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都不是人 第176章

作者:三蔓子 标签: BG同人

  但小谷却很明白他的意思,这正是陆小凤这个人的温柔之处。

  她嘤咛一声,投入了陆小凤的怀抱之中,陆小凤从善如流的搂住了她,还亲了亲她的侧脸。

  小谷忽道:“有时候,我就会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陆小凤道:“什么?”

  小谷道:“明明是生离死别,可是在说再见的时候,为什么却如此的平淡?”

  陆小凤就也沉默了。

  明月皎洁。

  半晌,他才道:“因为人本不能预料什么是生离死别。”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最后一次的见面,或许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吻,或许是一个甜蜜的拥抱,或许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相忘于江湖,死生不复相见。

  等再回想起那个轻描淡写的吻,却发现它实在是承载了太多的意义和思念。

  那么小谷呢?

  他又会怎么样和小谷去分别呢?他们会珍之重之的说一句再见么?会窝在一起连着厮守三天么?

  浪子本就是见惯了离别的人,因为他们永远漂泊,在相聚时醉酒,在离别时惆怅,却从不肯停下脚步的。

  他本已习惯了这样的事。

  可是忽然,他的心中就涌起了一种奇异的冲动,他忽然就像要扳住小谷的肩膀去问一问,等到寻回桂枝之后,你想要去做什么呢?你是不是要回月亮上去、从此再不回人间了?

  可是他出口的话却是:“上官飞燕怎么样了?冷血问出了什么么?”

  他竟是不知道怎么样问出口!

  小谷表情一怔,似乎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忽然这样问,她揉了揉眼睛,道:“她已经死了。”

  陆小凤一怔,叹道:“原来如此。”

  小谷道:“不过,她倒是说出了一些事情。”

  陆小凤道:“哦?”

  小谷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冷血一直在对付她,她年纪很小,不过是个被野心所蒙蔽的女人罢了。”

  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有野心却没有头脑,并且心很坏,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上官飞燕,是金鹏王朝的郡主,金鹏王朝五十年前覆灭之后,整个王室的财宝,就被分别放在了四个人的手中,上官飞燕的祖父上官瑾手中有一份。

  在五十年后的今天,上官瑾手上的那一份,早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而其他三个手握财宝的人,却又不会把财宝乖乖地奉上。

  上官飞燕要夺回这些财宝。

  她初出江湖,就认得了一个叫做霍休的老人,霍休是这江湖之中最富有的老头子,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霍休就是金鹏王朝曾经的朝臣之一,他的手里有一份财宝。

  他与上官飞燕合谋,要将另外二人手中的财宝夺过来,那二人分别是山西珠光宝气阁的闫铁珊、还有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

  上官飞燕给陆小凤下跪,就是为了让陆小凤替她去找这两个人,杀死这两个人。

  谁知,爱管闲事的陆小凤却去管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桂枝之事。

  陆小凤铁了心不要管金鹏王朝的事情,这出戏唱不下去了,霍休在幕后,绝不能出手,而仅仅凭上官飞燕,又绝不可能解决这闫铁珊和独孤一鹤。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上官飞燕,陆小凤要去昆山,找一个叫朱定的人的妻子和儿子。

  所以上官飞燕先行一步,将这二人给直接杀害了,她的本意,本是想要拿捏住自己是目击者的身份,迫使陆小凤先为她服务,却没想到被冷血识破,又被从没放在心上的小谷一拳打飞,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陆小凤忍不住道:“这个告诉她朱定妻儿的人,也就是给了她桂枝药丸的人。”

  小谷道:“应该是的。”

  陆小凤就道:“难道她没说是谁?”

  小谷道:“说了。”

  陆小凤道:“是谁?”

  小谷却皱起了眉,道:“你这样聪明的人,难道猜不出来?”

  陆小凤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道:“霍休。”

  这其实是很好推测的。

  上官飞燕这个女人,颇具心机,绝不是什么病急乱投医之人,她被陆小凤拒绝一次,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她根本也不是非常的着急,她之所以那样生气,不过是因为,她的面子被拂了,她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可是这个江湖上的人,总是要学会一件事的,那就是再咽不下的气,只要努努力,也能咽下去的。

  除非有人拱火,而且这火拱得十分的有理有据,让她信服,这才能让她也千里迢迢赶来昆山,就为了杀朱定的妻子和儿子。

  这个人当然就是她的伙伴霍休,除了霍休,又有谁能使唤得动她?又有谁能让她如此信任得吞下那药丸呢?要知道,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上官飞燕如此信任的。

  所以答案自然就是霍休。

  陆小凤刚刚迟迟不愿猜测的原因有二。

  第一,霍休是他的朋友。

  第二,霍休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难道不清楚,一旦上官飞燕被俘,他就立刻会暴露出来么?

  他的心里虽有疑虑,但是霍休却是必须要见的,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事情就这样定了,先去山西,找霍休。

第108章

  晒月亮这种事,就算是晒上一年,晒上一辈子,都绝不会被晒得暖洋洋的,或许这也是因为,月亮本就是一个充满寒气、充满寂寥的地方吧。

  可是充满寒气的月宫,却养出了小谷这样的小兔子,她暖乎乎、软绵绵的,现出原形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小捧柔软的云,捧在手里,捏一捏,还会让人觉得,这团云吃起来一定是甜丝丝的。

  而且吃起来真的是甜丝丝的,简直让陆小凤心里美极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已对小谷上了瘾,全然都不想要离开她。

  月宫寂寥而寒冷,却能养出这么甜的小兔子来。

  陆小凤忍不住想:或许正是因为月宫寒冷,他的兔子精姐姐才这么喜欢求抱抱,才会生得这样柔软可爱,虽然有可怕的兔兔拳,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可怕。

  他问:“要不要喝酒啊?”

  这种时候,本就应该对酒当歌的。

  小谷点了点头,轻轻地道:“好呀。”

  于是,陆小凤就牵着小谷的手,在大半夜的昆山四处游荡,四处寻找还开着门的酒馆。

  其实他可以抱着小谷飞来飞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忽然就想拉着小谷在无人的街道之上慢悠悠的走,走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

  江南的沽酒女,已全都回家了,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又一个酒家的旗在夜风中烈烈的飘动。

  天空漆黑而高远,偶尔,远处会传出几声狗叫。

  小谷娇嗔道:“我们小兔子是不能走远路的。”

  她这样,当然就是要拐弯抹角地要陆小凤抱她了,陆小凤也真不愧是陆小凤,小谷的话刚起了了头,他就扑上来,一把就把小谷抱了起来,小谷大笑着将他的脖颈搂住,陆小凤就在街上疯跑,像个快乐的傻子。

  ……这么扰民,也只有江湖人不担心被人打死了。

  陆小凤跑出去好几百米远,才停下来,双眼亮晶晶地问小谷:“为什么小兔子不能走远路啊?”

  小谷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小兔子的脚上没有梅花小肉垫的,和小猫咪可不一样,走多了脚会受伤的。”

  居然还很有理有据!

  陆小凤就道:“那我抱着你走,好不好?”

  小谷嘤咛一声,已缩进了陆小凤的怀抱里,她的云鬓早就乱得不像话了,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端庄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呢?只像个被陆小凤这浪荡男人哄骗的连魂儿都不知道去哪里的样子。

  可谁是猎物,谁是猎食者呢?到底是小谷被迷得神魂颠倒,还是陆小凤被迷得神魂颠倒呢?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很复杂,很倒错的,感情的事情也不例外。

  陆小凤就抱着小谷,在路上寻找酒家。

  漆黑的小巷之中,透出了一点昏暗的光亮,好似一盏如豆般的灯火,在轻轻地摇曳着。

  这是一家很小的酒馆,酒馆里坐着几个失意的人。

  没有琵琶女在卖唱,也没有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喝酒的人的脊背是弯的,他们的手中有的带着刀,有的带着剑,但刀不是好刀,剑也不是好剑。

  每走到一个地方,每一个小而廉价的酒馆之中,都会找到这样落魄天涯的江湖客。

  酒馆里有灯,也有酒香。

  小谷却痴痴地站在门口,并不肯进去,好似在畏惧这一点如豆般的灯火。

  陆小凤站在她的身边,他什么也不说,也不肯催促小谷。

  小谷忽然道:“这些都是失意的人。”

  陆小凤道:“好像是的。”

  小谷又道:“我们却是欢乐的人。”

  陆小凤道:“自然是的。”

  小谷叹道:“欢乐的人,又何苦在失意的人面前去欢乐呢?”

  陆小凤叹道:“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早已没有了欢乐,我们进去纵歌放酒,就好似在恶狠狠地用鞭子抽打他们一样。”

  世上的悲喜,本不相通,但这世上却有一种人,起码可以明白要温柔的待人。

  陆小凤和小谷就是这样的人。

  小谷道:“所以我们不该进去。”

  陆小凤道:“客栈里也有酒喝,把店小二从他的榻上薅起来,总比在这里用鞭子抽人的强。”

  于是他们就打算转头走了。

  可正在这时,酒馆的老板娘却已急急地追了出来,她急急地道:“客官!客官!我家有好酒,客官为何不进来坐坐?”

  这老板娘穿着粗布的麻衣,头上也没有带任何的珠翠,形如枯槁。在看到小谷头上那满头欲坠不坠的珍珠与金银时,她的眼中就出现了一种深切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