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人生之新征程 第622章

作者:林木儿 标签: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BG同人

  嘴张了张,到底只说出了一句话:“早点歇着吧。”

  富察氏便再也没开口,退回去默默的数她的佛豆去了。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最冷心冷情的男人了。

  十二出了正院,身形晃了晃。他今年六十六了,儿子才十二岁!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还有个闺女才十一。许是福晋说的对:报应啊!都死报应!

  他转身去了侧福晋方佳氏的院子,孩子是跟着生母住的。

  方佳氏面色苍白,见了他欲言又止,一问孩子,眼泪就下来了,“您去瞧瞧吧。”

  一个孩子,养到了十二岁,要真是折了,疼吗?别说亲爹亲娘了,便是毫不相干的人,听了也会惋惜一声。十二到了床前,孩子在床上躺着,苍白瘦小。这可不是长寿之相。他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孩子一下子就睁开眼,叫了一声‘阿玛’,声音不及蚊子哼哼的大。若不是他看见孩子嘴动了,都不确定孩子是否说话了。张嘴想安慰孩子几句,可张嘴却不知道该跟孩子说什么了。

  “王爷!”方佳氏直直的跪下,“救救弘昆……救救他……”

  十二什么也没说,直接从这边又出去了。

  谁不想救?可这怎么救?

  鬼使神差的,他又转到当年弘时在他府上休养的院子了。这些年,这个院子一直就这么锁着呢,府上也没几口人,更用不到这个院子。这么些年了,这个院子的门都斑驳了。他想起弘时在府里的日子。弘时怎么死的?

  被他阿玛杀死的?外面很多人这么传!可别人为何会这么以为呢?

  十二有些心虚,随即笑了笑。弘时是被老八和自己给拉下了水,拖累死的。他其实是个单纯的老实孩子。所以,先帝恨老八,其实也恨他。若不是他跟弘历捆绑的紧,先帝投鼠忌器,自己的结局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他的手放这扇门上,思绪飘的有些远。

  弘时……是在自责悔恨种种的痛苦种硬生生的将他自己给折磨死的。病到了后期,甚至是绝食只求速死。

  是自己,叫他知道他犯蠢了,他被人利用了。有人用他当利器,捅了他皇阿玛一刀。

  他之所以有用,之所以有利用的价值,那是因为,他对于他的父亲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只有这样的打击才能压倒他的父亲。

  他忘不了弘时临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口口声声的喊着要见他的皇阿玛,等不到他皇阿玛,他便让他转述他的话,他说他错了,大错特错了,他不想给他八叔做儿子,若有来生,还想给他皇阿玛做儿子。若真能如此,他一定做个孝顺的儿子。

  他要见先帝的事,他没告知宫里。他怕先帝心软,怕三阿哥东山再起对还是四阿哥的当今皇上有影响。他也没有将弘时的遗言告知先帝,反正人死了,说不说的,有什么差别呢。

  此刻,他却有些后悔。他不知道他一个接着一个的送走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遭受了报应。

  弘时,是你吗?你没有走,一直盯着十二叔是吗?你在怪十二叔没有转达你的话吗?

  前面灯火辉煌的地方是弘昆住的地方,之所以灯火辉煌,那是因为不敢睡。谁也不知道弘昆闭着眼睛睡下去明天还能不能睁开。

  而这里一片黑暗,眼前这个院子里怕是已经杂草丛生了吧,而这样的地方倒是虫鸣声不绝。

  他一时之间有些复杂,看似辉煌的,却已经走到了绝处。那看似黑暗的,可暗处生机绵延。

  他离了这里,慢慢的往回走。将这些日子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往回追溯。

  永璜病重是个节点,再之前……再之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只有一件,那便是先帝的坟头被雷劈了。也就是说,那一晚,皇陵有异动。

  也许,从那里查起,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林雨桐和四爷并不知道胤祹已经打算查他们了,他们有他们自己要忙的事。

  最近张廷玉是住在这里的,惯常也跟着四爷在附近转转看看,聊一聊。这十五年间,很多事情没有亲眼所见,得来的都是笼统的。而有张廷玉就不一样了,此人就是一官场万花筒,只要开口,就没有他肚子搜寻不来的信息。带着张廷玉,像是多了一个百度。语音输入之后,他就能给你一个答案。至于这个答案你是否认可,那得你自己来判断。

  再加上十四在边上插科打诨的,林雨桐干脆连永璜也打发过去了,多听听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一日,还是那个信奉了白莲教的老嫂子,带着家里的孙子来了。她不是亲祖母,但不得不说心里还算又成算。见林雨桐和善,她便起了心思:“太太,我家这孩子没爹没娘,我家那老头子,也就是他祖父,年纪也大了。这赶车套车的,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嚼咕。原先还想着,等这孩子再大几岁,就叫他赶马车去……可人会老,马也会老。如今那马竟是瞧着已经是不中用了。等着孩子大点了,连马都买不起,哪里来的马车?我就寻思着,给孩子找个活路。这孩子您要是瞧的上,给您留下。他可勤快了,家里的什么活都会干。给牲口打草,喂鸡喂鸭的,他都成。要是您瞧着他出息,随便指点几句,就够他受用一辈子了。若是能给金先生当个书童,也学学算账的本事,那就是这孩子的大造化了。”

  这妇人是个心善的人。后娶回来的祖母,想着给这孩子这样的安排,也算是难得了。

  林雨桐抬眼看这孩子,这孩子咧嘴一笑,倒是也不怕生。

  她就问说:“识字吗?”

  这孩子嗯嗯嗯的点头,“街上的招牌,我都认识。都会写。”

  “那你究竟想学什么?”

  “能做账房先生就行。”

  就是算账吗?

  对!就是算账。

  林雨桐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之后,能叫你算的比一般的小账房先生强,但也有个条件,你答应了这才成。”

  这孩子眼睛一亮,“师娘您说,只要您说的,我都应。”

  还挺机灵,师娘都叫上了。

  林雨桐就道:“往后的每年里,你得免费教会至少十个孩子,让他们跟你一样。孩子的大小男女却并不限制。你只带着人来考便是。只要你教导的人达标了,便再教你更厉害的算法。直到有一天,户部的那些笔帖式都算不过你的时候,你的前程就有了。”

  这孩子睁大了眼睛,“当真么?”

  “当真。”林雨桐看他,“你可敢应。”

  敢!

  这孩子噗通一下就跪下,纳头就拜,“左山拜年师娘,从今往后,我就听师傅师娘的话,将来给师傅师娘养老……”

  还算聪明,没说送终两个字,只一味的看着林雨桐傻笑。

  这妇人起身,有些忐忑,本来是送孩子来找活干,做点短工,混口饭吃也行的。这怎么好好的成了收徒了。这收了徒弟可不一样的,师父管徒弟,徒弟养师父,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人家这条件,自家高攀了呀。

  林雨桐没给跟她再寒暄,只叫她先把孩子带回来,明儿一早送来便是了。

  左山见了四爷还是叫师父,但是他很快发现,教他的并不是师父,而是师娘。师娘教他速算之法。

  这个速算之法,就是手指速算法。不用拿着算盘打,人人天生一双手,一般的数字都能计算。像是一般的小铺面,一天也就是几百个钱到几千个大钱的营生,有什么复杂的吗?

  便是没基础的孩子,经过突击,也是很快就能学会的。

  而且,这孩子不是才上幼儿园的孩子,这都已经是十来岁的大孩子了。理解能力明显就不一样,稍微点拨一下,他便明白了关窍在哪里。只要勤加练习,就能掌握。

  可再大也只是孩子,孩子学了就没有不炫耀的。然后很快大家发现,那个金先生很有本事,这不,才学了几天,这就有模有样了。关键是人家不要束脩的。虽然条件奇怪了些,但是这有什么关系,本事学到自己身上,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四爷那边的房子还没修缮好呢,拎着猪头过来拜师的差点没把门给踏平的。有些人不仅送了自家的孩子来,像是亲戚家的,比如当舅舅的想着把外甥给接来,比如做姑姑的想着娘家的侄儿,一家往往送来的不是一两个孩子,这就导致了房子没收拾好,还湿漉漉的房子呢,学生却满员了。

  十四都不清楚自家四哥盖这个房子的初衷到底是不是弄的学堂。

  再说了,你弄个学堂干啥呢?闲的蛋疼吗?你要是闲了,招呼一声。不说别的,宗室里多的是孩子。大家盼着你教的!

  于是,十四回家,随便拉了三五个孙子就给来了。

  是的!人家十四随便拉几个孙子,那也是三五个起步的。迄今为止,十四光是男孙就有二十三人。这还不算孙女和外孙外孙女。

  你问他孙辈拢共多少,抱歉,他记不住。

  十四的长子弘春没了十几年了,三十七上就没了。但长子留下的男孙就七个。这些孩子没有父亲照应,因此,带了五个孩子过去,三个是长房的。

  长房的孩子大的都成亲有孩子了,带来的都是年纪小的。

  常庆宝、永朔、永晋,还有一个是永忠,一个叫永硕,后两个是弘明的长子和次子。

  林雨桐瞧着就皱眉,你们取名字能不能不取同音字呐。胤禛和胤祯傻傻的分不清就算了。这一个叫永朔一个叫永硕,喊一嗓子知道叫谁不?

  知道爱新觉罗家子孙繁茂,但是那么多字咋就不够用了呢?

  而四爷跟桐桐的关注点不一样,他的视线先是放在永晋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看的这孩子差点躲在十四后面哭。看完了永晋,又盯着永忠,那眼神很有些意味深长。

  林雨桐觉得,这两人一定是后世好歹有点名声的人。

  等把人送去安置了,林雨桐就问:“什么来历呀。”

  也没什么?“永晋以后会有个孙子叫奕山,瑷|珲条约的签订,有他孙子一份。”

  林雨桐:“……”从来只听过因为祖上不积德而连累子孙被骂的。却从来没见过因为要出不屑子孙而叫先人受连累的。她比较纠结,这种事不是说你把爷爷教育好了,孙子一定就能好的吧。她给了个比较简洁的处理办法,“记得永晋娶谁家的姑娘吗?咱给换一媳妇。”省事!“记不住也没关系,给赐婚一个保准不会结亲的人家,那几乎就没奕山什么事了。”

  四爷:“……”想出这样的办法,你也是棒棒哒。不过还是睡吧!这里关系其实挺绕的,叫你记这些没啥用还怪累人的。

  然后桐桐到睡着都忘了问那个永忠是咋回事,然后第二天就给忘了。

  其实永忠要说特别也特别,十四能带过来,就必然有提携的意思。弘春没了,弘明吧,不知道怎么把弘历惹着了,比较不受待见。因此,他带了这两房的孩子过来,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这个永忠,被父亲牵连不受重用,专在儒释道上钻研,于文学一道上还算有些造诣。也能写诗,人家这写诗的本事说实话比弘历强多了。此人跟曹雪芹有些瓜葛……要不是红楼比较特别,他也不会留意此人。

  桐桐第二天忘了问了,他也就忘了说了。

  反正算是默认有了这么几个特殊的学生。

  弘昼向来鼻子灵,哪怕再忙,这边的消息也没敢马虎。一得了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跑来了,“皇阿玛,自家的孙子您不管,倒是替我十四叔管教起孙子来了?”以前也不知道您跟我十四叔这么好呀!他嬉皮赖脸的,“过段时间,我给您送孙子来?”

  你也知道要过段时间呐!

  弘昼就低声问说:“皇阿玛,您到底要干什么,您倒是给儿子一句准话,也好叫儿子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您这么着……儿子其实是没怎么看懂……”

  不知道折腾的弄的像是私塾一样的东西用意是什么。

  四爷没解释,“我有我的事要做,你就当我在打发时间。多余的你也不要问。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

  弘昼磨磨蹭蹭的在边上不动地方。

  四爷就吓他:“你这是想叫我把弘历换上来叫你上?”

  弘昼脸都白了,“那地方咬屁股,儿子才没那么想不开。”

  “不想问儿子孙子挣个前程?”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管不了。”弘昼瞧出自己阿玛是故意吓唬人的,这才道:“行,儿子不问您还不成吗?儿子现在就去做自己能做的觉得正确的事。这回……把这福|寿|膏跟反贼联系起来,儿子也实属无奈。这东西经营的人家都是有点势力的,京城治住了,别的地方呢?上面的风吹的再紧,下面也有法子避风头。利润太高,惩罚太小,别管啥时候都不缺铤而走险的人。因为这个东西治罪,古来少有,因而,下面的人只怕敢以身犯险的人不少。但造反的罪名大家却都知道。将此罪名跟造反视为一体,那么,那些达官贵人,就得收敛,就真不敢了。比起银子,他们更在乎脑袋和头上的顶戴花翎。这是短期内刹住这股子风气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嫁祸给那些人,你得提防对方不计代价的反扑。”四爷提了一句,就不再干涉了,“这些你跟弘历去商量。以后出门,多带些人,小心没大错。”

  是!

  弘昼应着,这才道:“这次罚没的银钱比想象的多的多。您要是不管,四哥大概就会归到内库去了。”

  “罚没的该归国库……”而不是私库,“药局属于独立经营,药材也是要成本的。”

  弘昼一乐,“皇阿玛说的过。将这个成本除过,皇兄还是有的赚的。”

  弘历不知道背着他弘昼和四爷还有过那么一番对话,他大概是觉得他的私库又充盈了,因此,在林雨桐过生日之前,送来了大批的寿礼,还都是晚上叫人悄悄给送来的。

  五月十三,是乌拉那拉氏的生日。

  第二天弘历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皇额娘,那天儿子不能来。”

  嗯!不管怎么说,面上他这个帝王得祭奠一下这个嫡母。因此就不能给这里给拜寿了。不仅他不能来,弘昼和弘瞻以及这些子孙,都没有能来的。因此,他提前表示歉意。

  林雨桐也不在意这个,那天本也不是她的生日。

  她特别理解的样子,“做做样子就行了,很不必耽搁你太多的事情。”

  弘历应着,就又说起了册立继后的事,“皇额娘看人总是准的,您给儿臣的建议才好。”

  “建议不是早给了你了?皇后是你的妻子,是要跟你举案齐眉的人。这个人首先得得你的心。这世上最强迫不来的就是婚姻之事。”

  弘历只觉得这话句句都在心里。这些日子,额娘先是因为查福|寿|膏的事闹了一场,后来因为钮钴禄家有人吸食,却不想拿出八万两的罚银,又是闹了一顿。实在是没法子,他才吐口说要册封继后,总得有人伺候太后呀。额娘这才好了,又是一天天的叫他过去,说这个册立皇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