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米花町开中餐馆 第44章

作者:似离 标签: 情有独钟 美食 甜文 BG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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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对他说,没关系的,我相信安室先生和梓小姐对我并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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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没关系的,我们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

  在前一天晚上安室透联系过我之后,我和田中太郎连夜分析了一下酒厂的思路。

  已知他们想要抓我去帮他们开发那种能让人逆生长的药,而他们优先选择的手段是对我进行绑架,之后才假模假式地跑来和我交涉,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想趁乱绑架我这么个普通人居然还能有失败的可能性吧。

  从派出的人员情况来看,组织的那个首领应该对抓我这件事还挺重视的——当然有一部分原因可能也是波本和琴酒这两瓶酒原本就在我附近晃荡,所以就一顺水地把我这个任务交给他俩了,图的是个万无一失。

  结果没想到动手的那天居然出现了那么多“意外”。

  啊,当然,就算没有那两起案件,绑架的过程也不会顺利就是了。按照田中太郎的说法,他们最开始的思路是一直让我处在人群的焦点,维持摊位火爆,再来一场电视直播的排名大赏活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组织也不敢贸然动手。

  而到最后,他们本打算制造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骚乱,好找个借口顺理成章地让警视厅的警察护送我回去,这样一来,组织在这一天的绑架计划就泡汤了,而在有监控的高级公寓和米花町的店铺绑人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他们就只能重新去寻找机会。

  嘛……虽然现实发展和这个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吧,但总之这一关过去了是确实的。

  这关之后,组织方面也陷入了一种骑虎难下的状态,一方面安室透和琴酒都被我看着脸了,琴酒还当面对着我非法使用枪支,在这种情况下,琴酒会想要杀掉我灭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我现在能姑且安逸地待在这里,多半还是多亏了安室透在那边帮我周旋。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个先兵后礼的诡异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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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兵后礼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谈条件,不管是割地赔款也好,还是燕国地图也好,总之就是天平的两端拿着筹码各自拉扯。

  今天这场交涉乍看之下有点可怕,实际对面的是一位我方的二五仔加上一个比假酒还像假酒整天在变质边缘反复横跳的真酒贝尔摩德,危险系数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高。

  安室透就不用说了,他本来就和我是一边的,只要演好这出戏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至于贝尔摩德——

  她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挺耐人寻味的不是吗?

  已知贝尔摩德的脸几十年如一日的年轻,疑似也是A药的受害者,加上她对宫野一家三口带有明显的仇视,足可见她对这种药物研发的态度,可就是这样的她却竟然会插手到组织对我的招揽上,她的目的只可能是两种,要么就是想要在我被组织真正招揽之前找机会干掉我,断绝我进组织研发药物的可能性,要么,就是想要提前和我建立起某种关系,甚至达成某种交易,来达到她的目的。

  如果是前者的话她似乎没必要特地和波本一起来露脸,暗中下手才更合适,所以就是说后者的可能性相当高。

  只要她有交涉的意愿,且有一点自己的心思,那么这件事就大有回环的余地。

  理清了眼下的情况之后,我大概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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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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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波本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了啊啊啊啊啊!对上你的眼神我感觉大脑都要停摆了好吗!

  要在女明星面前飙戏已经让人亚历山大了,不要在这个地方给我难上加难,拜托了!

  我们不是一边的吗!

  啊啊啊太郎君你可不可以把这个人带走啊拜托了他真的很影响我的发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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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别开视线没往安室透的方向看,而是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是要单独谈谈,但我更希望和梓小姐单独谈,所以能请安室先生回避吗?

  我说既然你能带梓小姐过来,那肯定证明她和你是一路的人,那我跟她谈和跟你谈都是一样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怔愣,接着贝尔摩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想笑,而安室透也很快回过神来,理解了我这种举动的意图。

  这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最好的选择。

  我不太清楚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之间到底是怎么交涉的,但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说谜语,能把彼此的目的说清楚才怪——

  我猜她来这里,除了想要找试探我的机会之外,可能还有别的心思。她事先不知道我们的交涉会是什么样的走向,恐怕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我发生直接的接触,她必然不会把这样的试探当成自己唯一的目的。

  而在这里,有一件事,是不管事情往什么方向走都可以做的。

  那就是试探田中太郎。

  田中太郎是离我最近的人,更不用说他自己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如果贝尔摩德想拿捏我的话,不可能会放过这样一条线索。

  我不知道田中太郎有没有可以和贝尔摩德同台竞技的能力,但不管有没有,我都不想让他承担这样的风险。

  不管怎么说,把他推给安室透都是最保险的除非贝尔摩德自身对安室透也有所怀疑,不过我想这一点现在应该还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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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太郎还在愕然,一旁的安室透已经有了动作,他伸手揽住了田中太郎的肩膀,拉着他往外走。

  直到店门口,他还在不安地回头看,我向他比了个口型,我跟他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从结果上来说,太郎也有好好按照我的想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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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即使安室透不在,空气中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并没有好太多。

  或许从一开始,释放出这种压力的人就不是安室透,而是贝尔摩德吧。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只剩下我和贝尔摩德两个人了。

  单挑酒厂女明星,想想都觉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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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梓小姐,没想到波洛真是藏龙卧虎,你们两个店员居然都是这么深藏不露的存在啊。不过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一点都不关心,也不会和别人乱说的,所以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找我的麻烦——

  说到这里,我自己停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果然就算这么说也是没有用处的,从之前那些事情也能看出来,你们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可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呢?”

  我说我确实做过一点研究,但也不算有才能啊,更重要的是我只是一个本科生诶,干我们这行的硕士博士专家学者一抓一大把,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难道就是因为我认识了安室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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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槺捐鞯纳簦鞘粲诒炊Φ碌模镜纳簟�

  “你们研究室最近在学会上发表的那种促进细胞逆生长的药物,听说是出自你的手笔。那个项目的思路正好和我们想要的东西重合。”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本能地这样反问了一句。

  她抬起眼,竖起了一根食指,立在唇边,接着,我听到了那句经典的台词:“我们既是天使,也是恶魔,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者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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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表现得意料之外的坦诚,完全没有向我隐瞒关于可以返老还童的药剂的事,这多少让我有点意外。

  毕竟我现在还不算是板上钉钉地被他们抓在手里,在入职之前向员工透露机密内容是不受保密条例保护的,我随时可能会出卖他们——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贝尔摩德的立场时常让人感到困惑,很多时候我也分不清她到底该算是真酒还是假酒,不过她卖组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次刚好卖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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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捧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我的手其实不太稳,一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所以杯子里的液面也跟着不停的抖动,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我知道现在的我并不平静,我也没打算假装平静。

  我从不奢望自己可以在贝尔摩德这样的女演员面前卖弄演技,说实话是我唯一的出路。

  而幸运的是,在我面前的人是贝尔摩德,所以我可以试着赌上一把,赌赌看我知道的那些信息是否真的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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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作轻松地说,我好像知道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如果我现在选择拒绝你们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要灭口了?

  她点点头,又添了一句:从绑架失败那一刻开始就是如此了,现在即使你多知道一点别的东西,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种平静的语气反而听起来更加可怕,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那种颤抖甚至蔓延到了我的声带,于是接下来我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少许的颤。

  我几乎是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顶着逐渐发麻的头皮,对她说:可是,这个项目我不想做。

  顿了顿,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不会做的,那种逆生长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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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会死也不要做吗?”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听起来似乎带着某种戏谑。

  我咬着嘴唇,抬头看着她,从喉咙里挤出自己的声音:“那种东西是不可以存在的。”

  “如果把不该存在的东西制造出来,是会遭天谴的。先不说我做不做得出来,就算能做到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如果我说,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那个世界的话呢?”

  贝尔摩德的后背向后靠了一点,那张面孔刚好落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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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变冷,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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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会感觉到害怕,在真正的来自黑暗的人面前,我本地感觉到害怕。

  我太害怕了。

  害怕到几乎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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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把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吞回去。

  那太丢人了,在谈判里忽然哭出来什么的,太丢人了。

  我提高了语速,几乎不假思索地连番说着我能怎么办啊,那种东西真的不可以做的,是完全违背伦理道德的,我就算不干科研了可是我的底线还在啊!

  但是我也不想死,我真的好害怕,我完全没有办法了,摆在我面前好像根本就没有一条正确的路,明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通人,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啊!

  说着说着,原本的恐惧当中真的掺杂进了一点伤心,于是强忍眼泪的动作就愈发辛苦了,我说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我什么都没做错啊,之前做那个课题也只是因为想要救更多的人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