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母后 第25章

作者:星辉映川 标签: 宫廷侯爵 历史衍生 BG同人

  先帝天资聪颖,四五岁就知隐忍,十四岁能诛灭窦氏,乾纲独断,现在看来皇帝与先帝相比也不遑多让。

  刘隆让蔡伦回去,自己做功课,他现在筋骨柔弱,两位师傅没留什么大字,只让他看上几页书,又让江平在他耳边读上一篇《左传》。

  刘隆吃罢午饭去睡了,醒来屋里一片昏暗,头也懵懵的。江平扶他起来,笑问:“圣上,你这是怎么了?”

  刘隆甩甩头,看了眼昏黄的窗外,风呼呼地刮着,问道:“我睡了多久?”

  江平道:“不足半个时辰。”

  “不足半个时辰?”刘隆惊呼一声,赶忙跑到门外,抬头一看,只见北宫上方积着一层乌压压的黑云,风越来越大,吹得草木簌簌作响。

  “要下雨了!”刘隆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天要下雨了。”江平在一旁也笑道。

  刘隆笑起来,又问:“母后回来了吗?”

  江平摇头道:“陛下还没有回来。”

  刘隆道:“你打发人问一声大长秋,母后可有带雨具?若没有,请大长秋尽快送去。”

  江平应了一声,想要吩咐小寺人,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为好,就叫王娥看顾好圣上。

  以大长秋惯常处事的风格,想必在天气有变时就送雨具过去,不过这是皇帝的孝心,跑去吩咐一趟,何乐不为。

  江平去找大长秋郑众,屋里太暗,王娥放下手里的活计点上灯。

  没过多久,外面就霹雳吧啦地

  下起大雨,屋檐下水流如注,院内很快积了一层水。

  风雨如晦,下了一两个时辰,雨才停下来,乌云散去,云层裂开,露出里面璀璨绚美的夕阳。

  黄灿灿的阳光从云层的漩涡中直剌剌地射下来,灰白色的云层染成绚丽的色彩,被雨水清洗后的北宫多了几抹秀丽和华美。

  雨晴了,邓绥从雒阳寺回来了,脸上过着和煦的笑容。刘隆见到母后,跑上前行礼道:“儿见过母后。”

  邓绥笑着拉起他的手进了宫殿,问他学习上的事情。刘隆绷着脸一一说了,自古以来上学的小孩都逃不过家长回去问长问短。

  邓绥听他说到《左传》,问他:“听懂了吗?”

  刘隆道:“有些懂,有些不懂,不懂的江平与我粗粗讲了,师傅说先熟悉,等学完了字再说。”

  邓绥颔首,邓弘和许慎是她精心选的师傅,自然很放心。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吃罢饭,蔡伦捧着漆盒,来说纸张的事情。邓绥试过后,赞不绝口。蔡伦又提起请皇太后赐名,并把刘隆卖纸的主意说了。

  观邓绥的行事,她固然在意名声,但更务实,听到蔡伦这么说就同意了,让蔡伦着实去办。

  同时,邓绥欣慰地看着刘隆,道:“圣上,你长大了。”

  刘隆笑道:“母后节俭,朝夕仅一肉饭而已,若再减恐怕也节省不了多少。节流不如开源。”

  邓绥听到刘隆这一番饭,惊讶起来,赞道:“隆儿越来越上进了。”

  刘隆冲邓绥一笑,道:“这是和母后学的。”邓绥闻言笑起来,也没忘记正事,给竹纸起了漱玉纸的名字。

  刘隆在一旁叫好,引得邓绥忍俊不禁。

  大旱缓解,邓绥心头压着的石头终于没了,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然而,上天仿佛和邓绥以及大汉开了个玩笑,旱灾之后,六月份京师与郡国又发生水灾。

  今年由于干旱,夏粮减产至少两成,六月份这一场大雨又摧毁秋苗,不用想,明年想必和今年也一样,处处都打饥荒。

  刘隆气得直骂老天爷,不给人吃饭,不给百姓留活路。

  上天忒吝啬了,连个风调雨顺都不肯给大汉。光武帝是位面之子,大魔法师,怎么到他就变成了水旱灾异连绵不绝呢!!

第27章 尚方令

  刘隆有时在想,自己和老祖宗刘秀差在哪儿?要不自己改个名字,说不定也能当个位面之子。

  然后换名字这事,老刘家的汉哀帝就做过,曾改号称陈圣刘太平皇帝,但似乎没什么用处,刘隆只得作罢。

  又有郡国地震了。刘隆哀叹一声,默默地打开书本看书,他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平安长大以及学习。

  刘隆已经认得二千多字,许慎和邓弘正式开始给刘隆讲书,学习经书以及天文算数的途中顺便认识陌生的字。

  江平不知道从哪里听闻先帝幼年的事情,转述给刘隆听。刘隆听后大为惊讶,他这种伪小孩都做不来先帝那样骗过窦皇后和窦氏兄弟的忍辱负重。

  刘隆索性也不故意拖慢学习进度,老子天才,儿子比老子天才,青出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嘛。

  也因此,对于刘隆远超于同龄人的自制力、理解力以及学习能力,无论是邓绥,还是许慎邓弘都没有特别的惊讶。

  蔡伦的漱玉纸卖得不错,过来几次给刘隆汇报情况。刘隆又给他提了几个建议,比如在纸张印花。

  蔡伦疑惑:“印花?圣上说的是玉石上刻花,然后盖在纸上,如同印章一般吗?”

  咦?

  经蔡伦这么一提醒,刘隆突然发现东汉还没有雕版印刷术,全是手抄书。

  刘隆上课用的书本,字迹工整秀逸,间隔匀称,他一直以为是印刷的呢。

  刘隆不自觉地身子前倾,心里不住地赞叹,蔡伦不愧是公认的影响历史的大名人,脑子竟然这么聪明灵活,怪不得老爹和母后这么器重他,换他也器重。

  “印章多用玉石,刻起来费力气,价值又贵。不如选些木料,择擅画人画上花鸟虫鱼,再印到纸张上。”刘隆道。

  蔡伦闻言稍一思索,心中有了大致的方向,说道:“奴婢多谢圣上指点。”

  刘隆颔首,道:“你事多,朕不留你,去吧。”蔡伦退下,回到尚方局后,找来画工,与众人说了皇帝的建议。

  画工沉思良久,然后抬头道:“尚方令,奴婢觉得咱们可以把纸当作绫罗绸缎,有些绫罗绸缎一织出来上面就有各种精美的暗纹,织室还会在有暗纹的绫罗上绣花。”

  画工的一席话瞬间打开了蔡伦等人的思路,纸张初制,大家都没有经验,但是绫罗绸缎纺织绣花的工艺却颇为成熟。

  “去请织室丞过来。”蔡伦的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对画工说道:“你这一席话,让我们茅塞顿开,当赏。”

  画工听到赏赐,脸上的笑容瞬间溢了出来,高声道:“多谢尚方令赏赐。”

  蔡伦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道:“先帝、陛下和圣上都重视咱们尚方局,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尽管提,有什么好想法尽管试验,陛下圣上有功必赏。来人,给李画工赏十匹绢。”

  “诸位共勉,若真能制造出利国利民的好物件,赏赐升迁爵位,不在话下。”蔡伦又道。众人听了,顿时热血沸腾。

  织室丞最近颇不得意,陛下和圣上提倡节俭,又不尚奢华,两人现在都穿旧衣。织室一腔才华和忠心发挥不出来,天长日久难免被同事看轻。

  前几任皇帝在位时,他们一年四季都在为皇帝后妃做衣服,一刻不得闲,那时他们常恨事多。

  现在猛然闲下来,一两月还好,时间长了,就难说喽。宫中不养闲人,肯定会裁人。

  陛下心善,听凭宫女寺人去留,但现在外面水旱地动,卖儿鬻女屡见不鲜,出去怕是个死;留下,又得调岗,好岗肯定不缺人,他们这些在室内做惯精细活计的人,也做不来粗活。

  听到尚方令相邀,织室丞赶忙过来,郑众和蔡伦都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若将来有事,他们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一两句,就能活命呢。

  蔡伦将纸张和印花的事情一一道来,织室丞听完眼睛一亮,立马拍胸脯保证道:“我们织室听尚方令安排,织室内有画样子的绣娘,想要什么花鸟虫鱼,吉祥富贵的图案都有。”

  织室丞急着为织室揽活,又说道:“我听闻尚方令造的漱玉纸洁白细腻一张难求,如今再添上些好花样,怕是价比黄金。”

  “尚方令,你别嫌我说得夸张,譬如绫罗,布料好是最基础的,要想卖上好价钱就得在花样上下功夫,暗纹绣花一样不能少,若再想提高价格,这暗纹绣花一定要流光溢彩,要用金丝银线翠羽一点点绣出来,这绣花的技术更是关键……”

  织室丞说到老本行眉飞色舞,对于让布

  料看起来更贵更华美,颇有心得。

  蔡伦待织室丞说完,笑道:“这制造印花漱玉纸的事情就要劳烦织室丞多指教。只是陛下和圣上节俭,原以此物斥卖所得赈济灾民,若过于奢华失了本意,反而不美。”

  这是既要看起来华贵,又不能花太多钱啊!

  织室丞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既要又要的人,但没办法,织室再找不来活,恐怕就要裁员。

  织室里的人干上几天粗活,手指生茧,以后即便重回织室也做不来绣花制衣的精细活计。

  于是,他一咬牙道:“尚方令你放心,我们会出好花样,但如何实现就要看尚方局的人了。”

  蔡伦笑道:“我相信织室丞,还请织室丞派几人过来,咱们一同商议,集思广益。”掏空豪族包里的钱。

  织室丞遇到的问题,除了主管种田渔猎的部门,其他部门也都遇到了。

  皇宫汇聚天下能工巧匠,制造出的都是精巧奢华之物,邓绥这两年一直在下诏禁止浮巧,她与圣上更是身体力行,吃穿用度都减到连那些旁支的豪族子弟都不如。

  这些部门知道织室的情况后,也纷纷去尚方局找活。不仅如此,他们还话里话外挤兑织室。

  织室就知道绣花弄纹,弄出花来也不过是写字,写字能用多少。譬如金子,做成精美的首饰就要比同质量的黄金贵上一倍,这才是大道。

  这漱玉纸能做的东西多着呢。

  至于能做什么东西,他们现在还没想起来。对于这些人的诉求,蔡伦也一一满足了。

  时光流逝,一日上午,蔡伦带上几个人,来章德殿后殿呈上自己的成果。邓绥翻看花香扑鼻的漱玉纸,纸有几种颜色,上面还绘有精美的花卉蝴蝶。

  蔡伦讲解道:“启禀皇太后,制纸的过程添加了花草汁液以及颜料,故纸上呈多色,萦绕香气。”

  “花草是从上林苑的花圃里采摘的,往日这些都做成脂粉供应宫中嫔妃。陛下躬行节俭,这花草除了供应几位公主,还剩下许多,故想着用到纸张上。”

  邓绥闻言颔首道:“这……花笺制得好。上林苑中的空地借予贫民了,切勿扩展花田。”

  蔡伦立马应下,又道了物以稀为贵,尚方局也没多制。邓绥

  点头,手上不断翻看花笺,,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邓绥发现几张花笺上的花样分毫不差,好奇道:“这是谁画的,好生整齐。”

  蔡伦闻言笑道:“这是织室以及画工画的花样,画好后糊在枣木版上,依样刻阳文,然后刷上颜料或墨覆上纸张印出来的。”

  蔡伦也跟着皇太后把这种纸叫做花笺。

  邓绥闻言,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不过这个念头消失得太快,她没有抓住,于是忍不住拧眉细思。

  她突然感到旁边传来一阵凉风,转头一看,就见笑意盈盈的皇帝拿着一把扇形的物件扇风。

  刘隆见母后看过来,将折扇关上又打开,然后送给邓绥手中,心中感慨不能小觑古人的智慧,竟然把折扇都造出了。

  邓绥学着刘隆的样子,将物件合上,只见像四棱觚,打开是个扇形面,摇动几下,凉风自来,颇有几分文雅。

  蔡伦见状笑道:“有个制团扇的小寺人想用纸做团扇,但纸张不如绢布坚韧,又不能洗。因此用纸做的团扇不是破了,就是污了,实在不好用。”

  “后来,他苦思冥想,偶然看见有小寺人拿纸刷上桐油制成油纸伞,一开一合,颇为方便。他就想若纸扇能像伞一样折叠,该多好。这样既容易存放,又不易弄污。”

  刘隆拿起另一把折扇,打开扇面端详道:“扇面用纸,可题字画画,风雅至极,想必读书人喜欢。”

  邓绥道:“合上纸扇又有些像笏板。女子常用团扇,男子常用羽扇,日后又添一纸扇。”

  刘隆想了下,道:“团扇以其形命名,羽扇以原料命名,这纸扇不如以工艺命名,就叫折扇,母后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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