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暴君当药引 第154章

作者:绿药 标签: 穿越重生

  霍平疆扫视周围的目光,终于落在姚氏的身上,移开,顿了顿,再移回去。

  纪鹤轩正愁着发生这样的意外如何劝说霍平疆去酒楼,他一抬头,身边的霍平疆已经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霍将军!”纪鹤轩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打马追上去。

  姚氏终于跑出人群,她跑到巷口,再也没有力气,跌坐在地,望着小巷的方向,气喘吁吁。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因为爹妈没有相认,好多吐槽,还有说我是故意水字数。我在评论区解释了,姚氏重病卧床不能外出,将军不可能进内宅相见,询问哪里逻辑不对,又答不出,反正就是我故意水字数拖着不相见。

  能不能不要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剧情就说是水字数啊?再说,这个不是个支线吗?题目也不是寻亲记、相认记,主角也不是将军一对呀。所有支线都要为主线服务。

  现在,因为女主出事,一向不在意自己身体的姚氏为了女儿努力让病情好转。女主大婚,姚氏要走出屋子。身体好了加上必须出门的理由,这是相见的前提条件。我认为这个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要不然真的像评论区里之前被喷的几个地方,部分读者希望的那样?

  将军送女主回家,再进后宅见到姚氏?——先不说将军到了女主家也不能进后宅,先说他送女主回家符合逻辑吗?他官儿真的挺大的,不是侍卫。古代避嫌问题也挺重的。

  ②周府着火那次,男主下令将军这个身份的人去救火?——这比他亲自送女主回家还不合逻辑吧。设计着火剧情不是为了什么相认,是为了主线让女主搬走的,是有些人以为将军要去救火从而相见,怎么成了我故意吊着了?我当时看评论你们以为将军要去救火,还懵逼了一下,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认为。

  ③霍佑安认出来?——首先他和他爹一样不能迈进后宅姚氏房间。而且文里有写走散的时候他才两三岁,他连那时候的记忆都没多少,就算见了怎么认出来?

  还是姚氏喝了神仙水biu一声康复,逛街买菜偶遇将军嘛?我哭了。

  或者女主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第一次见面凭脸认出来。后续女主也不需要回京和男主磨感情了,可以直接在一起了。这个设定是不是太简单了啊。而且,你们哪天看见一个长得像的人,就会怀疑是爹妈吗?这是不是太上帝视角和莫名其妙了。再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完全毁了主线,这个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知道你们着急相见,但是一切要有逻辑对不对。对于读者来说,不爱看的内容就是水。对于作者来说,得考虑逻辑、故事完整性和人设。

  所有支线都是为主线服务,相认也必须是要为男女主感情这条线服务。

  之前有很多读者盼着父女相认,想抬高女主身份,门当户对。当时我就解释过,现实中门当户对很重要。这文里,等女主身份抬高男主才敢娶她,这不是让让。等有了身份才敢和男主在一起,这也不是音音。人设会崩掉。所以说的还不明确吗?男女主感情没搞定之前,身份不会揭出来,会毁了主线。

  每次回应剧情相关,都挺无奈的,要反复斟酌很多遍语句用词。今天还在读者群反思和请教我可能语气真的有问题,也跟大家学到了很多颜文字orz

  每次认真回复剧情相关,得到的回应反而是更多的……?不知道咋形容。我以为我在一本正经讨论剧情,实际上别人以为我在充满敌意地抬杠???就懵逼吧。是我让你们觉得敌意了吗?作者和读者不能讨论剧情吗?那种……我努力解释剧情,解释了很多,最后给我的感觉就是别人根本没看我说了什么,我说的对不对也不重要,好像我一开口就成了敌人,并不想讨论、沟通。大概真的是我语气有问题,真的没点亮卖萌功能,请多包涵。

第169章

  “让开!快让开!”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姚氏回过头,看见一匹受惊的马朝她扑过来。她用力向一侧躲避,怀中的香包掉落,她亲手做的福饼和去寺中求来的平安珠落了一地。

  一声马嘶,一道银光,一个身着铠甲的高大男人。

  受惊的马轰然倒地,鲜血喷溅。惹来无数目光。前一刻的慌乱,好像也缓了缓。

  “多谢军爷!”姚氏朝霍平疆道了一声谢,又急急收回目光,跪在地上去捡四散而落的福饼和平安珠。

  她蹙着眉,心里焦急。福饼她可以再做,可是她怕这为霍澜音求来的一百零八颗平安珠遗落了任何一颗。

  霍平疆立在原地看着她,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走得很慢。

  他在她面前停下的时候,系于腕上十八载的麻绳忽然断了,悠悠飘落,落在平安珠上。

  姚氏刚要捡起那颗平安珠,指尖顿了顿,拾起麻绳。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军靴,她慢慢抬起头,望向霍平疆。

  “军爷掉了东西……”

  四目相对,好像失去了听觉,所有的嘈杂都不复存在。人群四散、吵闹慌乱……满地丹红的平安珠像一道屏障,将世间万物隔离。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了他们两个,默默相望。

  十八年。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补丁粗衣的爱笑的消瘦少年郎。他高大了很大,不再笑,穿着威风的铠甲,有着久经战场的威严,有着岁月打磨过的从容,有着居于高位的尊荣。

  她也不再是那个穿着补丁粗衣同样爱笑的温柔漂亮小姑娘。她老了,鬓间多了华发,眼角有了细纹,即使今日特意描了妆,也遮不住她的苍老。过分消瘦,已撑不起这身衣裳。一个,寻常的底层妇人。

  周玉清惊道:“她怎么呆在那里拦着霍将军的路!莫不是吓傻了?荷珠,你快去将她拉走!”

  “好,我这就去。”周荷珠赶忙下马车。

  纪鹤轩也赶了过去。

  “你这妇人,怎么拦着霍将军的路!快让开!”纪鹤轩挥鞭。

  姚氏的双肩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而那鞭子自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霍平疆的目光没有移开姚氏,却准确握住鞭子。他手腕略一用力,马背上的纪鹤轩被拽得摔落在地。

  将要跑到这里的周荷珠愣住了,不由停下来。

  霍平疆松了鞭子,手却有一瞬间的发抖。

  他动作缓慢地在姚氏面前弯下高大的身躯,冰冷的铠甲磕在地面,单膝跪在她面前。

  “小姐……”他低沉的声音蕴着一丝克制的哽咽,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久违的柔和。

  那年她还梳着丱发,踩着他肩膀爬上树。她坐在树枝上,弯下腰,双手去扯他的脸。

  “霍石,他们都说你不会笑。你要多笑哦!”

  月圆,星繁,夜风温柔地卷来桂的郁香。

  他认真地说:“看着小姐,才会笑。”

  姚氏合上眼,眼泪终于滚落,继而温柔地笑了。

  ——他还活着,没有死于敌人的刀枪,而且做了大官,过得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真好,真好……”她哭着低诉,“你还活着……”

  “早就死了。”霍平疆打断她的话,“今日才复生。”

  霍平疆起身,将姚氏抱了起来。

  “我给音音求的平安珠!”姚氏伸手想要去捡。

  霍平疆面色冷毅,抱着姚氏大步朝马走去。他说:“再不需神佛,你有我了。”

  “可是音音……”姚氏担忧地望向小巷的方向。

  霍平疆一直没从姚氏的脸上移开的目光,这才顺着她的目光朝小巷的方向望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对她说:“没事。安心。”

  才爬起来的纪鹤轩看着霍平疆带着姚氏上马,目瞪口呆。他后知后觉,这个老妇人就是霍将军那个传说中的发妻??

  “那……霍将军还是那个傻子太子妃的爹?”纪鹤轩迅速给了自己一巴掌,又“呸”了一声,可再不敢说什么傻子不傻子的。

  他忽然想起来今日的任务,赶紧翻身上马去追霍平疆,在后面笑呵呵地说:“恭喜霍将军和嫂子团聚!这个时候到酒楼吃一杯庆祝才行!”

  立在不远处的周荷珠脸色发白,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霍澜音被人拉进小巷之后,被那人拉上一匹早就停在那里的马,朝着西面的巷子林冲去。那一片的民宅密密麻麻,小巷交纵,最是藏匿行踪的好地方。

  马很快停下来,霍澜音又被拽下马,拉进一间不起眼的民宅。

  “我把人带过来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善待我的家人!”男人说完,手中的匕首一横,割喉而亡。

  霍澜音缩着肩向一侧躲避,躲开溅起来的鲜血。

  屋内昏暗,崔欣媛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把小刀。她笑着说:“怎么就傻了呢?真是可惜。”

  霍澜音抬起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好像没听见崔欣媛的话一样。她用好奇的目光将整个屋子打量完,才看向崔欣媛。然后她瞪大眼睛,指着崔欣媛,大喊:“丑八怪!”

  崔欣媛的脸上有几道可怖的刀疤,毁了容。

  崔欣媛顿时黑了脸,状若癫狂地朝霍澜音冲过来,抓住霍澜音的衣襟,朝她愤怒地大喊:“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一切!”

  霍澜音挣扎,红色的珠串儿轻晃。

  “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你?在西泽的时候,你什么都压我一头!我风风光光地嫁到京城,消息传到西泽,那些人是多羡慕我……”崔欣媛又哭又笑,“可是你毁了这一切!因为你,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婆婆不停往房里塞人,那些贱人抢了我相公的心!她们还毁了我的脸!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孩子,没有相公的宠爱,没有貌美!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崔欣媛大吼大叫,双眼瞪得很圆,眼白不满血丝。整个人的状况很不好,精神似乎已经出了问题。

  霍澜音使劲儿挣扎,推开她,向后退。

  崔欣媛也不追,她望着霍澜音阴森森地笑着,晃着手指头说:“你跑不掉的。你欠我那么多,你得还!你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霍澜音捂着肚子使劲儿摇头:“没有孩子!”

  “那就怀!立马给我怀!”

  “小嫂子!”宋家桃忽然推门进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了看崔欣媛,又看了看霍澜音,顿时明白了过来,赶忙冲过来挡在霍澜音身前。

  “小嫂子,你病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滚开!”崔欣媛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尖叫。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冲过去。

  宋家桃咬咬牙,奋力将崔欣媛推开,拉着霍澜音就跑。

  霍澜音看了宋家桃一眼。

  崔欣媛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了一声,吼:“给我追!”

  宋家桃一边拉着霍澜音跑,一边嘴里嚷嚷个不停:“完了,完了!我听见脚步声了。是不是坏蛋追来了!崔欣媛真的疯了嘛,这是干嘛吗……我的观音菩萨啊!霍澜音,我以前是被小嫂子骗了,对你态度才不好的。我现在能分得清好坏了!你放心,我保护你!”

  霍澜音古怪地瞧着身侧的宋家桃,听她说话像捡豆子似的。

  宋家桃瞧见一个小宅院的侧门,伸手推了一下,发现能推开,就赶忙拉着霍澜音跑进去。

  “我真是蠢死了嘛。发现小嫂子抱着硕婉的神情不对劲,应该跟哥哥说,跟父亲说,跟谁说都好嘛。怎么能想着自己解决的。更蠢的是我刚刚居然让两个丫鬟给我买糖去了。真的是蠢死了嘛……怪不得家杏和家苹都说我笨……”

  “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

  宋家桃看着冲进来的几个男人,尖叫了一声,不停地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闭嘴。”

  “完……”

  有什么擦过宋家桃的耳边,前面冲过来的几个男人里面,立刻有一个人倒地。

  宋家桃眨眨眼,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霍澜音。

  霍澜音抬着手腕,宽大的喜服袖口下,腕上绑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弩暗器。她目光冷静沉着,遮面的红色珠串儿轻晃。

  弩的机关拨动,又是几个人倒下。

  霍澜音回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弓,取了三支箭,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冲进小院的人已经全部倒了下去。

  宋家桃张着嘴,呆滞地望着霍澜音。

  霍澜音转过头,看向宋家桃。隔着轻晃的红色珠串儿,宋家桃还是看见了霍澜音轻轻勾起唇角,狡猾地笑了。

  她慢慢合上嘴,举起双手来,诚挚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我……我受惊过度傻了!我应该也可以演好……吧?”

  院外响起整齐的马蹄声,然后卫瞻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