂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看向苏二乔的目光都充满了厌恶。

  “哪有亲姑姑这么诋毁亲侄女清白的?别是假的吧?”

  苏木槿眨眨眼,大婶您真相了。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儿个那秀才老爷也是想夹带东西走,啧啧……”

  “这哪是亲姑姑?分明是仇人!”

  “小姑娘不容易啊……”

  先前帮苏二乔说话的书生又站了起来,这次却不是帮苏二乔,而是谴责,“你身为长辈,怎可如此污蔑一个晚辈的清白,你可知女子的闺誉重若生命,你这是……要逼东家姑娘去死啊!用心可谓歹毒至极!”

  众人纷纷点头。

  “歹毒!”

  “恶毒!”

  “送她去见官!”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二乔被众人仇视的目光看到心里直发毛,伸手把十文钱丢了出去,然后拼命挣脱开伙计,抓着布袋子就跑,边跑边喊,“我给钱了,你们不能抓我送官……我给钱了……”

  伙计们看苏木槿,苏木槿摆摆手,示意不用追了。

  苏连贵一脸心痛的看着苏木槿,“槿姐儿,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大姑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保证她不会再来第二次。”

  苏木槿笑笑,没说什么。

  这看到苏连贵眼里,又成了孩子连声委屈都不敢喊,心里更是难受。

  想着亏的是分了家,不然,她娘那……怕是更能闹腾!

  就这,回头不定苏二乔怎么跟老爷子老太太瞎嚷嚷呢。

  想到苏老爷子与苏老太太对待二房一家的态度,苏连贵都替他二哥和槿姐儿叫屈。

  只要牵扯上老宅,就准没好事!

  还真是让苏连贵猜中了,苏二乔吃了亏哪肯善罢甘休,从十文饭馆跑回家,揪着自家肥胖的儿子就跑去了十八里寨。

第183章 苏三,你想干什么?

  与苏连贵简单交待了十文饭馆的一些事务,介绍了一些分管各处的管事,苏木槿回了后院。

  正瞧见沈婉姝挽着火红的长鞭气势汹汹的准备往外冲,“小月月,你别拽我,我非要撕烂那婆娘的嘴巴不可!当我们沈家是好欺负的!棉姐儿,我去给你三姐出气,你快松手……”

  安泠月一头的汗,与棉姐儿一人拽胳膊,一人抱大腿,拖着沈婉姝。

  苏木槿心底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笑眯眯的凑过去,“这是怎么了?”

  棉姐儿最先跑过去,一把抱住苏木槿的腿,“三姐!表姐打大姑,出气!”

  安泠月见苏木槿回来,面上带着笑,便知道事情没有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不由松了一口气,抹把额头的汗,松开了沈婉姝。

  “三姑娘。”

  “槿姐儿,你没事吧?那婆娘没怎么着你吧?”沈婉姝大踏步的走过去,拉着苏木槿转了一个圈,见她果然没事,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苏大姑可不会功夫,我能吃什么亏?”

  苏木槿笑笑,弯腰抱起棉姐儿,往上掂了掂,朝正屋走,“哎呀,我们棉姐儿吃胖了,要长个头了。”

  棉姐儿咯咯笑的点头。

  沈婉姝撇撇嘴,跟上二人,“你不说我也知道,苏家大姑那张嘴可利索着呢,你娘我小姑那会儿可没少吃她的亏……”

  话说完,沈婉姝才察觉出不合适,想收回去已是晚了,神情不由生出几分尴尬来。

  苏木槿的身子也僵了一瞬,随即自然道,“口舌之争,怼回去就是了。”

  沈婉姝便笑着岔开话题,安泠月跟着凑过来,几人说笑着回了屋。

  吃过午饭,文殊兰坐着马车来寻苏木槿,进门先灌了半壶茶,才舒服的窝在太师椅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给苏木槿,“顾砚山写给你的,让我收到信立刻给你送来,大热的天儿,一路跑来,我容易吗我!”

  苏木槿斜他一眼,笑着让安泠月再弄一壶凉茶过来。

  文殊兰趁机提要求,“云片糕和山楂汁给我也来一些。”

  安泠月笑着应了,拉着沈婉姝出了房间,至于棉姐儿,正躺在里屋的床上睡午觉呢。

  见人都出去了,苏木槿才开口,“顾砚山说什么了?是不是京都情况有变?镇北侯府牵扯进去了?太后是白家的……是被祁王拉下水了?”

  苏木槿每说一句,文殊兰的眼睛便瞪大一分,等苏木槿说出祁王的名字,文殊兰似火烧了屁股一般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她,一副见鬼的模样,“你、你、你怎么知道?”

  苏木槿睨了他一眼,将顾砚山的来信打开,一目十行的将信扫完,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抬头看文殊兰,“你把我问你要人的事告诉他了?”

  文殊兰摸摸鼻子,呵呵笑着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苏木槿,“林叔不愿意给人,我手头又没人,就想着顾砚山那肯定有人,所以……”

  苏木槿将信翻了个面盖在桌子上,“顾砚山现在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先前在山上折了不少人,回京都的路上又折了一大部分人,现在手里的人个个都有用,你……算了,我一会儿回信给他,这边的人手我自己想办法。”

  听她这么一说,文殊兰眼中也多了五分凝重,“京都的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

  苏木槿看他一眼,淡淡点头,“盛文帝本就疑心重,中毒苏醒后疑心更会重上三分,现在活着的几位皇子都是他疑心的对象,他们背后的势力更会让盛文帝觉得碍眼!盛文帝衰老,皇子上位,朝堂之上,怕是能站位的都已经站位了,保持中立的那些人……要么是纳兰与崔、曹这样的传承大家,要么,是家族中无杰出年轻才俊的老官……”

  “你刚才说镇北侯府与祁王,为什么?”文殊兰拧着眉。

  苏木槿睨他,“顾砚山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文殊兰摇头,“他只说了结果,没说为什么。”

  苏木槿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你们文家在京都的网撒的不够密。镇北候夫人姓白,是当今太后的娘家侄女,你觉得太后为什么不把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让白家再出一个皇后,而是把侄女嫁给镇北侯?”

  文殊兰的眉头拧的更紧。

  苏木槿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道,“先皇曾留下遗言,白家女不得再入宫闱。白家既然不入宫闱,没有第二个流着白家血液的子嗣,白家对盛文帝的威胁自然不大,所以,盛文帝把白家当作自己的势力,将白家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白夫人……就是盛文帝拿捏镇北侯府的一颗棋子,只是,盛文帝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文殊兰突然出声。

  苏木槿用手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简字。

  文殊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苏木槿瞪着他,“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连白夫人的乳娘娘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文殊兰的眼睛蓦然一瞪,“白夫人的奶娘娘家姓简!”

  “然后?”

  文殊兰瞪着桌子上那水写的简字慢慢干涸,猛的一拍桌子,“祁王妃的教养嬷嬷也姓简!”

  苏木槿笑着点头,“祁王妃的教养嬷嬷是白夫人奶娘的堂姐,自小入宫在太后宫中当差,与家里人来往不多,却很疼娘家的这个妹妹,姐妹两个的感情也极好。”

  文殊兰这才恍然的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所以我才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再小的一个人物你都不能小觑,因为,说不定就是那个人毁了整盘棋!”

  他闭上眼,长长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开口,“顾砚山说,刑部追一个逃跑的死囚,入了老侯爷一个门客的院子,人没搜到,却搜到几封密函,密函末尾盖着祁王手下一个谋士的小章。最重要的是……密函的内容跟盛文帝中的毒有关……老侯爷百口难辨,祁王也喊冤,盛文帝已经交由大理寺重新审理,可是……”

  他睁开眼看向苏木槿。

  苏木槿神情肃了肃,“众人都以为镇北侯站到了祁王身边,对吧?”

  文殊兰点头。

  苏木槿想了想,神情严肃的看着文殊兰道,“你现在即刻回去,将这些事分析给你爹听,他若能说服林叔你就多要几个人过来,若要不来人……你最迟明日给我消息,我去趟京都!”

  “苏三,你想干什么?”文殊兰皱眉。

  “镇北侯府不能参与夺嫡,至少,目前不能!一定要打消盛文帝对镇北侯府起的疑心,否则……以盛文帝的心性,他是绝不会允许一颗棋子有自己的想法的……”

  文殊兰神色一凛,站起身,“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一有消息,我即刻来寻你。你给顾砚山的回信,等我得了消息再回吧。”

  苏木槿点点头,送文殊兰离去。

  沈婉姝与安泠月在院子里说笑,见文殊兰沉着脸出来,招呼不打走的飞快,不由面面相觑,“槿姐儿,文少爷这是怎么了?”

  “他家里有事,着急回去。”苏木槿避重就轻,笑道。

  沈婉姝哦了一声,不再追究。

  安泠月更是奉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知道也装不知道。

  文殊兰火烧屁股的往家跑,另一边,苏二乔带着儿子李狗蛋一路气冲冲的回了十八里寨。

  “开个门咋这么慢,懒驴推磨屎尿多,你走开!我娘呢?”

  苏二乔一把推开小跑着过来开门的梁氏,抬脚就往院里走,边走边喊,“娘,娘……”

  苏姚黄在屋里听到苏二乔的声音,皱了皱眉,“娘,我大姐咋回来了?是不是走麦罢亲戚?”

  “你姐家一分地都没有,走什么麦罢亲戚?”苏老太太将手中正绣的一副牡丹姚黄放到簸箩里,扑了扑身上的衣裳,朝外走去,“走,去看看,听你姐声音像是出啥事了。”

  苏姚黄不情愿的从椅子上下来,将分了一半的线丢进簸箩里,跟在苏老太太身后出了屋。

  苏二乔正冲到门口,差点一脑门撞上准备出去的苏老太太。

  给苏老太太唬的小脚往后噔噔退了两步,“你干啥呢!刚还在院门口,一下子就到正屋门口了,想吓死你亲娘啊!”

  “娘啊,你还管不管了?二房那窝子贱人要上天了!”苏二乔哪管那么多,一见苏老太太,上去扯着她的衣裳就叫了起来。

  苏老太太被她冷不丁的一通骂弄的迷糊,皱着眉把她的手扯下来甩到一边儿,“好好说话,扯什么衣裳,我这才刚上身没几天。”

  苏老太太身上穿的赫然是苏木槿先前买回来让沈婉姝送到十八里寨给沈氏和苏连华做衣服用的布料,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苏家院子。

  苏二乔这会儿哪有功夫管苏老太太身上的衣裳,被苏老太太打掉了手还气呼呼的,“娘,你闺女我都要被一个小贱人欺负死了,你还有心情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