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是个妻管严》 第6章

作者:时镜 标签: BG同人

说着,他就走了上去,冯霜止觉得不妥,也在后面跟上去,还没走到前面便听到了一小厮的骂声。

“你个狗东西,谁的路不挡竟然来挡个死人的路!活该你被马踏死!你还敢掰折了我这马的腿,你赔得起吗?知道这是哪一家吗?这是内务府正黄旗护军统领冯佳氏英廉大人家的丧事,我家太太出殡,你这狗东西还不快快滚开!”

那小厮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

他前面的地上卧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青布的袍子,积雪还没化干净,地上的雪都是脏兮兮的,这人就伏在了雪上,捂着自己肩膀的位置,似乎是受了伤,还在发抖。

冯霜止一见这场面就皱了眉,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已经听到鄂章嚷开了。

“你这奴才干什么吃的?遇到这种乞丐直接给我打出去,别拦住太太出殡的路!赶紧的,愣着干什么!”

那小厮连忙点头哈腰,将那鞭子一扔就要上去,可是这时候冯霜止终于有了发话的机会了。

许氏头七都还没过,活人挡了死人的路又怎样?她额娘生前都没在乎过这些,死后说,不觉得很恶心吗?于是冯霜止抱着那牌位,轻悄悄地走上来,身上的孝服几乎要跟雪地融为一体了。

“阿玛,额娘闹腾了一辈子了,走的时候让她安安静静吧。我看他身上带伤,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为娘在天之灵积累些善果。”

鄂章听了这话,几乎立刻就想要反唇相讥,只是一想到自己还关着禁闭,就只能生生将这一口恶气咽进去。他拂袖就走了,回到队伍那边去。

这边那小厮显然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可是冯霜止却放柔了脸上的表情,道:“道中路滑,街上残雪未消,你扶他起来吧,我看这位公子身上带着伤,一会儿队伍过去你带他治伤,万莫让旁人说我冯府不懂规矩。”

“是,二小姐。”

小厮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这里竟然是二小姐说了算。他连忙点了头,这才目送冯霜止转身往回走,等她过去了,才敢将倒在地上的瘦弱少年扶起来。

“算你小子运气好,遇到的不是鄂章老爷……”

这少年身板瘦弱,脸色苍白,只穿着一身薄薄的青布袍子,一卧进雪里,就已经冻青了嘴唇,更何况是身上还带伤呢?“多谢阁下了……”

“我说你也是,二话不说闯进来,我想不撞到你都难。不过你看着瘦弱,竟然直接掰折了我那马的马腿,你怎么做到的啊?”

小厮竟然打趣他,不想这少年咬紧了牙,虽然疼,竟然还勉强笑了一声,道:“定是阁下看错了,我这病怏怏的,怎么敢折了您那马腿?”

“这倒也是,你这手脱臼了,我带你去治治。”小厮一听他那话也有道理,直接将他扶起来,退到路边,出殡的队伍终于从他们面前过去了。

这脸色苍白的瘦弱寒酸少年,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目光落在最前面的抱着牌位的女子身上。

小厮在他耳边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打扮,是个旗人,怎么八旗子弟都混得跟你一样寒酸了吗?”

这话委实有些唐突,但这少年竟然也没生气,而是很平静地答道:“钮祜禄·善保,阁下也可以叫我和珅。”

  ☆、第五章 拦路

许氏的丧事一过,整个春天,也就真的到了。

二月底已经是草长莺飞,冯霜止身上的伤也终于快要见好。她一好,喜桃也跟着高兴,连带着下面的四个负责扫洒的二等丫鬟也高兴起来。

整个吹雨轩,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尽管只是表面上的。

护军统领府二小姐霜止,可算是在府里头出了名了。

不但打了刚刚怀孕的四姨娘的贴身丫鬟,还跟四姨娘闹了起来,最后被禁足的竟然是四姨娘和她阿玛鄂章,也算是出人意料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太太的死到底给这个年幼的嫡女带来了什么。

春雨下来,吹雨轩中燃着香,一片温宁的沉静。

冯霜止新换了浅绿的春衫,倚在榻上,靠着秋香色的绸面引枕,听着外面细微的声音。

新抽的绿芽被雨水打湿了,反倒觉得透亮,让她的心也跟着透亮。

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却是喜桃上来,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冯霜止听了,唇角的弧度浅浅的,只道:“让她闹去吧,我权当是没听见。还有别的事情么?”

“巧杏有事跟您说。”说到“巧杏”的名字的时候,喜桃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显出几分犹豫来。

巧杏?

冯霜止将这名字在自己的舌头尖上滚了一转,一脸平静:“又是大小姐叫她去做什么事情吗?如果是的话,让她不必来问我了。想必大小姐那边事情忙,每次都问我,指不定会耽搁时间的。”

喜桃脸上顿时染上怒气,可是她看自家小姐那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是说不动的,只好蹲了个福,退出去了。

外面站着的,便是巧杏——冯霜止身边另一名一等贴身丫鬟。

在之前许氏出丧期间,她全无了影踪,等事情完了再冒出来,哪里还是个什么正经的丫鬟?原本巧杏与喜桃是一起到冯霜止身边来的,可是对比这两丫鬟,却是差距甚大。

喜桃走出来,看着自己眼前那穿着浅粉色小花袄的巧杏,没好气道:“小姐说让你以后去大小姐那里不必问她了,说是怕耽误时间。你也是,明明是我们小姐的丫鬟,怎么偏生整日往大小姐那边跑?”

巧杏生得一张瓜子脸,水灵灵地,很是漂亮。她翘了一下自己的兰花指,看向喜桃:“这不是大小姐找我有事吗?我一个做丫鬟的,怎么敢违背,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也省得给咱家小姐添麻烦。”

这话里藏着的意思,无非是大小姐冯雪莹骄纵蛮横,并且得宠,不像是冯霜止一样,现在已经是个孤女,以后没娘疼、没爹爱,若是冯雪莹与冯霜止之间闹僵,吃亏的定然是冯霜止。这话说得虽然不错,但听在喜桃耳中却是刺得厉害。

当下喜桃便冷笑了一声:“你若是真记得自己还是‘咱家’小姐的丫鬟,那才是好了,你尽拣着那高枝儿攀吧!”

喜桃说话不客气了,巧杏也就哼了一声。都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她没什么低过喜桃去的地方,竟然直接就从鼻子里哼出气来,转身扭着腰便走了。

喜桃照着她的背影,便“呸”了一声,很是不屑。

里面冯霜止将这动静听得清楚,却沉声喊道:“喜桃进来。”

喜桃这才反应过来,她与巧杏的这一番口角,定然是被小姐听去了的。如今许氏去了,冯霜止虽然得了玛法英廉的庇佑,但毕竟英廉事务繁忙,并没有机会照顾到内宅这边的事情,也只是偶尔与霜止说些话。这内宅之中的事情,也不是光有英廉的庇佑可以解决的。

珠帘被掀起来的时候有清脆悦耳的响声,冯霜止一听就知道喜桃是进来了,她语气很是随意,只说道:”你既然知道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心思,何苦与她继续纠缠?且让她去就好。“

“可是……之前小姐您遇到困难的时候,巧杏躲到一边去,几天不见人影。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管她,可是事情一完,太太的葬礼一过,她就出来了,还说是大小姐找她去,她这根本就是——”喜桃愤愤,嘴里连珠炮似的说出了许多的话,可是冯霜止却抬手一扬,阻止了她。“小姐?”

她知道喜桃是看不过自己受委屈,微微坐直了身子,冯霜止道:“傻喜桃,你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喜桃有些不解,望向冯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