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 第149章

作者:暮寒公子 标签: 打脸 爽文 系统 穿越重生

  当然,这么好的商品,价格也是十分之美丽。

  ——明码标价,一颗药丸一百万。

  价格足足是云飞镜打折买下的【商业巨子】气团的十倍。

  云飞镜已经把新手任务全都接下,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必然会被任务忙得满头大包。

  除此之外,她还得准备她的数学和物理竞赛。

  幸好只要竞赛取得成绩,她也是有积分可赚的,不然云飞镜非得累到吐血不可。

  但想想自己这几天的忙碌生活,以及未来一眼可以望见的、要为攒够积分而奔波的未来,云飞镜还真是想一口凌霄血喷在林桓脸上。

  罗泓缓缓转动把手,把林桓的床摇起一个斜坡,支撑起他的上半身,好让林桓看到,不远处并在一起的两张书桌。

  一张书桌收拾得格外有序,即使林桓突然醒来,要求喝水,书桌的主人也连做题的笔都收进了抽屉。

  另一张书桌看上去就要凌乱一点,上面压着几张不同颜色的卷子,还散落着写满的草稿纸。但这种凌乱格外富有生活气息,纯粹的书卷气也让人看了不觉得厌烦。

  奇异的是,这两张桌子并在一起的时候,竟然看起来格外和谐。

  “报复,这绝对是对我不能参赛的报复,你们是要馋死我。”林桓两眼放空,满脸绝望地喃喃道:“我看你们两个还不如在我的病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罗泓没理会这些无聊的话,他把林桓的病床床重新摇平,十分郑重地对林桓说:“我有一个实验想法,想建一个科学小组。如果你能加入,再来几个帮手,我们争取在一年之内完成它,应该可以拿到特招的名额。”

  林桓眼前一亮。

  他也知道罗泓从来不打诳语,从诚信度上看,这人简直比和尚还和尚。

  “加加加。”林桓懒洋洋地一抬手,“什么好事能少的了我。”

  “做我的组员有一个要求。”罗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桓,“首先,他得活着。”

  “……”

  林桓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他以往顾及形象,很少这样肆无忌惮地露出笑容,然而这次,他嘴角大大地咧开,甚至都露出了八颗白牙。

  “做我的正副组长也还有条件呢。”林桓低低地说:“能做我林某人的组长,就必须得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

  最好的、一辈子的朋友。

  “我很高兴。”林桓闭起眼睛,喃喃自语般轻声道。

  他太倔强,绝不肯让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看到,他眼中正闪烁着些微的水光,“很荣幸,我可以遇到你们。”

  不远处的云飞镜也微笑起来,瞳仁像是两片剔透的黑水晶。

  “我也庆幸我们能够相遇。”

  罗泓郑重点头,一字一顿道:“我也是一样。”

  后来三人回忆起这个病房里的黄昏,骤然发觉,在他们年少最热血的时候,便已交到最真心的一生之友。

  这样至纯粹的情感,从其他人那里再难得到了。

  ——当然,据当事人之一回忆“一共只有三个人,我当他们是朋友,他们还自己组成恋爱别动队跑了。”

  这就是后话了。

第107章 青涩之

  才做过抢救不久, 林桓精神气薄,只是和罗泓与云飞镜二人说了一小会儿的话,神色之间就带出了困倦之意。

  两人都体贴他,见他明明精力不支还强撑着眼皮的模样, 便放他沉沉睡去。

  至于云飞镜和罗泓, 则安静地回到不远处的两张桌案上。云飞镜顺着之前做到一半的题目又添了几笔, 完整地写出了全部的解题思路。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的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直到完成了整张卷子, 云飞镜才抬起头来,她下意识地朝身边的罗泓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对方合上笔盖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 视线交汇, 片刻后, 罗泓的眼中泛起点点碎星般的笑意。

  他冲着云飞镜轻轻一偏头, 两人便习以为常地、无声地交换了刚刚做完的两份卷子。

  两份卷子的页码全不一样, 都是王老师找给他们这些一班精英的私房小灶。

  自从暑假的补习开始, 云飞镜就渐渐地养成了这种习惯。

  罗泓、她和林桓都会在卷子上把自己觉得有意思的题目标出来, 如果某一道题可以用两种或者三种方法解出, 他们会自己用一种方法做了,然后把剩余的那种方法留给其他人。

  这种特殊的沟通方式提神益脑, 就像是存在于三人之间的独特聊天记录一般。

  将思绪收回, 云飞镜拿起笔来, 目光自然而然地投注到了罗泓打过特殊标记的那道难题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 侧耳听出病床上的林桓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确认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不再会被他们的动静影响, 云飞镜这才摸出手机,在信息里通知护工回来接班。

  罗泓照例按顺序放好自己的答题笔、卷子以及草稿纸, 直到将自己的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

  “走吧。”他把云飞镜的书包也接过,一齐挂在自己的臂弯里,冲云飞镜稳重地一点头,比了个清晰的口型。

  看着他薄薄的两片嘴唇,云飞镜难得地走了一下神。

  罗泓一向过于自律,哪怕只是下课去一趟学校超市,他都要把桌面收拾整齐,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上,他就更为严谨。

  不像是云飞镜忙起来有时会忘了喝水,直到嘴唇泛皮才将将反应过来。罗泓的饮食一直非常规律,固定的饮水量让他的嘴唇一直都红润柔软。他两片薄唇的形状堪称优雅,虽然常常抿成一条直线,但是每次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时……

  在云飞镜的视野里,罗泓的嘴唇又微微地抿了起来。

  他朝云飞镜垂下眼,两颊不易察觉地绷紧,流露出情绪里的少许局促。

  未挽着书包的那只手攥成拳头,欲盖弥彰地挡在他下半张脸,罗泓眼神躲闪,轻轻发出了一声咳嗽般的气音。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沾了东西?”

  云飞镜也不知怎地,事后想起来,她总觉得自己是大脑短路,或者纯粹受了林桓之前那些不着调的话的影响。

  鬼使神差地,她对罗泓诚实地说:“因为喜欢看着你……你很好看啊。”

  “!!!”

  罗泓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睁大,下一刻,他从脸到脖子都变得爆红。有那么一个瞬间,云飞镜几乎以为对方要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样倒退一步。

  罗泓的目光下意识就往林桓的方向飘去,直到确认对方并没醒来才松了口气。

  云飞镜也意识到了——林桓没醒吧?要是他醒着,这事一定会被他嘲笑到后半辈子!

  而且,像是林桓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病房里、两个人、背着他、结婚请柬……

  不知是不是被罗泓不知所措的状态所影响,云飞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背在身后忸怩地绞紧。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发烧,心脏也跳得厉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自己的胸口,奇异的甜味在舌根处弥漫开来,让她有些像笑,却又很不好意思。

  这个、这个……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陌生的情绪,简直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云飞镜的视线慌乱地左右漂移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了罗泓手上。

  她一把将挂在罗泓手上的书包拽下来,一边小声说着:“我自己拿。”,一边脚步飞快的夺门而出。

  天啊,完全冷静不下来,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不就是夸了罗泓一句很好看、她很喜欢看吗,总在看着罗泓也是事实……她到底在怕什么啊!

  罗泓僵立在原处,过了一会儿才哆嗦着手,拿出他那个灰色的老干部保温杯来,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

  他脚步发飘,就好像刚刚喝下去的不是晾好的凉水,而是白酒似的,带着梦一样的神色飘出的房间。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水瓶还在桌上放着,别说好好收起来了,就连瓶盖都没拧上。

  ——这种从不会在他身上的疏忽大意,导致了醒来的林桓在辨认出桌上放着的是罗泓的水杯后,大惊失色,差点以为罗泓是被呛进气管拉去抢救了。

  夕阳斜去,凉爽的阴影逐渐覆上街道,医院的树影里蝉声鸣动,仿佛在暗示着一个焦灼的夏。

  ————————

  夏天越来越热了。

  尽管留下来专门进行竞赛补课的学生并不多,但一共四门科目,全年级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人,即使分成两批,一个班里也要挤着二十多个同学。

  一中到底是公立学校,条件和盛华那种私立不能相比,班级里没有装空调,只安装了六个电扇。

  然而在盛夏三十多度的高温烘烤下,电扇转起的风也都是闷热的,蒸笼一样的气流只让人平白心烦。

  云飞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剥了一块薄荷糖含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上而下,按在云飞镜的桌面上,停顿片刻,又敲了敲。

  云飞镜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罗泓和他手里叠的整齐的白毛巾。

  “刚刚浸过凉水……已经拧干了。”罗泓把搭着毛巾的手心放到云飞镜面前,对她稍弯下腰,“可以搭在后颈上,会凉快一些。”

  云飞镜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去拿那块毛巾。她长长的睫毛乌黑卷翘,这让她一动不动看着别人时,显出一种格外认真的专注。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找我。”

  罗泓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没有避开云飞镜的目光,声音却压得很低,如果不是云飞镜始终凝神,一定会听不清楚。

  “我想找你的……有一句话,本来昨天也该和你说。”

  忖度着罗泓一贯的脾气,云飞镜先替他讲了:“考试加油?”

  “……不是的。”

  罗泓深深吸气,又慢慢吐出,他一连呼吸几次,让原本心态平和的云飞镜都莫名紧张起来。

  “你也很好看、很美丽,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女孩……”罗泓清了清嗓子,飞快地说道:“我也一直都在看着你。”

  云飞镜坐在椅子上,完全被他这句话惊呆了。

  虽然从来没动过这样的心思,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上学时哪个班里都会有那么几对学生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侣。

  但云飞镜从来没想过……!

  不,要是罗泓的话……

  罗泓缓缓地半蹲下来,把手上的白毛巾搭在云飞镜雪白的小臂上,“昨天的意外,我想了很久……原本是不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的,怕影响了你的状态……非常抱歉,是我没能藏住。”

  云飞镜下意识道:“不对,这不能……”不能怪你,她自己的反应也很不对劲……

  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罗泓柔和且坚决地截住:“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强迫你答应的意思,更不是想现在就得到你的回答。我只希望,在未来,我会是一个让你愿意托付的对象,再或者,我是足以令你骄傲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