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财迷小当家 第599章

作者:月九 标签: 古代言情

  赵富贵懒得搭理她,自己掀开帘子下了车。

  “把这两个人拉下来,关进柴房!”

  郑氏刚听清外面的话,车帘便又被掀开,接着便有人将她拉下了车,全然不管她腿上的伤,手下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郑氏被拉拽的扯开了伤口,刚结痂的地方又重新开始流血,痛的叫了出来。

  再看郑氏表哥,显然更惨。

  大概是赵富贵让人在车里对他做了什么手脚,郑氏表哥此时完全不省人事,完全是由着两人架着行走。

  郑氏一偏头看见了,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腹间一片冰凉。

  若是让赵富贵察觉真相,自己大概也是这副模样了,郑氏想了想,便浑身颤抖。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真相,若不然,郑氏知道自己必然死路一条。

  还好因为她寻常总是找宋采蓝的麻烦,因此赵富贵以为郑氏的“嫁妆”当真在宋家后院

  而且,既是要她去取,赵富贵自然一时半会儿就不会对她动手。

  这么想,赵氏便放心许多,起码暂时还不用担心性命问题。

  可是身上的伤……

  郑氏想起赵富贵用刀捅她的时候那个狰狞的表情,便不寒而栗,怎会有人这么扭曲,以折磨人为快乐,就连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都没有一点手软。

  可郑氏只顾着自己,并未意识到自己同赵富贵本是一类人,不也是伙同情夫想置他于死地吗?

  只能说彼此彼此,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少。

  押送郑氏的两个伙计见她站着不走,只望向一个地方,两人便也回头看。

  其中一人转过头一脸讥讽地看着郑氏,“我劝夫人还是好生将眼睛收回来,若是让老爷看见,保不齐您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小的也是看在您当初怎么也是当家主母地份儿上,说一句提醒的话,爷的脾气您比我们更清楚,还是不要虎口拔牙刺激他的好。”

  郑氏猛地扭头看了说话人一眼,确实觉得有些眼熟,大概以前是在府中哪处当差的,故而有过一面之缘。

  这人说话虽不善,可是说的却在理,好在赵富贵这会儿不知在外面做什么,还未进来,郑氏心里想事情,脚便停了下来,若是让赵富贵看见,必然觉得她是在心疼表哥。

  到时候别说他了,自己也是逃不掉一顿折磨。

  想明白其中厉害,郑氏赶紧低下头,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

  郑氏料的不错,这宅子正是赵富贵在郊外的祖宅。

  看样子他已经来过多次了,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应下人也都有,不过却不见什么女人的影子,想是还未搬进来。

  今日之前,郑氏只以为赵富贵是个好色之徒,今日之后,却发现这人精神有些异样,也不知是什么女人,一心想着往他怀里钻,到时候别落得个跟自己一样的下场,那便好笑了。

  当然,郑氏没有时间这么胡思乱想,她得尽快想到办法逃出去,还要回府拿上钱,这一次计划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可不是玩笑事。

  只是在那之前,她有一事不明。

  今日时间间隙中,她也有想过几次,只是事情变化突然,郑氏又一直处于恐惧中,便忘了其中细节。

  赵富贵是怎么知道她跟表哥的计划的?

  按理说,以她的手脚,连姑妈都瞒得住,就别说其他人了。

  再者,赵富贵虽比自己走得晚,可今日也是有桩生意要谈的,怎么就突然知道她的去处了,还带着人来抓。

  府里的人大都是由她管着,这件事又这藏得这么紧,除了陪自己来的两个小丫鬟,便没别人知道了,到底赵富贵是如何知道的。

  郑氏思来想去,想不明白,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仇人吗?

  莫非是宋宝丫?又或者是那个给她寄威胁信的女人?

  郑氏不敢肯定,毕竟这两个的可能性都不大,知道这事的人不过那几个,还都是自己信得过的,平日里银子打赏没少给,不能是她们。

  那到底是谁?郑氏还在脑中搜寻着,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看样子是赵富贵,郑氏便赶紧躺在床上,假装劳累过度睡着了。

  来人并非赵富贵,而是来给她看伤口的郎中,由那两个押送她的下人领着进了屋。

  推开门不见人,两人吓了一跳,再往里走两步,才发现郑氏正躺在床上,看样子还睡着了。

  “我说夫人真是心大,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看来伤口还是不严重,那我们便将郎中送走了。”

  

第1083章:人赃并获

  

  那人说罢就要往外走,郑氏身上伤口还在疼,哪能放了他们,又佯装被他们吵醒,声音沙哑的咳了一声。

  “是谁来了?”

  下人知道她是装的,明明进来不过片刻,如何这么快就睡着,刚才推门进来弄出这么大动静都不知道。

  “夫人省省吧,郎中我们带过来了,夫人若是需要,便自己下床到桌边,也好叫郎中给瞧瞧。该看的看看,该上药的上药,别耽搁了,到时候还说是我们照顾不周。”

  郑氏一听这话,一溜烟地坐起来,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索性不装了。

  “郎中您快帮我看看我这腿,这会儿已经痛的麻木了,还指望您帮我处理一下。”

  郑氏一瘸一拐的往桌边走,裙子上沾的满是血迹,已经污秽不堪,哪里还有以往的夫人气派。

  连那两个下人也目露不屑地看着她。

  郑氏像被人脱光了扔大街上那般难堪,心里气愤嘴上却不敢说什么,生怕说错什么,这两人再跑去赵富贵面前胡说八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郎中不知眼前什么情况,只被告知是来给一个受了伤的女人瞧病,谁也没说是给谁治病。

  经过身边两人同意后,那郎中剪开郑氏的裤腿,将伤口露了出来。

  看了伤口后,郎中心里有疑惑,这到底是谁伤的这女子,怎么挑的竟是这样棘手的地方。

  若是处理不好,日后定会留下病根,一到刮风下雨的日子便会疼得厉害。

  男子尚且受不住,更别说一介妇人了,再者方才这两人还叫她夫人。

  郎中心里有疑惑,嘴上却什么也不说,毕竟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道理,他很清楚。

  再者,这种高墙大院的事情又岂是他能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收钱办事妥当的。

  郎中小心地替郑氏处理伤口,可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痛的郑氏阴阳怪调的叫着。

  两个伙计嫌难听,恨不能找块破布给她嘴堵上,可毕竟还是府里的夫人,倒也不敢太过放肆。

  “行了,这几日别见水,少活动,这伤的不是别的地儿,若是自己不仔细,日后必要落了病根,到时候吃什么药也没用了。”郎中说了嘱咐的话,起身便要离开。

  两个伙计其中一人前头带他去领诊费,另一个则留下来看着郑氏。

  郑氏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一脸呆愣。

  病根?

  赵富贵怎么可能会让她养着,没让她立刻就去找东西便已经是郑氏该庆幸的了,若是再说要歇上几日,赵富贵怕是没那个耐心。

  很明显,郑氏现在能做的就是拖着。

  只要赵富贵没说什么,她也不打算做什么,反正这两人定会告诉他自己的伤势,郑氏眼下只盼着赵富贵对她还有一丝丝的怜悯,不会叫她拖着这样的身子去宋家找东西。

  郑氏猜的不错,赵富贵确实没让她这样子出门。

  不过不是因为什么怜香惜玉,只是郑氏这个样子,走路都是问题,走两步就得人抬回来,若是让她这样子去宋家,一定跑不了被人发现。

  到时候东西要是落入魏佳手中,赵富贵再想拿回来便是难上加难了。

  故而他虽不想郑氏借故拖延下去,却也没别的法子,毕竟东西是她埋的,又过了这么些年,便是她自己去还未必一下子就能找到,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哼,既然如此,那暂时便只能先处置另一个了。”

  赵富贵抚着手里茶盏,听了下人的回话,脸上表情阴鸷。

  下人得令,问道,“老爷是想现在处置吗?”

  赵富贵想想今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轻轻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道:“先把人带到院里,家伙事准备好,我过会儿去看看。”

  下人应了一声,知道这人今日跑不掉了。

  不过也是活该,跟谁不好,偏跟自家老爷过不去,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运气差呢?

  郑氏那边有人回了话,说这几日就罢了,等伤略好一好,便立刻行动。

  故而郑氏也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富贵还有些人性。

  不过那只是郑氏想的太简单,等听见院里传来动静,再亲自出去看过之后,郑氏惊恐之中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为什么赵富贵偏偏将郑氏表哥带到院中处置,除了让别院中的下人看清楚背叛他是什么下场外,便是要让郑氏亲眼看看敢给自己戴绿帽子会是的下场。

  如此一来,郑氏即便有什么歪念头,也不敢再打了。

  赵富贵还故意吩咐看押郑氏的两人不要守在房门口,且不必关门。

  这样,郑氏听见动静,因为好奇,自然要出来看看是什么回事。

  这样一来,她表哥是如何被处置的便能叫她看个明白。

  郑氏不知赵富贵这般打算,当听见院里传来闷响声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时,郑氏虽心里害怕,可见到门口没有看守的人,便还是忍不住出来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躲在柱子后头的郑氏,看着表哥衣服被扒光绑在院中一根粗壮的树干上,旁边两人人手一块胳膊厚的板子,不停的往他后贝和屁股上招呼着。

  那两人都是练家子,还没打几板子便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郑氏表哥何时受过这般折磨,痛的死去活来,几次晕过去,又被赵富贵命人用凉水泼醒,期间还在不停问话。

  问的不过是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见过几次面,用的什么药,已经给他吃了多久了。

  郑氏表哥本来就生的小白脸一般,哪里经受的住,说出口的话字不成句含含糊糊,赵富贵生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郑氏表哥像是清醒了些,抬眼看见赵富贵,便赶紧求饶。

  赵富贵哪里吃这一套,冷哼一声,吩咐下人继续不要停,直到他肯说实话。

  郑氏表哥以为自己说了实话,赵富贵便会放了他,于是将事情全交代了。

  赵富贵砸了手中茶盏,对一旁一人说,“这话都记下来了吧?”

  郑氏表哥没料的旁边还有人,扭头看了过去,那人手下一张纸写的满满当当,末了将那张纸拿给赵富贵过目。

  赵富贵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收进袖中。

  “这下人赃并获,还有罪者陈词,你还有什么遗言,在我将你移交官府之前,说一说吧,虽然于我不过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