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们的反穿日常 第261章

作者:三蔓子 标签: 武侠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BG同人

  好吃诶!就是有点甜……

  秦蔻看看手里的饼,再看看桌上的熏鱼,又吃了一小块熏鱼,开始了甜咸永动机式吃法。

  一点红坐在她身边,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第214章

  陆小凤带了几碗热气腾腾的桂花赤豆糊回来。

  古代没有一次性塑料碗、更没有塑料袋,不可能像现代一样方便的拎来拎去。

  至于食盒一类的东西,这是大店才会置办的东西,小店是不会有的。

  因此,陆小凤是空着手去,两只手上长满了东西回来的……他一只手上起码端了两碗糖粥,像是在玩什么超高难度的指尖陀螺一样,小指上还勾着两个荷叶包,包的是另一种小饼儿,名叫“袜底酥”。

  这也是一种用油酥和面混在一起所制成的点心,薄薄的,没有馅,吃的是面粉经过烘烤之后的原味和那种酥酥薄薄脆脆的口感,在茶馆之中是很是常见的点心,芝麻烤过之后的香气极其霸道,只要街角有人卖,这一整条街都是香的。

  陆小凤玩着超高难度的指尖陀螺,风风火火的回来,啪啪啪啪放下四个碗,又轻车熟路地往后院的厨房摸去,摸出四个光洁的白瓷勺来,秦蔻招呼一边玩猫的阿飞一块儿过来吃。

  阿飞去灶房里舀了一瓢水,洗了个手,抱着剑出来,坐在石桌旁。

  阿飞因为常年生活在荒野之中,经常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还曾创下了连着三天不吃喝的记录。

  他在现代生活了一段时间,平时看上去,不过是个长得十分好看的长发小朋友,顶多也就是神色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唯有在吃饭的时候,才露出一点又认真、又敬畏的神色,乖乖把自己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吃掉,是个能让所有大人都喜欢的不挑食小孩。

  还有点像小野兽进食,吃得很香,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吃得很香。

  秦蔻瞧着他吃这一晚热腾腾的桂花赤豆糊,他似乎拿这种滚烫的食物格外的没有办法,只能很耐心地搅一搅,舀起几个软乎乎糯叽叽的小圆子,连带着浓浓的赤豆糊一块吹一吹,用嘴唇碰一下,试探一下,这才嗷呜一口吃下去,眯起了眼睛。

  这样惬意的姿态,还能吃东西吃得很快……看上去真的很神奇。

  秦蔻一面搅动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一面观察阿飞吃东西,忍不住心想:不知道搞一个凉拌折耳根给他,他能不能吃的这么香甜呢?

  啊……真是好邪恶的

  想法!

  秦蔻:>w<

  阿飞警惕地抬头,瞧了她一眼,秦蔻眼神闪躲,去用筷子夹腌渍过的金花菜吃。

  一点红就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晾他的头发;林诗音与花满楼在小楼二层的阳台上,一块儿喝一壶雨前龙井;傅红雪抱着他的刀,坐在小院儿的屋瓦之上,秦蔻叫他下来吃东西,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瞧着远方。

  陆小凤依然那么快活,一面吃粥,一面笑道:“对了,街角有家卖鸡爪的……这东西是边角料,登不得大雅之堂,不过短衣帮常去的店子,好味也不少,那东西用一大锅炖了,真是又香又糯……啊,不行了,我去叫两个闲汉来,帮咱们去跑个腿。”

  闲汉,也就是帮闲,就是那种没有正经事儿要干,天天蹲在酒楼门口,有客人来比店小二还殷勤周到,对吃喝玩乐无一不精通的年轻男子。

  这样的闲汉,也多集中在姑苏的几个名楼,名楼店大、人多,店小二难免忙不过来,不够周到。况且这样的名楼时常有外地人慕名前来,外地人不懂本地饮食的精妙,有这帮精通吃喝的闲汉在,也算是能给酒楼带来些不可替代的好处。

  除此之外,在街面上的小娃娃也有爱帮人跑腿买东西的,挣个几个铜板,这样的小娃娃自然不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多是在街面上开铺子的。

  百花楼的主人花满楼乃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眼睛又盲,自一个人搬出来住之后,便有许多帮闲、小孩时常在这附近晃悠,想着这花七公子眼睛瞧不见,做事不方便,总有要他们跑腿帮忙的时候。

  花满楼贵公子当的久了,也的确没有做什么都亲力亲为的习惯,时常会花钱请这些人来跑个腿。不过他不乐意多理会那些年轻帮闲——这种人可不是单靠得人赏钱为生的,他们大都是想靠着这样的机会结交富家子弟,攀着关系陪着富家子弟去玩乐。

  说白了,这是一群专业的陪玩。

  花满楼又不是纨绔,又不需要陪玩。

  不认得花满楼的人,经常在传得愈发离谱的传闻之中,认为他是个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活菩萨,浑身都散发着“快来宰我”的大冤种圣父气息,但花满楼若真的是这样一个人,也就不可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安安稳稳地游

  历江湖、享受生活了。

  因而,在百花楼住的这几年,他倒是和这些街面上的小孩子们关系不错,只可惜去年姑苏出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那凶手杀了好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浪小孩,此后,街面上的孩子都少了。

  所以陆小凤只能去叫附近的闲汉。

  过了一会儿,那闲汉端着满满一大碗卤鸡爪回来了。

  秦蔻这才有空瞧一瞧这种“帮闲文化”中的帮闲。

  这人的模样倒是也很周正,没有秦蔻刻板印象中那种贼眉鼠眼的样子——这也很正常,古代其实是个非常看脸的社会,要当官还得看仪表,长得鬼迷日眼的人,再有才能,也恐怕很少能有机会施展,至于史书之中偶尔会克制的夸赞一句的“美容止”,那都是漂亮得惊天动地的人物。

  这人的衣着也很得体,帮闲不干苦力,不穿短打,反倒是一身长衫,文质彬彬,唯一让人很疑惑的是,他一进门,居然连一个好脸都没有。

  陆小凤用那种逗小狗的语气,发出了“嘬嘬”的两声,还伸出手来招一招,说:“老兄,这边这边。”

  那帮闲板着脸,哐当一下,重重地把装满鸡爪的陶盆放下,对陆小凤冷冷道:“你吃这么一盆子鸡脚,也不怕撑死!”

  一点红躺在躺椅上晾着头发,本来像猫一样眯着眼睛,此刻却忽然睁开了一只,冷冷地瞧着那帮闲。

  在发现那帮闲是在骂陆小凤时,他的眼睛又眯上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陆小凤被一个帮闲凶了这么一记,居然也不生气,悠然一笑,只道:“我撑不撑死,你老兄不必挂念,哎!拐三条街去,自甜水巷往里,右边第三家李记面馆,来三……啊不,五碗面,来三碗秃黄油的,另外两碗要卤鸭面……哎,蔻蔻,你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如果夏天来的话,就能吃我们姑苏最有名的三虾面啦。”

  三虾面的确有名,姑苏人吃得精细,吃虾也精细到令人发指。

  每年五月,河虾抱籽,这个时节就是吃三虾面的好时令了,所谓三虾,指的是虾籽、虾脑与虾仁,在现代,一碗三虾面的价格在七八十到三百元之间,贵的不是抱籽的河虾,而是这超精细的人工。

  苏式细面,浇头现炒,虾籽与猪油同炒,鲜香逼人,

  慢慢拌在雪白的龙须细面之上,虾脑紧实,虾仁嫩滑,相当有吃头,乃是苏面一绝。

  那一头,陆小凤或许是花了钱了,还在对这个样貌周正的帮闲噼里啪啦地加任务,说是要东边老街口上的酒铺里,再弄二斤温好的黄酒……秦蔻看着他这样子,总觉得像那种极致压榨员工的挂路灯资本家……

  秦蔻:“……”

  这是在干嘛.jpg

  那个帮闲本来就扳着一张脸,此刻听着陆小凤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他的脸就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帮闲阴恻恻地说:“黄酒没有,人中黄管够,你要不要?”

  陆小凤悠然道:“你小子不是爱装帮闲么,我这不是要你体验个够么。”

  帮闲气呼呼:“我看你就是上次打俄罗斯方块输给我不高兴,在这里报仇!”

  秦蔻:“……”

  秦蔻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瞧着陆小凤:“你居然打俄罗斯方块输了?!”

  这家伙手速快的可以去玩俄罗斯方块世界锦标赛了好不好!

  陆小凤恨恨地说:“我又没这小子这么无聊!我还有黑魂和塞X达要玩呢!谁知道这小子为了赢我,愣是在家里窝了七天七夜,练了七天七夜,就为了要我喊他一声大叔!”

  帮闲也气得跳起来:“好你个陆小鸡,去了神仙地方,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就扔给我一个俄罗斯方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陆小凤板着脸:“叫花子比死小偷可爱多了。”

  秦蔻:“……”

  你敢当着阿楚哥的面这么说么?

  这帮闲与陆小凤显然又是那种为人所熟知的损友关系,他们两个绝对是熟到不能再熟,秦蔻乃是个看过原著的外挂人士,自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撑着头笑道:“你是司空摘星么?”

  那是自然咯,喜欢易着容来作弄陆小凤的人还能有谁呢?

  他惊奇地瞧了秦蔻一眼,福至心灵,忽然道:“啊!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位千年之后来的朋友,是不是!”

  这是个极其自来熟的人,即便这桌子上只有陆小凤一个人是熟人,他也一点儿不见外,拉了把椅子就坐下来,伸手就去拿卤鸡爪吃,还用筷子给

  秦蔻也夹了一个,眨眨眼,笑道:“好朋友,你别看他一脸虚相,别的不行,吃喝玩乐上却是很行,他说好吃的,一定不差,你来尝尝。”

  陆小凤:“……”

  陆小凤气得差点跳起来:“谁一脸虚相,你这猴精说谁呢?”

  司空摘星悠然道:“石砸狗叫,谁激动我说谁。”

  陆小凤:“……”

  陆小凤冷笑:“早知道我就不教你现代词汇了,呵呵。”

  司空摘星:摊手.jpg

  司空摘星说话颇喜欢带挤兑陆小凤的私货,不过他有一句话倒是说的很公允,陆小凤是个非常会吃的人,一般来说,他能记得住的店、能记得住的吃食,鲜少有不好的。

  鸡脚这种啃起来不大美观的边角料,就如同烤鸡架在沈阳的流行一样,一定有着一些平民美食的智慧,这一家店子的卤鸡爪,又香又糯,丰腴如膏脂一般,尤其是鸡爪中间的那个肉窝窝,又有皮、又有软烂的肉、还有富有嚼劲的筋,实在叫人啃了就放不下。

  司空摘星一面啃,一面还幽幽道:“我看你这么喜欢吃鸡脚,所谓以形补形,你这灵犀一指可别是吃鸡脚吃出来的绝技吧。”

  陆小凤淡淡道:“你可以试试一天吃三顿,看看能不能练成。”

  司空摘星冷笑:“我看你是那店子的托。”

  陆小凤不理他,只道:“我说你带着个人皮面具吃东西,你不难受么?”

  说着,顺手要去扯这帮闲的面具,帮闲嘴里叼着个鸡脚,手上还拿着一个,呲溜一声就上了屋顶,占了傅红雪的地盘。

  自这人出现之后,傅红雪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目光就总是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这人有没有危险。

  此刻他上了屋顶,傅红雪一动不动,只是目光如冷电一般盯住了他,司空摘星歪了歪头,又灰溜溜地从屋顶上下来了。

  陆小凤哈哈大笑,对傅红雪道:“小傅,谢啦!”

  司空摘星板着脸:“你没事怎么那么喜欢交西门吹雪一样的好朋友!”

  陆小凤:“西门吹雪有什么不好,人家剑又练得好、家里的糕饼店还好吃、对朋友也客气周到,有什么不好?”

  司空摘星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一看见这些冷冰冰的剑客刀客,浑身就好像都开始发毛了,天老爷!秦姑娘,你家居然一口气养了三个,你的寒毛还好么?”

  他说的三个指的就是一点红、傅红雪和阿飞吧,大中小三个号码。

  一点红原本对这种完全没有营养的废话应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他居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秦蔻正在瞧着他。

  她一瞧见一点红那双黑漆漆的、瞧不清情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总是想到他放弃的东西,竟然一时之间眼神闪躲了一下。一点红瞧见了她不同寻常的反应,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就被秦蔻的那只干净的手给拉住了。

  一点红反握住了她的手,她就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搔了一下。

  她颇有些甜蜜地回答司空摘星:“有么?我觉得很好呀。”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比猴子都精,心明眼亮得要命,哪里会看不出这两个人一对视上就暗涌的情潮。

  他只是有些纳闷,不大明白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闷不做声的死人脸……就好像他也不明白峨眉派的孙秀青怎么就能看上西门吹雪那个活僵尸一样。

  不过他好歹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不可能当面直接这么说,也只好长叹一声,坐在树上幽幽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都在想什么……”

  ……喜好怎么那么古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