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真不是我爹? 第79章

作者:霖桔 标签: 系统 爽文 BG同人

  明明在新农具出现后,咸阳城的官吏们在庆祝,黔首们也在庆祝,可唯独扶苏依旧透着一点淡淡的隐忧。

  好家伙!

  问,还是不问!

  张婴心中默念,开始扯手中的花瓣,扯了一些花瓣后,他沉默地看着结果。

  张婴一边抓起

  手边的野花开始编织花环,一边故作无意间问道:“扶苏阿兄,你为何不高兴呢?”

  “嗯?”

  扶苏微笑地看着张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没有不高兴。”

  “嘿嘿。”

  张婴眨了眨大眼睛,伸出小手拍拍扶苏的大腿,“放心吧阿兄,我不会告诉仲父。外婆说过,有烦心事,和旁人说了不光心情很快好,还能想出解决办法哦!”

  说到后半句,张婴还伸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半圈。

  “……”

  扶苏听到这话反而沉默了。

  他起身往前走,张婴嘴角一抽,真不好忽悠啊!他也连忙跟上。

  两人在长阳街来回走了一圈,差不多重新走回起点,在张婴以为失去了打开扶苏心扉时机的时候,扶苏忽然大力揉了揉张婴的小脑袋,将他揉得东倒西歪。

  张婴捂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瞪着扶苏。

  扶苏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看张婴,反而是对着四处无人的空地开口道,“古人常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①。

  我在九原时,曾见过被羌族镇压的奴隶,因一场秋火,并未选择仓皇逃亡,反而虐杀曾经的奴隶主,占据他们的妻儿与羊群。

  父皇只顾自己意愿,强行征收兵器,激起了民愤。

  这次侥幸通过,父皇不曾见识黔首愤怒的力量,便会继续独断专横。那下一次呢?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②……”

  张婴:!

  能文能武,还有一颗体谅底层民众的心。

  优秀。

  扶苏停了一会,张婴以为对方说完了,正准备呱唧呱唧鼓掌时。

  没想到扶苏像是被打开水龙头一样,又开始慢慢地说他在九原的事。

  扶苏在九原征战时,打下不少过去属于羌族、匈奴占据的土地。

  靠近大秦边境的,是让官吏们进行的郡县制管理。

  但因当地官吏人手不够,也因扶苏还打下一大片肥沃的属于三不管的危险土地。

  所以扶苏调从老秦地,咸阳,调了一些有能力的王族子弟过来。

  出于安全和奖励等特殊原因,扶苏给他们封了地,给这些人在管理自己地盘时有一定的税收、矿产挖掘、等的自主权。

  所以在九原,类分封制和类郡县制的管理制度,都存在。

  扶苏原本不怎么在意,甚至想着尽快从咸阳调派官吏,过成一样的治式。

  但他最近一直在思考分封制,郡县制孰优孰劣。

  在听过张婴那一番“对比出成果”的话后。

  扶苏决定保护好这一片的特殊性,想将其这个作为前期试验田,过几年后,再给嬴政看成果。

  杵在旁边的张婴听完很是震惊,他忍不住问了句:“那羌族、匈奴能服管?”

  扶苏一愣,没想到不到腰高的小家伙居然真的听进去了。

  他神色很淡地笑了笑:“父皇不是统一文字么,我有样学样。让他们不再牧羊,学我们耕地,我们的文化,自然能听我们管……”

  张婴:!!!

  扶苏哪里只是一个心软的理想主义者。

  就他这对政令的谨慎态度,对同化异族的果决手段。

  倘若是扶苏继位,秦朝真的未来可期啊,指不定他们都不用学四六级!

  唉,越想越气胡亥!呸。

  ……

  扶苏还自顾自地说了一些,节奏又快又跳跃。

  仿佛在与自己的迷茫和压力对话。

  等扶苏吐槽一般地说完,再低头,他看到张婴双眸闪烁着星星眼地盯着自己。

  着实愣了一会后,扶苏才继

  续道,“你……为何……”

  “阿兄!太帅了!”

  张婴跳起来拽住扶苏的手臂,像个布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扶苏的双手,“你说得太好了!”

  扶苏诧异道:“你……听明白了?”

  “没有!”

  张婴并不是骗扶苏,前面简单的还能听懂,后面涉及到具体什么政策、什么思想理念,他是完全没听明白,但不重要,光前面就够他吹彩虹屁了,“但我知道阿兄想的很不一样,很厉害!”

  扶苏眸光微闪,停顿了会,忽然轻声道:“你不是,总劝我听父皇的?”

  “对呀。”

  扶苏一顿,摇了摇头:“若是听父皇的,那么我这些所想……”

  “哎呀,我们可以先听嘛。”

  张婴露出憨憨的笑容,双眸亮闪闪地看着扶苏,“再做,我们知道,肯定对仲父好的事,仲父看到了是好的,肯定也不会生气。”

  “……”

  扶苏看着张婴,忽然笑出声,“所以,这就是你死活要给父皇梳胡子的原因?”

  张婴:……

  “你这小滑头,不可仗着父皇宠爱你就阳奉阴违。”

  扶苏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有些人可以仗着宠爱做,但他不可以,“朝堂的事少考虑,你多想想西南学府的课业。”

  张婴表情一垮。

  当他乐意操心这些朝堂破事?他巴不得日日躺在家里享受美食。

  张婴幽怨地盯着扶苏,嘀咕道,哎!你牛皮是牛皮,但记录中你这父控,疯起来也是可怕连自己都刀。

  若非如此,我早躺平享受纨绔生活,谁乐意盯着胡亥那些破事。

  思及此,他踢腿边蹴鞠的力道猛地变很大。

  蹴鞠“砰”地飞向不远处酒肆的二楼窗户。

  张婴一愣,忙小跑过去。

  ……

  与此同时,明老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从窗户地掉落进来的蹴鞠,没有动。

  酒肆里的歌女咿咿呀呀地唱着小调,楚地舞姬跳着庆丰收的舞。

  其他楼层的老秦人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又是称赞新农具,又是互相说着必须监督那些不乐意拿武器的家伙,赶紧将其上交给官府,好让他们赶在春耕前到新农具。

  这些喧闹声,越发衬着二楼包间的寂寥。

  明老见酒仆端了又一次温热的饭菜过来,他冷漠地接过,叹了口气,推开包间。

  里面一道身影斜依着床榻,目光始终落在窗外。

  “公子,用些吧。”

  明老将身后的门关上,看着一直望着咸阳王城方向的张良,小声劝道,“您已两日两夜没进食,没合眼了。”

  “我不明白。”

  张良的声音有些沙哑,拳头攥得很紧,“为何杀尽天下的暴君,却宛如天助。我输得,不服。”

  明老叹了口气。

  是啊,谁能想到临时丢出来的新农具,居然好用到可以将过去农具都抛弃的程度。

  整个咸阳的黔首们都快乐得很,甚至会互相监督、指责谁家兵器不上交,上交得慢,为了尽快得到新农具,一个个积极得不行。

  “张公子,我们还有……”

  “我知道,我们还有机会。秦能崛起,归功于军功制,当周边无国可打,便是他自取灭亡之时。哈……暴君想用攻打百越,匈奴那些贫瘠的地方,为秦拖延时间,不过是饮鸩止渴。

  即便将那些地方都打下来,收获的东西,远远比不上开战的巨大损耗。秦国迟早会灭……”

  张良语速很快地分析,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劝说,“我等了十年,我可以等,但我为何输得这么……唉,莫非天命还在秦……咳,咳咳……

  ”

  明老见张良满脸痛苦,心疼地连忙递过去帕子。

  “明老。”

  “在!”

  明老趁机递上去一碗粟米粥,“用些吧,公子。”

  张良轻轻咳嗽一声,拿勺子的手在轻轻颤抖,忽然叹息道:“是我之前魔怔了。天注定又如何,这或是大秦最后一道气运,我还有机会……”

  “公子。”

  “明老,我无事,让我静静就好。你也将那蹴鞠还了吧。”

  张良平静地喝下粟米粥,目光又一次落在窗外,这时,大风吹起几朵小野花落在了窗台,他忽然喃喃低语,“何时,屋内枯枝,花会开。”

  明老虎目都快泛出泪来,自家公子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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